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縣分家眾人的震撼尚未平息,李行東便已收斂了眼中訝色,恢復(fù)了平靜神態(tài)。
他不再多言,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隨行的十位祖地氣血修士。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祖地氣血修士立刻出列,大聲道:“分家?guī)ш犞耍皡⒈茸拥埽偎俚巧显浦郏∑溆嗳说龋⒖掏吮埽 ?/p>
他的聲音洪亮,在氣血之力加持下,震的人耳膜生疼。
參比的石縣分家子弟聞聲,皆是深吸一口氣,在分家家主李南風(fēng)帶領(lǐng)下,他們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和忐忑,有序的快步走向那懸浮著的龐大云舟。
小石頭走在最后,他腳步沉穩(wěn),目光快速掠過這十名祖地修士,心中震驚無以復(fù)加。
這些人修為,他竟一個也看不透。
登上了云舟甲板,可見云舟上,到處都刻畫著繁復(fù)玄奧的符文,有靈光流轉(zhuǎn)。
舟身兩側(cè),每隔幾步,便立著一個個虎背熊腰的青袍修士。
他們雙手負在身后,目不斜視,眼神冰冷。
李行東最后一個登上云舟,他走到舟首一處凸起的玉臺前,將手按在其上。
玉臺光芒一閃,云舟輕輕一震,發(fā)出低沉嗡鳴,隨即緩緩升空,轉(zhuǎn)向,朝著東方天際疾馳而去。
下方石縣縣城、山川河流迅速縮小、后退,強烈的勁風(fēng)撲面而來,卻被一道無形的淡青色光罩擋在舟外。
“都站穩(wěn)了,莫要亂走,我們還需要去其他分家接人,爾等可在云舟上靜室中休息,也可在云舟上觀景,但切記,不得擅動舟上任何陣法、器械,違者嚴懲不貸!”
先前那名魁梧的氣血修士冷著臉,嚴肅道。
眾人連忙應(yīng)是。
小石頭站在云舟船舷邊,雙手緊緊握著冰涼的欄桿,探出身子向后望去。
只見那座他生活了十幾年的縣城,此刻看上去不過巴掌大小,且很快便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狂風(fēng)在光罩外呼嘯,云層從身邊急速掠過。
小石頭那顆心怦怦直跳,一半是因為高速飛行的新奇與刺激。
另一半,則是源于對未知前路的憧憬與緊張。
“感覺如何?”
玄機圣者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
“師父,我...”小石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心緒:“我感覺自己像只剛剛離巢的雛鳥。原來世界這么大,石縣...真的太小了。”
“有此感悟,便不枉此行。”
玄機圣者道:“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斷掙脫樊籠,見識更廣闊天地的過程。徒兒,好好記住此刻的感受,莫要因一時得失,便忘了初心,局限了眼界。”
“是,師父。”小石頭重重點頭,眼中滿是堅定。
云舟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下方出現(xiàn)了一片比石縣繁華數(shù)倍的城池輪廓,舟身微微調(diào)整方向,朝著城中最顯眼的一片建筑群降下。
同樣有分家之人在下方廣場恭敬等候,同樣有數(shù)名年輕子弟在長輩帶領(lǐng)下登上云舟。
新上來的分家子弟好奇地打量著舟上先到者。
小石頭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依舊靜靜站在船舷邊,看著云舟再次升起,載著越來越多的人,飛向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城池。
每一次停留,都有新的面孔加入。
這些來自不同分家的年輕子弟,修為多在肉身境,但氣血境,亦有不少。
至少在小石頭感知中,這舟上,已經(jīng)有了六名氣血境分家子弟。
其中甚至有一人,小石頭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這絕不是初入氣血境!
小石頭心中一沉。
原本因為突破氣血,而稍微松弛些的神經(jīng),再次緊繃了起來。
分家便如此藏龍臥虎,那,祖地呢?
“青石。”
小石頭身后,李南風(fēng)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
小石頭回過身,李南風(fēng)正滿臉笑意的看著他,而小石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拱了拱手:“家主。”
李南風(fēng)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還不待他反應(yīng)過來。
小石頭便走向了另一邊。
顯然,不想與他多說。
小石頭恨嫡母嗎?
當然恨。
小石頭恨李南風(fēng)嗎?
當然恨。
但若嫡母和李南風(fēng),他更恨誰,那無疑是李南風(fēng)。
但凡李南風(fēng)堅定一點,硬氣一點,他也絕不至于和母親過的那般凄慘。
在他未展露天賦前,李南風(fēng)便對他這個庶子漠不關(guān)心。
而在他展露天賦后,李南風(fēng)卻又變了臉,對他噓寒問暖。
而在嫡母強勢介入后,又將他棄之如敝履。
他在意的從不是他。
而是他的天賦。
有天賦,他才是李南風(fēng)的兒子。
李南風(fēng)看著小石頭冷漠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舟首。
那魁梧修士一改之前的冷漠,此刻的他,滿臉笑意地向著李行東道:“頭兒,我可聽說,你家公子,可是此次族比,前三甲的大熱門啊。”
李行東想到他那個引以為傲的兒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揚,但嘴上卻謙遜道:“族中天驕如云,他這點微末道行,能進前十便已是萬幸,何談前三甲?莫要胡言,徒惹人笑。”
話雖如此,但他眼中那份自豪卻是掩飾不住。
周圍幾名隨行的氣血修士也紛紛湊趣,笑著恭維:“頭兒過謙了,誰不知你家公子天賦異稟,年僅十二便已突破氣血大成,更是習(xí)得一門高深劍法,同境內(nèi),罕有敵手。”
“就是,此次大比,我看你家公子一定能進前三!”
“我看不止...”
拍其他的馬屁李行東可能不愛聽,但關(guān)乎他兒子,李行東心中卻極為受用。
他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別說了,我家那小子幾斤幾兩,我心里能沒點數(shù)?若不是族中那幾個妖孽坐上了長老臺,不能再參與大比,能不能進前十我都覺得懸呢。”
幾人聞言,都是哈哈一笑。
那魁梧氣血一臉敬畏道:“若是那兩位能參加大比,那這祖地大比也毫無懸念了。”
“還是有懸念的。”
李行東意味深長道。
“難道我祖地年輕一輩,還有比那兩個妖孽強的?”
幾人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
李行東呵呵一笑,指了指天。
幾人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啊,他們怎么把他們頭頂上的天給忘了。
那位年紀,今年剛好滿足參與祖地大比的要求啊。
幾人想到那位參與祖地大比的畫面。
頓時一個激靈。
畫面太美,不敢想象。
(pS:為愛發(fā)電走一走,義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