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歌晉升神府境的消息,如同一場席卷天地的風暴,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天下。
若僅僅只是這世間多出一位神府境,那還不足為奇。
可若這晉升神府之人,開辟了傳說中的千里神府世界,且年齡不超過三十呢?
“紫氣東來三萬里,日月同輝,地脈來朝!”這堪稱萬古未有的成道異象,成為了無數人口中津津樂道的傳奇。
李行歌的名字,不再僅僅是“年輕天驕”的代名詞,而是與“神府大能”、“一方巨擘”緊緊聯系在一起。
...
大周,神京。
那古老、恢弘的宮墻中。
大周皇帝聽著身旁老太監的奏報,有些煩躁的捏起了眉心。
皇帝身前的老太監躬著身子,低聲道:“陛下,不到三十歲,晉升神府境,開辟千里神府世界,此等妖孽,奴才活了幾千年,生平僅見,說句冒犯的話,便是太祖皇帝年輕時,也有所不及啊,再結合我皇城司收集到的情報,可以看出此子野心甚大,非是忠君之人,陛下,是不是該奴才走上一趟?”
老太監說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皇帝那滿是算計的眼中,寒光一閃,顯然對老太監的提議極為心動。
一個不受控制,潛力無限,野心勃勃的妖孽,對皇權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見皇帝心動,老太監又添了一把火:“陛下,揚州已近乎那李家私土,若不早些處理,來日,又將是一個歐陽鳳釵啊,現在此子初入神府,正是鏟除他的好時候!”
皇帝緩緩閉上眼,心中權衡著利弊。
李行歌的威脅他何嘗不知?
可若要動手,必須快、準、狠,且絕不能與皇室扯上關系。
然而,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世家大族本就對皇族心存警惕,偌大皇城已成了篩子,到處都有這些世家大族的眼線,皇城司的頂尖高手出動,一旦被其他世家大族察覺,后果不堪設想。
今日皇室可以因為忌憚一個世家中人,而將他除掉。
那明日,是不是也可以因為其他理由,對他們出手?
屆時,必將引起所有世家大族的恐慌和強烈反彈。
他們若聯起手來,國本都將動搖。
大周朝能屹立至今,靠的是與這些世家大族共天下的平衡之道。
為了一個李行歌,打破這數千年來勉強維持的平衡,引發不可預料的動蕩,值得嗎?
且,那李行歌成神府異象,太過駭人。
三大異象同顯,其底蘊定深不可測。
他這老奴雖強,但真的能做到萬無一失嗎?
萬一失手,那便是與那妖孽結為了死敵,再無轉圜余地。
他是大周的皇帝,肩膀上擔著大周十八州,不能意氣用事,得顧全大局啊。
皇帝沉默了許久,緩緩睜開了眼,眼中的殺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無奈。
他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罷了。”
老太監一怔,急道:“陛下!機不可失啊!”
皇帝目光陰冷的看向他:“朕說,罷了!”
老太監有些不甘心道:“是,陛下。”
望著這忠心耿耿,一心為自己著想的的老奴,皇帝嘆了口氣:“大伴,有些時候,你要明白,人這一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即使是貴為皇帝。”
老太監“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陛下...”
...
東嶺之地,東嶺王庭。
東嶺大祭司烏獲與東嶺王熊驪對坐。
身材矮小的烏獲得知了李行歌晉升神府的消息,他狠狠一捶桌案,臉上滿是懊惱之色:“早知今日,當時便該不惜一切代價,將此子斬殺!現在悔之晚矣...”
“千里神府,當真不可思議,當年本王拼盡全力,也不過開拓出七百里神府,還引以為傲,現在看來,不過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罷了。”東嶺王熊驪苦笑道。
烏獲搖了搖頭:“國主萬萬不可妄自菲薄,七百里神府已是當世頂尖,那李行歌,實乃異數..”
“李行歌功成神府,坐鎮揚州,我等想重返舊都,興復故國,恐是難了,可興復故國是先王遺志,亦是本王之夙愿,就此放棄,實在是不甘心吶。”熊驪低下頭,有些頹然道。
烏獲笑了笑,安慰道:“國主,不甘心是好事,說明雄心未泯,但成大事者,需審時度勢,更需有蟄伏的耐心。”
烏獲撫了撫須,淡淡道:“李行歌此人,確實妖孽,他攜千里神府之威,如日中天,鋒芒正盛,此時與之硬碰,即便勝,我東嶺也將損失慘重,成了那相爭的鷸蚌,但...”
烏獲話鋒一轉:“國主需知,這世間從無永恒不落的驕陽!”
熊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大祭司,你的意思是...”
烏獲呵呵一笑:“他李行歌的敵人,可不只有我東嶺,他李行歌行事一向霸道,得罪了不知多少人,這些人,難道不想報復嗎?不,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更何況,那大周皇帝,看似寬厚,實際猜忌心極重,他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大周天下再出一個歐陽鳳釵嗎?要知道,若非歐陽鳳釵飛升上界,大周這六千年社稷可能已轟然坍塌!”
“所以,國主,我們只需等就行了,先看他起高樓,看他宴賓客,終有一日,會看到他樓塌了!待到那時,才是國主振臂一呼,率領我東嶺兒郎,重返故土,再興王業之時!”
...
楚州,崔氏。
崔氏與屈氏、林氏并稱為楚州三大神府仙族。
而崔氏,在三大家族中,最為強勢。
因為,崔氏老祖實力最強,且,他為楚州牧。
此刻,崔氏宗祠內。
當代崔氏家主崔明琰,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
他身前,跪著一個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赫然是那日與李玄宗在天寶城競拍極寒冰焰的紅袍大漢。
崔明琰一拍桌案,怒斥道:“崔中烈,你好大的膽子,讓你代表家族去參與萬寶閣拍賣會,你倒好,竟為家族結下了一個對頭!”
“家主息怒!”崔中烈額頭上汗都冒了出來,他急忙辯解,“那極寒冰焰對我崔家至關重要,若能得手,三叔公或可借此一窺五階鍛器宗師之境!屆時我崔家實力必將大漲!哪知那李家人竟橫插一杠子,我...我一時氣不過,才...”
“氣不過?”崔明琰冷哼一聲,打斷了他:“崔中烈,你也是族中長老,行事豈能如此魯莽?拍賣會場,價高者得,此乃規矩,你競拍不過就算了,事后卻放話威脅,真是愚蠢至極!平白為我崔家樹敵!”
“不過是一個暴發戶罷了,有什么好怕的。”
崔中烈小聲嘀咕著。
但崔明琰這位半步神府境強者的聽覺是何等靈敏,聽了這句話,他頓時怒火中燒。
下一瞬,崔中烈的身子便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崔明琰緩緩收回手掌,咬牙切齒道:“暴發戶?你可知你口中的暴發戶開辟了千里神府,便是老祖,也得頭疼三分,你為一時意氣,為家族招惹此等強敵,還敢大言不慚?老祖被人嘲笑的頭都抬不起來,你讓我崔家的臉都丟盡了,自今日起,免去你長老之位,于家中閉門思過!”
(pS:感謝各位義父的禮物和為愛發電,就不一一點名了,太多了,給你們磕個頭吧!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