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靈虛山。
凈空尊者盤坐于大殿蒲團之上,氣息衰敗,如同風中殘燭。
忽然,他似有所感,緩緩睜開了眼,望向殿外,輕嘆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話音未落,靈虛山上空風云突變,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降臨,籠罩整片山脈。
云霧翻涌間,一位麻衣老者的身影悄然浮現。
這麻衣老者,自是魏家神府境老祖—魏平生。
凈空尊者身形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便出現在了大殿外,與魏平生隔空相望。
他雖形銷骨立,但此刻他那稍顯佝僂的身軀卻仿佛撐起了整片天空,一股不遜于魏平生的磅礴氣勢升騰而起,抵住了對方的威壓。
“魏道友,好久不見。”凈空尊者淡淡道:“魏道友不在吳州納福,為何有暇來我這將死之人的清修之地?”
魏平生呵呵一笑,目光掃過下方的靈虛門建筑群,以及那些面露驚懼之色的靈虛門人,似意有所指道:“久聞靈虛山景色秀美,人杰地靈,是故,特來與道友品茶論道,靜觀風云變幻。”
凈空尊者眼中寒光一閃,直接道:“魏道友,喝茶是假,震懾老道是真吧?”
魏平生撫須一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你這老道,還是這般快人快語,沒辦法,族中后輩非得老夫走這一趟吶。”
“呵呵,一個小輩,竟然驚動了魏家兩位神府。”凈空尊者一臉譏笑。
魏平生既然來了。
那魏亦人,能不來嗎?
被凈空尊者譏諷,魏平生也不惱,他回應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小輩,如若不然,你這老道也不會將寶都押在他的身上,不是嗎?”
凈空尊者沉默了。
他背著手,望向青楓谷方向,緩緩道:“此子確實非同一般,老道我活了快三千年了,如他這般驚才絕艷者,從未見過。”
“所以,我來了。”
...
“魏道友,老道還沒死,不會坐視你魏家欺壓我揚州后輩的!”
凈空尊者渾濁的眼中迸射出懾人的精光,那稍顯佝僂的腰,挺得筆直,他雖是殘燭,此刻卻光芒萬丈。
靈虛山上空,風云激蕩,神府大戰,一觸即發。
...
與此同時。
青楓谷。
剛回青楓谷不久的李行歌眉頭微皺,猛地抬頭望向天際。
一股浩瀚如海、威嚴如獄的恐怖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由遠及近,毫不遮掩的直奔青楓谷而來。
天色瞬間暗了下來,烏云匯聚,電閃雷鳴,仿若末日降臨。
升龍府內的所有生靈,無論修為高低,皆在這股神府境的威壓下瑟瑟發抖,心生恐懼。
李行歌他眼中寒芒爆射,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了青楓谷上空,趙無咎、李玄通等人緊隨其后,個個神色凝重。
“李行歌!”
一聲淡漠的厲喝,如同驚雷,在青楓谷上空炸響。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踏破虛空,出現在青楓谷上空。
他一身紫金蟒袍,面容威嚴,周身神光繚繞,他僅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萬物都要俯首。
浩瀚的神府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鋪天蓋地般向著李行歌等人碾壓而來!
來人,正是吳州魏家家主,當代南平侯—魏亦人!
趙無咎、李玄通等人在這神府威壓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子不受控制地發抖,仿佛肩上壓下了萬丈山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差距,非意志所能抗衡。
神府之下,皆為螻蟻!
然而,處于威壓正中心的李行歌,卻是巋然不動。
他玄色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直視著高天上那道宛若神祇的身影。
一股強橫的氣勢升騰而起,雖遠不如魏亦人,但卻硬生生在神府境威壓中撐開了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魏亦人!”
李行歌的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呼其名。
魏亦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他沒想到,李行歌竟能如此輕易的扛住他的威壓。
此子,果然不凡。
“李行歌,見到本侯,為何不拜?”魏亦人居高臨下,俯視著李行歌,厲聲質問。
聲如天雷,震的人耳膜生疼。
“拜?”李行歌嗤笑一聲,譏諷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李行歌拜?這里是我李家的青楓谷,是揚州!不是你吳州那一畝三分地!”
“放肆!”魏亦人臉色一沉,他身為神府境尊者,又是一方諸侯,何曾被人如此頂撞過,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先天境的小輩。
“小輩,你辱我魏家在先,又滅我魏家盟友,今日,本侯來了,你可知罪?”魏亦人厲聲質問,滾滾的聲浪中,蘊含著神魂沖擊,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神魂震蕩,淪為一具行尸走肉。
李行歌神魂穩固,神魂沖擊無法傷他神魂分毫。
“罪?”李行歌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哈哈哈!魏亦人,你莫不是老糊涂了?符家吃里扒外,勾結你魏家,意圖顛覆揚州,其罪當誅!本督代行州牧之權,鏟除叛逆,何罪之有?至于你魏家那個長老,口出狂言,本督只是拔了他的牙,沒要他的命,已是給足了你魏家面子!魏亦人,本督今日便把話放在這里,揚州,是我李行歌的揚州!誰敢伸手,我就剁了誰的爪子!你魏家也不例外!”
“好!好!好!好一個伶牙俐齒,囂張狂妄的小輩!”
魏亦人氣極反笑,眼中殺機暴漲:“多少年了,沒人敢在本侯面前如此放肆!李行歌,你已有取死之道!今日,便讓本侯看看,你這揚州未來的主人,有幾斤幾兩!”
魏亦人不再多言,神府境的恐怖靈力轟然爆發,周身神光驟然熾盛,仿佛一輪紫色大日懸于青楓谷上空,將漫天烏云都映照成了詭異的紫金色。
神府境修士的威能徹底展露,天地靈氣瘋狂向他匯聚,形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李行歌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按。
“鎮!”
一聲輕喝,卻如同大道之音。
剎那間,方圓上百里的空間瞬間凝固,將所有人死死禁錮在原地。
一股可怕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不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鎮壓神魂!
空間絞殺,這是神府境修士才能掌控的手段。
在空間之力絞殺下,神府之下,幾乎無法動彈,只能任人宰割,便連李行歌,亦是如此。
魏亦人看著被禁錮住的眾人,如同在看一群待碾死的蟲子。
李行歌原以為,他能硬扛堪比神府一擊的自爆,便已然擁有了能和真正神府較量一二的資格。
可等神府真的動手,才發覺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神府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豈是虛言?
前世,他看小說,域外天魔,越階而戰,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有的甚至,能越兩三個大境界。
為何到了他,對上只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修士,他便被打的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是他太廢物了,還是洋柿子誤我?
但好在,他早有準備。
“系統,準備...”
青楓谷地下深處。
那副不為人知的,陰冷無比的寒棺,突然劇烈的震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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