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眨眼間,一年時光流逝。
這一日,谷中天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被層層疊疊的烏云籠罩,云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彌漫在整個青楓谷中。
尋常弟子只覺心頭沉悶,仿佛暴風雨將至,但修為高深的李玄通、姜老等人,卻清晰地感知到,這并非尋常天象,而是天地靈氣被瘋狂攫取、牽引所造成的異象!那靈氣的源頭,正是家主閉關之地!
姜老站在洞府外不遠處,神情無比激動:“主上閉關才一年,莫非便要功成又進一步了?”
洞府之內,李行歌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如同洶涌澎湃的汪洋大海。
得益于幻月仙子慷慨相助,李行歌花費一年時間,消化了幻月仙子贈予的力量,他將從先天后期向先天大圓滿發起沖擊。
他體內《太初混元經》瘋狂運轉,丹田氣海如同一個無底旋渦,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磅礴天地靈氣盡數吞噬、煉化。
經脈之中,液態的靈力奔騰咆哮,發出江河涌動般的轟鳴之聲,若非他肉身經過多次淬煉,堅韌無比,恐怕早已被這恐怖的力量撐爆。
“破!”
李行歌心中一聲低喝,他引導著那股積蓄到頂點的浩瀚靈力,如同怒龍出海,悍然沖向那層無形的壁壘!
“轟隆!”
一聲只有李行歌自己能聽見的驚天巨響在他識海中炸開!那層堅固的壁壘應聲而碎!
剎那間,他周身毛孔舒張,一股遠超先前的強大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蘇醒,轟然爆發!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切人和物,皆在這氣息下瑟瑟發抖。
李行歌睜開眼,先天大圓滿成了。
姜老感知這氣息,失態的手舞足蹈,他瘋狂大笑,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成了,家主真的成了,二十六歲的先天大圓滿,古今罕有,古今罕有啊,我老姜發達了,徹底發達了,哈哈哈哈!!!”
“家主功成了,我李家,有了自己的先天大圓滿。”
大長老撫著胡須,老淚縱橫。
“有家主在,我李家萬事永昌!”
半炷香時間后,烏云散去,天空恢復了清明。
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
李行歌邁步而出。
感知到動靜而來,等候在石門外的李家高層們齊齊躬身行禮:“恭賀家主(主上)突破先天大圓滿!”他們的臉上,盡是狂熱與自豪。
李行歌雙手虛抬,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眾人托起,然后看向大長老,問道:“大長老,我閉關這一年,家族一切可好?”
李玄通拱了拱手:“回家主,家族一切安好。”
“那便好。”
李行歌背過手:“大家都有族務在身,各自去忙吧,大長老留下。”
“是,家主。”
眾人散去。
李行歌又揮手屏退了姜老,洞府前,只剩下了李行歌與李玄通二人。
山風拂過,帶來一陣草木清新之氣,李行歌貪婪的深吸了一口。
“大長老,一起走走吧。”
李行歌笑呵呵的道,說完,便走在了前面。
“是,家主。”
李玄通落后半步,隨著李行歌沿著青石小徑緩步而行。
兩人穿過一片茂密的青楓林,來到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崖。
此處可俯瞰大半個青楓谷,只見谷中屋舍儼然,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靈田藥圃阡陌縱橫,一派欣欣向榮景象。
李行歌負著手,俯瞰著他的這片基業:“大長老,這一年,族中發展情況如何?”
大長老輕笑一聲:“發展迅猛,遠超預期,別的便不和家主多說了,和家主說說族人們的修行進境吧。”
李行歌點了點頭。
“這一年里,家族添了四位氣血境大圓滿,分別是延昭,延驍,延京,興宗,家族請云海大師煉了一爐聚元丹,丹成六枚,他們一人分了一枚,有十一人,進階氣血大成,有七十二人,進階氣血,老四那前段時間也傳來消息,說感應到了先天中期的瓶頸,準備返回族中閉關突破。”
“而外姓這邊,鎮守天獄的供奉周老在家族賜下聚元丹后,突破成功,晉升先天,月娘兩個月前也閉了關,嘗試沖擊先天境界。”
“不錯。”
李行歌突然問:“無憂呢,還沒突破嗎?”
他可是記得,在他閉關前,李無憂便已經閉關沖擊先天境界了。
李玄通聽到李行歌提及李無憂,嘆了口氣:“無憂還未出關,我去過她閉關的地方兩次,氣息平穩綿長,并無異狀,但還未見突破的跡象。”
李行歌皺著眉,但很快便又舒緩開來。
李無憂身懷天魔圣體這種頂尖體質,有無雙戰力,突破肯定不像其他人那般簡單,她的根基太過于雄厚了,突破所需要的積累是尋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天賦太好,根基太厚,在這時候反而成了桎梏。
“對了家主,還有一事,事關重大。”
李玄通突然想起了什么,嚴肅道。
“哦?”
李行歌眉頭一挑:“大長老請說。”
“一年前,李武回鄉探親,帶回了一個孩子,名為李昊,是他的弟弟,此子,小小年紀,便有一身神力。”
“李昊?”
李行歌心中一驚,昊?
這個字,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受的起的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李昊?詳細說說。”
李玄通便將李昊一拳打傷李延元,測試石異象沖天卻無法顯示具體天賦之事,一一道來。
“家主,天賦石無法顯示其天賦,我懷疑,是他的天賦在三等或三等之上,我李家祖傳的這塊天賦測試石,只能測出三等以下天賦,那日,我對在場之人下達了封口令,畢竟,三等之上天賦,太過驚世駭俗,若是消息走漏,我李家恐有大禍。”
“三等天賦,便有天人之資了,而天人,是天下人都不愿看到的,即便我突破神府境,也未必能護的住他,大長老,你做的很好啊。”李行歌夸贊道。
“行本分之事罷了。”
大長老笑了笑。
“此子何在?”
“給李武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和李武住在一起呢,這一年里,族中花費巨大代價,給他夯實基礎,那身力氣,是越發恐怖了。”
“帶他來見我,讓我查探一番。”
李行歌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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