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的血煞之力瘋狂凝聚,瞬間在李行歌身體周圍凝聚出無數(shù)根細如牛毛,閃爍著詭異寒光的血色細絲。
這些細絲蘊含著極致的陰毒、腐朽與詛咒的力量,無聲無息,快若閃電,從四面八方,如同天羅地網(wǎng)一般朝著李行歌纏繞而去。
這是血影魔宗秘技,蝕肉身,腐神魂,詭異莫測。
血影魔宗大祖雖然一口一個小輩的叫著李行歌,看似沒有將李行歌放在眼里,但實則,卻并非如此。
他能活將近一千年,可不完全靠的是歪門邪道。
血枯、血玉見大祖出手,嘴角泛起猙獰的笑意,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李行歌在秘技之下被碎尸萬段。
他們對自家大祖有著迷一般的自信,自家大祖,可是先天后期的修士,放眼偌大揚州,也是排的上號的頂級強者。
李行歌再強橫,再妖孽,在一位先天后期修士面前,又能翻的起什么浪花來?
面對這陰毒、刁鉆,防不勝防的血網(wǎng),李行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閃避的動作,就在那萬千血絲將觸及他身體的剎那,一揮衣袖,這萬千血網(wǎng),頃刻間支離破碎,化為虛無。
“什么?”
目睹這一幕的血枯、血玉二人大驚失色,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自家大祖的秘技,竟這般輕易的被李行歌給破了?
而陸家老祖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神中盡是不可置信,他們沒看錯吧?李府尊,竟然輕描淡寫的化解了血影魔宗大祖的攻擊?
那李府尊的實力,豈不是?
“嘶...”
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李府尊,竟恐怖如斯!
他才多大?
而李玄通與姜老二人則是悄然松了口氣。
雖然他們知道自家家主(主上)從不打沒把握的仗,但這血影魔宗大祖的威勢,實在是太過駭人!
唯獨血影魔宗大祖,面色平淡,仿佛對這一幕,早有預(yù)料。
“倒是未曾想,百余年未出關(guān),我揚州魔道,竟出了你這樣的后起之秀!”
血影魔宗大祖平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贊賞。
他又望向李行歌身后那巍峨屹立的三煞魔神,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艷羨。
“三煞魔神法相,端是好機緣,若是不中途隕落,魔尊之位,當(dāng)有你之一席!”
李行歌不置可否。
“小輩,我有一個提議。”
不待李行歌回應(yīng),血影魔宗大祖自顧自道:“你我同為魔道中人,又何必在這自相殘殺,須知,我魔道本就勢微,各州同道,皆在那幫偽君子打壓下,茍延殘喘,現(xiàn)有魔尊現(xiàn)世,整合天下魔門,此乃重振我魔門聲威的大好機會,以你之天資,依我所見,同輩無出其右者,你若愿投靠魔尊大人,我可保你魔尊之位,百年內(nèi),唾手可得!”
李行歌聞言,卻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保我魔尊之位,可笑,實在是太可笑了,區(qū)區(qū)先天后期,一茍延殘喘之輩,竟也敢妄議神府?”
李行歌的笑聲在天地間回蕩,帶著濃濃的譏諷,讓得血影魔宗大祖那張滲人的臉臉色猛然沉了下去。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吾本惜才,念魔道勢微,想留你一條性命,但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吾不客氣了!”
“給臉不要臉?”
李行歌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驟然冰冷:“一個以至親血脈茍延殘喘的老賊,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給我臉?”
李行歌這句話,似乎是戳中了血影魔宗大祖的痛點。
后者眼中兇芒閃爍,突然起手。
“找死!”
他一聲厲喝,周身驟然爆發(fā)出滔天血光,那干枯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轉(zhuǎn)眼間,化作一尊百丈高的血色巨人。
腐朽的衣袍瞬間崩碎,露出布滿詭異符文的軀體,每一道符文都如活物般蠕動,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這一刻,血影魔宗大祖的氣勢比之剛才,強橫了十倍不止,這,才是血影魔宗大祖真正的實力!
“血魔真身!”
