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骨殿內,無比寂靜。
眾人都在等著血魔真君做決定。
良久。
“此事,干系甚大。”
血魔真君開口了。
“已非我所能做主,需請示魔尊大人。”
元明子點了點頭。
血魔真君抬手,掌心間,一枚黑色令牌浮現。
她一縷神念注入令牌中,令牌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大約過了十息。
萬骨殿內,虛空突然劇烈的扭曲了起來。
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被憑空撕裂。
緊接著,一股浩瀚無邊,如淵如獄的恐怖威壓,自那裂縫中彌漫而出,瞬間席卷了整座萬骨山!
“噗通!”
“噗通!”
在這股威壓下,除了元明子和血魔真君尚能勉強站立。
其余所有雪衣魔教教眾,包括厲刑天在內的三位先天后期護法,盡數被壓的跪倒在地。
臉色慘白,冷汗直冒。
元明子心中一凜,知道這是雪衣魔教背后那位降臨了。
他雖為半步神府,距離真正的神府境只差一線,但這一線,便是天壤之別!
裂縫中。
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顯現。
“拜見魔尊大人!”
血魔真君率先反應過來,躬身行禮。
“我等拜見魔尊大人!”
其余雪衣魔教的諸位先天更是將頭深深埋下,不敢直視。
元明子深吸一口氣,彎下了腰,恭聲道:“元明子,拜見雪衣魔尊大人!”
白骨王座上,“雪衣魔尊”目光環視全場,最終落在了元明子身上:“元明子。”
元明子腰彎的更低了:“魔...魔尊大人。”
“聽說,你欲率九魔宮,投入本尊麾下?”
元明子沒有絲毫猶豫,回道:“回魔尊大人,正是,公孫氏與屈氏聯手,欲滅我泰州魔道道統,我九魔宮首當其沖,危在旦夕,我九魔宮愿舉宮歸附,奉魔尊大人為主,只求魔尊大人能看在同屬魔道一脈的份上,庇佑我等,九魔宮上下數十萬魔眾,從今往后,唯大人之命是從!”
“雪衣魔尊”沉默片刻,模糊的身影微微前傾:“元明子,你是個聰明人,只是,本尊眼中,容不得任何沙子,你想投入本尊麾下,可以,但你若敢對本尊命令陽奉陰違,那本尊便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元明子瞬間感覺有一座萬丈大山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承受不住這巨大壓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以頭觸地,語氣誠摯道:“請魔尊大人放心,元明子若有二心,任憑魔尊大人處置,絕無任何怨言。”
雪衣魔尊微微頷首:“善!”
元明子心中松了一口氣,知道雪衣魔尊這是接納他九魔宮了。
“元明子,自今日起,你為圣教左護法,在教中地位,只在血魔之下。”
魔尊淡淡道。
元明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他猛然抬頭,語氣無比激動道:“元明子多謝魔尊大人提攜,日后,定為圣教大業,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而厲刑天聞言,則是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這左護法之位,本來是他的啊。
可惡,這該死的元明子。
他不敢對魔尊有任何怨言,反而是記恨住了元明子。
魔尊偏過頭,看向血魔真君,吩咐道:“血魔,既然九魔宮已入本尊麾下,你當盡快整合力量,以應對接下來公孫氏,屈氏兩家攻勢。”
“謹遵魔尊法旨。”
血魔真君恭聲道。
“血魔留下,其余人等,退下吧。”
魔尊擺了擺手。
“是。”
眾人恭敬地退出了大殿。
當殿內只剩下了魔尊和血魔真君二人時。
血魔真君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她快步上前,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意:“魔尊大人...”
雪衣魔尊那模糊的身影開始變得清晰,正是李行歌。
李行歌臉色一沉,看著她的目光有些不善。
李無憂撇了撇嘴:“兇什么兇,叔叔...”
李行歌冷哼一聲:“你倒是會給我找事做,一次便對上了公孫氏,屈氏兩塊硬骨頭。”
李無憂嘿嘿一笑:“我只是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我李家,不費一兵一卒,便暗地里掌控了大半個泰州。”
“話是這么說,但那也得先扛下公孫氏和屈氏兩家的攻勢。”
“叔叔可不會怕他們。”
李無憂無比自信道。
李行歌輕笑一聲:“怕倒是不怕,就是有些麻煩罷了,不過若真能暗地里掌控住泰州,那些許麻煩又算的上什么。”
“不過你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才這么會不見,你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先天后期。”李行歌頗有些驚嘆道。
“那可不,我可是我李家第一天才。”
李無憂昂著頭,一臉得意。
但下一秒。
李無憂額頭一痛,她雙手抱著頭,一臉幽怨的看著李行歌:“叔叔,你又打我!”
“戒驕戒躁。”
李行歌淡聲道。
“哦。”
李無憂撅著嘴,將頭扭到了一邊。
李行歌心中一樂。
李無憂離開李家后,成長之快,遠超李行歌想象。
果然,氣運之女還是要放養,才成長的快啊。
離家前,才先天初期。
這才過去兩三年,便已是先天后期了。
再加上天魔圣體那等強大的戰斗體質,越境逆伐,對她來說,那簡直是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其真實實力,恐怕在李家僅次于他了。
“無憂,既然泰州已經落入我李家掌控中,那泰州自然不可再拱手讓于他人,你可以放開手腳,該打打該殺殺,不要有任何顧慮。”
李行歌一說到這個,李無憂那張小臉便變得嚴肅了起來,她拍著鼓鼓囊囊的胸脯向著李行歌保證道:“叔叔,你放心,只要公孫家和屈家的老怪物不出手,我一定會為叔叔,為家族守好泰州的。”
“自身也需注意安全。”
李行歌叮囑道。
“知道啦,叔叔。”
“嗯。”
虛空蕩起一圈漣漪,李行歌身影消失不見。
他來的快,去的也快。
李無憂望著李行歌消失之處,怔怔出神。
呢喃道:“叔叔,無憂長大了,能幫上你了,以后,你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李行歌走了,她又重新戴上了那張面具。
這一刻,她又變回了那個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血魔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