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一片的雪衣魔教大軍如潮水般涌來,他們煞氣沖天,將山脈上空終年不散的陰云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厲刑天背著雙手,懸于大軍最前方,先天后期的氣勢毫無保留的釋放開來,威壓四方。
在他身后,懸空立著不下三十位先天境界的強者,皆是近年來被血魔真君收服或慕名主動來投的各方魔頭。
厲刑天望著前方被重重陣法籠罩的九陰山脈主峰,嘴角揚起殘酷的笑意,這次行動,出奇的順利。
眼下,只要攻滅這九極魔宗,他雪衣魔教將成為這泰州東南地界唯一的霸主!
想到這,厲刑天大笑一聲,開口道:“司徒煞,再給你一次機會,歸降我雪衣圣教,否則,讓你這九陰山脈,血流成河!”他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傳遍了整座山脈。
聲浪過處,山石滾動,林木簌簌,九極魔宗弟子聞言,你看著我,我望著你,皆面色煞白。
司徒煞的身影緩緩出現,他看著厲刑天,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他冷笑道:“厲刑天,本來我還高看你一眼,沒想到你轉身便投了那血魔真君,成為了一后進之輩手下一條咬人的瘋狗,怎么,你以為你糾集的這一群烏合之眾,能撼動我九極魔宗這上千年的基業?真是可笑至極。”
司徒煞言語中,盡是嘲諷之意。
厲刑天面色一沉:“司徒煞,你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真君的強大,豈是你能想象的,你以為,憑著這個烏龜殼,便能保住你的狗命嗎?”
司徒煞嗤笑一聲,挑釁道:“少說廢話,放馬過來吧。”
厲刑天眼中兇光一閃,不再多言,他大手一揮,厲聲喝道:“不識抬舉!攻破護山大陣后,屠宗!”
“殺!”
厲刑天一聲令下,身后數十位先天魔頭與萬千魔修齊聲應和,滔天魔氣噴薄而出,化作各式殺伐,如狂風暴雨般砸向九極魔宗的護山大陣。
陣陣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天地,各式殺伐落在那暗沉的光幕上,蕩起圈圈漣漪,大陣劇烈震顫,陣法光芒明滅不定。
司徒煞見狀,不慌不忙,他雙手掐訣,大喝一聲:“九陰玄煞,起!”
頓時,整個九陰山脈內的煞氣被引動,源源不斷地注入護山大陣之中。
原本搖搖欲墜的大陣一下子便穩定了下來,甚至,還反震出一道道陰寒刺骨的煞氣攻擊,殺傷大片大片沖在最前面的雪衣魔教修士。
“哼,負隅頑抗!”
厲刑天冷哼一聲,他手中出現一柄血色骨刀,刀身纏繞著無數怨魂。
厲刑天一刀斬下,怨魂慟哭,一道數百丈血色刀光撕裂長空,斬在了那護山大陣上。
但讓厲刑天想不到的是,這一刀落下,那護山大陣,竟紋絲不動。
“不自量力,招笑,厲刑天,我這護山大陣,全力催動,連先天大圓滿都能拒之門外,更別說你區區一個先天后期了。”司徒煞一臉得意的嘲諷著厲刑天。
厲刑天臉色鐵青,他接連出手,刀光縱橫,卻始終無法撼動大陣分毫。
眼見厲刑天久攻不下,司徒煞臉上得意之色更甚:“厲刑天,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連我九極魔宗的山門都叩不開,還敢大放厥詞,狺狺狂吠?讓你家主子來吧?!?/p>
厲刑天勃然大怒,他揮舞著血色骨刀,怒罵道:“司徒煞,你就只敢躲在這個烏龜殼里嗎?你可敢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司徒煞哈哈大笑:“你傻,還是我傻?”
厲刑天久攻不下,反被司徒煞屢屢出言嘲諷,心中怒火已到達了頂點。
他身后那數十位先天魔修,見厲刑天受挫,攻勢也緩了下來,面面相覷間,已有幾分遲疑之色。
司徒煞立于陣內,將外界情形盡收眼底,正要再開口譏諷幾句,徹底瓦解雪衣魔教士氣,卻忽然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
并非來自前方氣急敗壞的厲刑天,而是源自更高、更遠的天際!
司徒煞連忙望去,在那,漫天的血云匯聚,將蒼穹都化為了一片血海。
一道血光,從血海中沖出!