血枯、血玉驚呼出聲,眼中滿是狂熱。
“區(qū)區(qū)血魔真身,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話音未落,他身后三煞魔神突然仰天長嘯,六只手臂同時結(jié)印,剎那間,天地變色,無盡煞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魔神周身形成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輪。
隨著光輪的出現(xiàn),三煞魔神四周的虛空,都開始微微的扭曲了起來。
那光輪逸散出的力量,竟讓血影魔宗大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的神情一下子便凝重到了極致。
“三煞魔神,不愧是魔道一脈至高無上的存在,若你我同境,殺我便如同碾死一只螻蟻,但很可惜,你自身太弱了!”
他身后那百丈高的血魔真身,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了一桿血色長矛,長矛周身,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動。
“破!”
血矛破空而出,撕裂蒼穹,向著三煞魔神扎去!
與此同時,三煞魔神手中光環(huán)驟然收縮,凝聚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毀滅光束,迎著血色長矛激射而出!
兩股恐怖至極的力量在高天之上轟然相撞!
轟--!
伴隨著一聲悶響,天地間仿佛炸開了一輪血色和黑色交織的太陽,恐怖的力量沖擊波瞬間席卷四方,觀戰(zhàn)眾人見狀大駭!
還是姜老一聲厲喝:“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跑?”
姜老這一聲厲喝,提醒了眾人,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紛紛運轉(zhuǎn)身法,化作一道道五顏六色的虹光,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這先天后期交鋒的余威,太過可怕,雖不致命,卻足以將他們重創(chuàng)!
前腳剛走,后腳可怖的余威沖擊便接踵而至。
血影魔宗殘存的建筑在這余威沖擊下徹底化為齏粉,地面被硬生生削去數(shù)丈,便連周圍數(shù)十座山頭都被盡數(shù)削平。
眾人即便已經(jīng)退至遠處,卻仍被余波給掀飛了出去,口吐鮮血。
陸家老祖等人面如土色,眼中滿是后怕與震撼,陸家老祖嘴唇發(fā)顫道:“這便是先天后期之威嗎?”
身旁二人苦澀的點了點頭,其中白袍老者更是苦笑道:“今日才知道,所謂超凡脫俗,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煙塵散去,所有人都齊齊望向那交鋒之地。
只見那血色長矛寸寸斷裂,而三煞魔神的毀滅光束雖然黯淡了一些,但余勢不減,直逼血影魔宗大祖。
“不,這不可能!”
血影魔宗大祖瞳孔驟縮,干枯的面容終于是露出了驚駭之色。
他急忙掐訣,血魔真身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的血盾!
嗤--!
毀滅光束擊中血盾的瞬間,發(fā)出刺耳的腐蝕聲,血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身后的血魔真身也漸漸開始變得虛弱了起來。
“不!”
大祖面色猙獰,他很清楚,待血魔真身潰散,便是他身死之時。
讓他死?
他不甘心!
他屠戮了數(shù)萬后輩,才活到今日,他怎能去死?
他咬破舌尖,猛然吐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詭異符文,瞬間融入血魔真身。
隨著符文侵入,血魔真身體內(nèi)突然傳出無數(shù)凄厲的哀嚎之聲,仿佛有萬千冤魂在嘶吼,真身體表裂開無數(shù)道縫隙,但卻好在抑制住了血魔真身的消散之勢!
李行歌見狀,眸光一冷。
“垂死掙扎!”
身后,三煞魔神六臂合十,周身煞氣蒸騰翻涌。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注視下,三煞魔神竟融為一體,化作一尊高達千丈的魔神虛影。
那魔神虛影頭生雙角,面目猙獰,額心間,有一只豎立緊閉著的眼睛,僅是存在,便令天地震顫!
“滅!”
三合一位的魔神虛影一掌拍下,如同天侵。
這一擊威力,無限接近了先天大圓滿!
轟隆隆---!!!
巨掌覆下,血魔真身瞬間支離破碎。
“啊--!!!”
巨掌下,傳來大祖凄厲的慘叫,他那本就干枯的本體炸為了一團血霧。
血霧間,一團黑影雙目無神:“不可能...不可能,我千年苦修,怎么可能會敗給一個小輩...”
他艱難的抬起頭,望著踏空而來的李行歌,瞬間回過了神來,眼中被無盡的恐懼給充斥。
在血枯、血玉、李玄通、陸震霆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他竟直接向著李行歌跪了下去。
連連磕頭乞饒:“魔尊大人,別殺我,饒我一命,從今往后,我愿為魔尊大人當(dāng)牛做馬!”
(pS:好久不見,兄弟們,人還不少哈,詐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