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天話一說出口,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
“符家答應了?!”
“他們怎么敢!?”
傅家長老們是又驚又怒。
符家同樣是揚州頂尖世家,實力甚至還隱隱在傅家之上,畢竟,那位符家老祖,可是半步神府境。
他們若真的倒向了魏家,那魏家還真有可能入主揚州。
“各位長老,凈空尊者他老人家壽元將近,已無心俗務,揚州之權柄,盡為我等揚州世家把持,而揚州世家,又以我傅家,符家,李家馬首是瞻,現在符家已經倒向了魏家,僅憑我傅、李兩家之力,真能和一門兩位神府的魏家相抗衡嗎?”
“若凈空尊者坐化后,魏家要強行入主揚州,那我等該如何抵擋?一旦魏家真的入主揚州,那我等阻撓者,又將是什么下場?諸位長老,先祖立業不易,我傅家數千年基業不能毀在我們手中啊。”
傅云天的話,讓傅家諸多長老沉默了。
傅羽見狀,冷笑一聲:“家主,你這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他起了身,向著諸位長老道:“魏家雖強,一門兩位神府威勢無雙,但那又如何?魏家已執掌吳州,朝廷又豈會坐視揚州又落入魏家手中?難道不怕魏家坐大嗎?再說了,就算凈空尊者坐化,我揚州難道就無人了嗎?李家家主李行歌,有神府之資,二十出頭,便已是先天后期修為,更能逆伐先天大圓滿,再給他一些時間,他定能突破神府境,成為我等揚州世家執牛耳者,有他在,區區魏家,有何懼哉!”
傅羽的話擲地有聲,讓不少傅家長老頗為認同。
“大長老說的有理,揚州還是應該由揚州人來治理。”
“李家家主天賦過人,我傅家又與其交好,他未來執掌揚州,定不會虧待了我傅家。”
“是啊,何必讓一個外地人騎在我等頭上來呢?”
“就是就是。”
傅云天臉色陰沉地看著傅羽,顯然頗為不悅。
傅羽卻絲毫不懼,與其對視。
傅云天皮笑肉不笑道:“大長老對那李家主倒是信心十足,只是不知這其中是否夾雜著私心呢,我可聽說,大長老與那李家主關系極好,私下里,更是以叔侄論處,大長老,一切還是要以家族利益為先啊。”
傅云天這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家主這話說的重啊,就差沒直說大長老吃里扒外了。
傅羽聞言,不怒反笑,他目光坦蕩地掃視全場,聲音鏗鏘有力:“家主此言差矣!我傅羽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一切皆以家族利益為重!我之所以看好李家主,非因私交,而是基于無可辯駁的事實!”
他向前一步,環視眾長老:“諸位請想,李家主,年方二十六,便已是先天后期之境,此等修煉速度,莫說揚州,便是放眼整個大周,數千年以來,又有幾人?他更曾以先天后期逆伐先天大圓滿,此等戰力,驚世駭俗!此等人物,突破神府境,是板上釘釘之事!甚至,我敢斷言,他絕不會止步于神府初期。”
“反觀魏家!”傅羽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譏諷:“魏亦人年過七百,才僥幸踏入神府境界,潛力已近乎耗盡,兩相對比,是個傻子都知道選誰!”
“再說了,魏家許以重利,看似慷慨,實際卻包藏禍心,真待他入主揚州,我等命運,不過是在他一念之間罷了,到了那時候,何談家族利益?只怕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矣!”
傅羽的話,句句在理,讓不少長老陷入了沉思。
傅云天見勢不妙,冷哼一聲,加重了語氣:“大長老未免太過想當然了!李行歌潛力巨大是沒錯,但他現在才先天后期,想短時間內突破神府境,簡直是癡人說夢,凈空尊者可不會給他太多時間,而一旦凈空尊者坐化,魏家兩位神府境強者壓境,李家主可能抵擋?屆時,我傅家若站錯隊,便是滅頂之災!那點潛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有何用處?家族存續,方是第一要務!依附強者,雖失部分自主,卻能保家族傳承不滅!此乃務實之舉!”
兩位傅家最高掌權者各執一詞,爭論越發激烈,支持二人的長老們也紛紛加入戰局,整個議事大殿吵得不可開交,甚至,隱隱還有動武的趨勢。
就在爭論陷入僵局之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傅家二長老,一位須發皆白、資歷極深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輕輕咳嗽了一聲。
這聲咳嗽,讓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德高望重的二長老身上。
論輩分,在場所有人,都是他的晚輩。
此老慢吞吞的道:“家主與大長老所言,皆有道理。魏家勢大,是眼前之危,李家主潛力無窮,是未來之機。此事關乎家族千年興衰,確需慎之又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然而,無論做何選擇,有一點必須明確,我傅家絕不能內部分裂,眼下凈空尊者尚在,魏家亦不敢明目張膽強取豪奪,我等尚有轉圜余地與觀望時間。”
“老夫提議,此事暫且擱置,不必急于表態。對魏家之請,可采取拖延之策,言明需待老祖出關后再行定奪,老夫還有一言提醒諸位,站隊雖然重要,但唯有自身強大,方是立身之本!”
說完,便又合上了眼睛。
傅云天和傅羽對視一眼,雖心中仍有不甘,但也知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再爭下去,家族恐有分裂之危,家族內部若先分裂,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二長老所言有理。”傅云天率先開口:“便依二長老所言,對魏家行拖延之策,一切待老祖出關后再做定奪。”
傅羽哼了一聲:“可!”
這場傅家的家族會議,以不歡而散收場。
會議結束后,傅羽與支持他的幾位長老走到了一塊。
一位長老滿是后怕道:“大長老,家主此次可是來者不善啊,好在還有你據理力爭,不然,我們旁系,怕是要輸的一敗涂地了。”
“是啊,大長老,家主此次,私心太重了,大長老與那李家主交好,若是李家主當上了州牧,那大長老必然將成為我傅家的主導者,家主這是擔心,他屁股下的椅子,坐不穩吶。”
傅羽嘆了口氣:“我本無意與家主相爭。”
“大長老,這些年我旁系人才輩出,而嫡系,卻無幾個可用之才,此消彼長下,我旁系在家族話語權越來越重,嫡系已經視我等如仇寇了啊。”
“大長老,你大度,為了家族安定,不與他爭,他但可不這么想,大長老你久居州府,有所不知,前段時間,家主下令,我傅家旁系子弟修行資源,從原有基礎上,削減了三成,這是要斷我們旁系的根,不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啊。”
“什么?竟有此事?”
傅羽震驚道。
“千真萬確,理由是家族近期開支巨大,需開源節流。可實際上,嫡系一脈的資源份額絲毫未動,甚至還略有增加!”
“混賬!”
傅羽勃然大怒:“他堂堂家主,安能不公至此,如此行事,如何能服眾?”
“所以啊,大長老你再不爭,我等旁系便無活路了。”
傅羽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我已知曉,你們暫且忍耐,莫要與他正面沖突,我自有打算。”
幾人見狀,臉上一喜:“是,大長老。”
傅羽回到住處后,令下人端來筆硯,靜坐了半個時辰后,他終于是下定了決心,伏在案上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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