“怎么,藏了這么久了,還不肯現身嗎?”
......
李行歌的話音才落地,一道人影便如閃電一般從人群中飛速竄出,向著谷外狂奔而去。
這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潛伏在暗中等待時機的蘇家大長老,蘇云。
作為半只腳踏入了氣血境的修士,無限接近氣血境的存在,蘇云的感知力自然要遠遠超過鄒家家主這些人。
鄒家家主只是猜測李行歌是氣血境,并不確定。
但蘇云心中卻非常清楚,李行歌已經是貨真價實的氣血境修士了。
有可能是因為剛剛突破氣血境的關系,李行歌還不能夠完美的收斂自身的氣息,被蘇云給察覺到了。
出身于氣血境家族莽山蘇氏的他,比誰都明白,氣血境修士的可怕之處。
氣血境之下,皆為螻蟻。
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者之間已經不是同一個生命層次。
在察覺到李行歌是氣血境修士后,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蘇云便準備逃離李家。
至于鄒家家主等人,那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同時,他的心中也是無比震撼。
蘇家作為李家的老對手,他自然比誰都清楚李家的情況。
李家又有了新的氣血境修士,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位氣血境修士,才十七歲。
這等天資,恐怕是先天境界也大有希望。
縱觀白河縣數百年歷史,都從未有過如此妖孽之人。
為何這等妖孽不是他蘇家的人。
想到這,蘇云不禁頭皮發麻,為蘇家的未來感到著急。
以他蘇家和李家這上百年來結下的仇怨,若是李行歌未來真的突破到了先天境,蘇家怕是要第一個被其滅族。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待我回到族中,定要說服老祖,不惜一切代價,將李行歌斬殺,以絕后患!”
蘇云心中暗自咬牙。
看到飛速遁走的那道狼狽人影。
李行歌臉上泛起一絲冷意,他冷笑一聲,開口道:“閣下當我李家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身后傳來的冰冷聲音讓蘇云身子一抖。
他沒有回頭理會,速度反而愈發加快,只要他能逃回蘇家,得到老祖的庇護,那他就安全了。
李行歌就算再強,也不敢去蘇家找他的麻煩。
“真以為你能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嗎?”
李行歌冷笑一聲,雙手結了一個古老晦澀的手印。
周身,沸騰的氣血之力蒸騰而出。
李行歌對著虛空一握,磅礴的氣血之力幻化成一張巨大的弓。
李行歌抓住這弓,張弓搭箭,箭尖直指蘇云。
當蓄力到極致。
“嗖”的一聲,好似虛空都要破開一般,箭矢如一道流星般風馳電掣的射了出去。
幾乎是瞬息,令人窒息的殺機便籠罩了蘇云。
察覺到身后的危險,蘇云心悸不已,趕忙回過頭來,身后那近在咫尺的絕殺,讓蘇云面容都扭曲了。
“不!”
凄慘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青楓谷。
箭矢直接洞穿了蘇云的身體,并勢頭不減,直接將蘇云狠狠的釘在了地上。
由大理石鋪設而成的地面直接被炸出了一個直徑數米的大坑,揚起了漫天的灰塵。
待灰塵漸漸散去,那由氣血之力幻化而成的羽箭也化作了星光點點,消失不見。
蘇云的胸口上,只留下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洞正嘩嘩的往外滲著血。
他的生機瘋狂流逝,他的瞳孔開始渙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看著視線中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身影。
蘇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不是恐懼死亡。
而是恐懼他仿佛看到了莽山蘇氏被李行歌毀滅。
“這.......怎么可能?”
目睹著這一切的鄒家家主等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他們的內心中,已經恐懼到了極致。
別人不知道蘇云什么身份,他們這幾個人可是門清啊。
那可是莽山蘇氏的大長老,半只腳踏入了氣血境的頂尖強者。
竟如此輕易的被李行歌給鎮殺。
這可比王武被秒殺所帶來的沖擊感強太多了。
李行歌,真的已經修成氣血境了。
這一刻,他們只感覺,頭頂上的天塌了。
“諸位,該上路了?黃泉路遠,太晚下去,怕你們追不上家祖。”
催命的話語再次響起。
鄒家家主一臉驚懼的看著李行歌,哀求道:“李家主,饒我們一命,從今往后,我們都愿意以李家馬首是瞻。”
李行歌搖了搖頭。
鄒家家主鐵青著臉:“李行歌,你不要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殺的是誰?”
“蘇家的人。”
鄒家家主瞳孔一縮,色厲內荏道:“既然知道,你還敢殺他,你在給李家招禍!”
李行歌聞言,大笑道:“有些腦殘,刀都架在別人脖子上來了,還不準別人還手?”
見求饒無果。
鄒家家主的臉色變得猙獰了起來:“想要殺我,沒那么容易,便是死,也要崩掉你李家三顆牙!”
說完,肉身大成的氣勢爆發開來,他拔出腰間的寶劍,直接向著李家族人殺去。
剩下的人見狀,也知道今日是九死一生。
紛紛揮舞兵刃沖殺。
不反抗,必死。
拼命,還有一線生機。
反正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血賺。
他們想要拼命,李行歌自然不會讓他們如愿。
身后,猙獰的雄獅虛影再次浮現,雄獅仰起頭,長嘯一聲,可怕的刺耳音波狠狠的沖擊著來犯之敵。
眾人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
就是這失神的一剎那。
一道冷芒劃過。
眾人只覺得脖子一疼,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看著那滿手的血跡,他們好像明白發生了什么。
“這就是氣血境修士嗎?”
這是眾人意識消散前最后的想法。
隨著幾家的高手被李行歌一擊斬殺。
屋檐上的黑衣武士,開始瘋狂傾泄箭雨。
每一輪箭雨,便有數十人喪命。
不出半刻,來犯之敵便被屠戮殆盡。
偌大的李家大院內。
數百具尸體堆積成山,血流成河。
一名名李家族人站在血泊中,看著那白衣勝雪的單薄人影,眼神中盡是驕傲與自豪。
在萬眾敬仰的目光中,李行歌緩緩開口:“諸位族人,幾大家族趁我李家新喪,糾集人馬,意圖滅我李氏,現在,來犯之敵,已被我李家全數圍殺!”
一眾李家族人瘋狂歡呼:“家主威武!”
“家主威武!”
“家主威武!”
李行歌擺了擺手,場面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嗎?”
李行歌的眼中,迸射出森冷的殺機。
“鄒家,張家、金家、以及大刀門的人必須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現在,傳本家主之令!兵分四路,各由一名長老帶隊,誅其滿門,雞犬不留!”
“用這些人的鮮血,告訴世人,觸怒我李家的下場!”
李行歌舉手握拳,高呼著。
“殺!”
“殺!”
“殺!”
沖天的喊殺聲響徹云霄。
今日,注定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