血光散去,顯露出一個身著猩紅長袍的身影。
他戴著一張鬼臉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原本氣急敗壞,一臉怒容的厲刑天,見到來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敬畏之色,躬身一拜:“恭迎真君法駕!”
他身后的數十位先天魔頭,以及下方萬千魔修,見到來人,齊聲高呼:“我等恭迎真君法駕。”
來人,正是雪衣魔教大護法,血魔真君。
司徒煞臉上的得意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
這,便是那血魔真君嗎?果然名不虛傳!
“司徒煞!”
血魔真君開口了,聲音冷得沒有任何情感。
“本座給過你機會?!?/p>
他那身猩紅長袍在獵獵狂風中拂動,鬼臉面具下那雙淡漠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司徒煞,帶來如同實質的壓迫感。
司徒煞強自鎮定,他仰頭高聲道:“血魔真君,你少在那裝神弄鬼,我九極魔宗傳承千年,便是在那泰州牧打壓下,我九極魔宗都未曾屈服,更何況你了!想吞并我九極魔宗,那便拿出些真本事來!”
“冥頑不靈!”
血魔真君冷冷道,他那雙眸子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這雙血瞳,仿佛能洞穿虛妄,看穿一切。
他伸出手:“破!”
一道血光自他指尖射出,精準無比地擊中了護山大陣上某個不斷游移、變幻不定的節點。
在節點被命中的剎那,那擋住了血魔圣教無數強者的護山大陣,在無數道驚駭目光的注視下,如同摔碎的琉璃盞般,支離破碎!
磅礴的煞氣失去控制,逆沖而回,將山門中許多九極魔宗弟子震得吐血倒飛。
九極魔宗引以為傲,號稱能擋先天大圓滿的護山大陣,破了!
被血魔真君,一指洞穿!
厲刑天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他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兇芒,他高舉著血色骨刀,怒吼道:“真君神威!兒郎們,隨我殺!”
“殺!”
萬千魔修興奮地吶喊。
“不,這不可能!”
司徒煞失聲道,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這護山大陣弱點乃九極魔宗最高機密,除了他與大長老,絕無外人知曉,為何會被血魔真君一眼看穿?
難道大長老成了叛徒?
他目光如利劍般刺向身旁的大長老,見此情形,大長老哪還不知道司徒煞在想什么,他怒罵一聲:“蠢貨,我若是叛徒,你還能活到現在?”
大長老的怒罵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司徒煞頭上,讓他清醒了過來。
是啊,若大長老是叛徒,何須等到現在?
可陣法弱點如何泄露?
司徒煞心亂如麻,但已無暇深思。
雪衣魔教的人馬已沖入了山門中,見人就殺,逢人就砍。
門中一眾長老已與雪衣魔教的先天戰在了一塊,但雪衣魔教先天數量是他九極魔宗兩倍還多,眾長老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諸位,你們還在等什么,魚已經上鉤了!”
司徒煞猛地轉頭,向著山門深處大吼。
話音剛落,數道強大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同沉眠的兇獸猛然蘇醒!
“哈哈哈,血魔真君,我等久候多時了!”
伴隨著陣陣大笑聲,四道人影踏空而來。
為首之人,是個老嫗。
這老嫗蒼老無比,手持一根烏木拐杖,看似行將就木,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如淵似海,赫然在先天大圓滿之境。
而其余三人,兩男一女,實力雖不如老嫗,卻也都是先天后期境界的強者。
這四人一出現,原本一邊倒的戰局,為之一滯。
厲刑天臉色狂變,認出了來人,失聲驚呼:“九魔宮的萬毒婆婆!你們是九魔宮之人...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司徒煞見到四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婆婆,三位道友,按計劃行事,先斬了這血魔真君!”
萬毒婆婆拄著烏木拐杖,渾濁的老眼望著血魔真君,冷笑道:“血魔真君,你的野心太大了,泰州這片地界,還容不得你這般肆無忌憚地行事,老身幾人,今日便要領教一下,大名鼎鼎的后起之秀,血魔真君,究竟有何能耐!”
說完,萬毒婆婆便率先出手了。
他身后三人以及司徒煞和九極魔宗大長老,也沒有閑著,毫不講道義,一擁而上,圍殺血魔真君。
血魔真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而與此同時,遠在青楓谷后山釣魚的李行歌,突然抬起了頭,望向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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