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云溪的美貌傾國傾城,但月娘亦不敢保證家主李行歌會心動,畢竟,他見的貌美女子多了去了。
遠(yuǎn)的不多,便說族中的修行天才,李無憂,丹道天才,李玉然,比之云溪,亦不遜色分毫。
但云溪身懷對修行有極大裨益的【玄陰媚體】,月娘便敢拍著胸脯說,家主一定會動心!
只要能對修行有幫助的事,月娘懷疑,家主連魔修不敢干的事,他都敢干。
“姐姐說的...可當(dāng)真?”
云溪那雙清澈的眸子中生出一絲期盼,讓人心生憐惜。
若非逼不得已,誰又愿意嫁給一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頭子呢,還是做小妾。
“當(dāng)然,請妹妹拭目以待。”
月娘無比霸氣道。
月娘回過頭,向著身后護(hù)衛(wèi)招了招手,護(hù)衛(wèi)湊上前來,月娘耳語吩咐了幾句,護(hù)衛(wèi)便轉(zhuǎn)身離去。
月娘正欲繼續(xù)和云溪說話,突然他好像察覺到了什么,眉頭微蹙,望向遠(yuǎn)處,只見遠(yuǎn)處大樹后,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隔著老遠(yuǎn)向這邊張望。
云溪好奇地循著月娘目光望去,認(rèn)出了那人,不由得苦笑道:“姐姐,那是審家的人,怕我逃走,特意留下監(jiān)視我的。”
月娘聞言,眼中露出一絲寒意。
他向著身后剩下的護(hù)衛(wèi)使了個眼色,后者領(lǐng)意,以輕功快速逼近那人,那人見狀,心中暗道不好,轉(zhuǎn)身便跑。
他跑路的速度,相對普通人而言,或許已經(jīng)很快了。
但在肉身修為的護(hù)衛(wèi)面前,卻根本不夠看,幾個呼吸間,便被追上了,然后被護(hù)衛(wèi)押著來到了月娘面前。
護(hù)衛(wèi)一腳踹在了那審家人的膝蓋窩上,后者吃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臉上滿是驚恐,色厲內(nèi)荏地大喊道:“你...你們想干什么?我...我可是審家的人!你們敢動我,審家絕不會放過你們!”
月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無比陰冷,那看螻蟻般的眼神,讓他識趣的閉上了嘴。
他有直覺,再嚷嚷,他會死。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云溪被白河李氏看上了,審家若不想惹麻煩的話,最好給我放老實(shí)一點(diǎn)。”
月娘直接道出了他的來歷,他可沒有閑情逸致玩扮豬吃老虎的把戲。
他相信,只要審家不傻,自然會明白該如何做。
那審家人聽到“白河李氏”這個四個字,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他用力的磕頭,如搗蒜一般:“小...小人有眼無珠,沖撞了上...上族貴人,還望上族貴人恕罪,小人這就滾回去通知家主。”
云溪不知道白河李氏,他作為審家人,能不知道嗎?
那可是勢力范圍橫跨十府之地,坐擁數(shù)位先天真人,族內(nèi)強(qiáng)者無數(shù)的頂尖世家啊。
在本縣稱王稱霸的審家在白河李氏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李家隨便走出一位強(qiáng)者,便能讓審家萬劫不復(fù)。
這云溪,是有多大運(yùn)道,竟能被白河李氏的人看上?
“滾吧。”
月娘擺了擺手。
“是...是。”
他連滾帶爬的走了,好像身后有索命惡鬼在追他一般,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幾人視線中。
云溪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這審家人在村子里這幾天,可以說是無惡不作,但礙于他身后的審家,村子里的人,可謂是敢怒不敢言。
可在聽到【白河李氏】這四個字后,竟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這巨大的反差,讓她對白河李氏這四個字,有了直觀的認(rèn)知。
“你只需知道,那審家在白河李氏面前,便好似螞蟻與大象之間的差距,我說能護(hù)你周全,便能護(hù)你周全!我說能保浣溪村無恙,便能保浣溪村無恙!”
月娘之前說過的話,不斷在云溪腦海中回蕩。
白河李氏,或許真能給她帶來希望!
...
那審家人,一路不敢停歇,拼盡全力向著縣城方向狂奔。
直到遠(yuǎn)遠(yuǎn)望見那縣城中那座龐大的建筑群時,他狂跳的心才稍稍安定了幾分。
那便是審家族地。
氣派的家主大院內(nèi),審家家主審正元盤膝坐在蒲團(tuán)上,他面容枯槁,臉上皺紋深如溝壑,他壽元將盡,已是風(fēng)中殘燭。
門外,突然傳來了審家大長老那有些慌亂的聲音。
“家主,大事不好了,浣溪村那邊出事了。”
審正元猛然睜開渾濁的雙眼,皺眉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不是讓人在那看著了嗎?”
“我們的人回來了,他...他說,云溪被白河李氏的人看上了。”
“什么?”
審正元猛地坐直了身體,失聲道。
“你再說一遍?”
“云溪被白河李氏的人看上了。”
“這怎么可能,白河李氏高高在上,如何會到我們旻縣來,又剛好看上一個鄉(xiāng)野村姑?”審正元疑惑道,但更多的,卻是驚怒。
他看上云溪,倒不是因?yàn)樗巧叙I鬼。
他都活了一百多歲了,男女那些事,早就看淡了。
他看重的是云溪身上那股神異。
他雖然不知道云溪身懷【玄陰媚體】,但修士的直覺,在他看到云溪的第一眼告訴了他,只要他得到云溪,他便有更進(jìn)一步的希望。
他卡在氣血小成這一步,耗盡了自身壽元,
若是再不突破,延長壽命,等待他的,便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想死。
他是旻縣第一大家族的家主,在這旻縣,他擁有滔天權(quán)勢,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他熱衷于權(quán)勢,如若不然,也不會快要死了,還占著審家的家主之位,不肯傳于后人。
云溪,是他的命。
“我也不知。”
審家大長老搖了搖頭:“家主,要不算了吧,白河李氏,不是我審家能惹得起的。”
算了?
怎么能算了?
審正元冷笑一聲:“說的倒是輕巧,但你可知,若是算了,老夫便只有死路一條?”
他眼神不善的看著審家大長老,陰仄仄道:“怎么,你迫不及待的想讓老夫死了?然后你好代替老夫,登上這家主之位?”
“家主明察,我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審家大長老被嚇的臉色發(fā)白,趕忙否認(rèn)。
“那自稱白河李氏的人,是何實(shí)力?”審正元突然問道。
“據(jù)審三說,是幾個肉身境,領(lǐng)頭的,是個年輕女人。”
審正元起了身,背著手,在房間中來回踱步。
一個年輕女人,再強(qiáng),能強(qiáng)到哪里去?
良久,審正元長出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白河李氏又如何?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讓老夫去死,再說了,他說是白河李氏的,那就是白河李氏的?這年頭,打著白河李氏旗號招搖撞騙的多了去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再說了,真是白河李氏的人又如何?只要我們做的干凈,不露馬腳,他白河李氏難道還能將我們旻縣人殺光不成?”
審家大長老聞言,臉色劇變,急忙勸道:“家主,三思啊,此舉風(fēng)險太大,一旦敗露,便是滅門之禍啊,為了這一線生機(jī),賭上全族性命,值得嗎?”
“值得!怎么不值得!”審正元猛地轉(zhuǎn)身,一把揪住了大長老的衣領(lǐng),他死死地盯著大長老,語氣森然:“你給我記住了,有老夫在的審家,才是審家!!!”
審家大長老再不敢多言,他深知,這位壽元將盡的家主,為了活下去,已經(jīng)不惜一切代價了。
“去!”審正元松開手,語氣不容置疑:“立刻召集族中好手,人數(shù)不要太多,記住,要絕對可靠、嘴巴嚴(yán)實(shí)的!今夜子時,隨老夫親自前往浣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