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尊先天緩緩落下,落于廢墟之上。
衣袍上、刀上還沾染著鮮血的眾多修士齊齊俯身拱手:“拜見司馬大人,拜見諸位真人!”
“諸位為國討逆,都是功臣,無須多禮?!备涤鹨荒橂S和道。
“多謝司馬大人?!?/p>
而一旁,李行歌查探著這一眾修士的實力,暗自咋舌,其中,光氣血境界的修士,便有兩百多人。
而當初妖族作亂,肆虐升龍府時,張興義東拼西湊才湊夠一百氣血境修士。
真是諷刺!
另一邊,傅羽繼續道:“諸位都是忠貞有功之士,朝廷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待兩家府庫清點完畢后,一半上繳州府,一半則當做諸位犒賞之用?!?/p>
一眾修士聞言,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了起來,眼中露出了貪婪之色。
兩個傳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的府庫啊,其積累,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
.....
一處深山老林中。
一道流光落于山中,待光芒散去,顯露出身形來,正是張家老祖張浩存。
“哇”的一口鮮血吐出。
張浩存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拖著殘破的軀體,步履蹣跚的來到了一處石壁下。
他緩緩推動一棵不起眼的大樹,石壁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洞口。
張浩存走進洞口中,石壁合上,大樹歸于原位。
這兒,是張家火種們的藏身之地。
張家在數百年前便開始營造,其中儲存的物資,足夠張家火種們在山洞中躲上百年。
洞內昏暗潮濕,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昏暗的光芒。
“誰?”
兩名張家修士似乎是感知到了腳步聲,抽出刀,警惕的走了過來。
“是我?!?/p>
張浩存神情疲憊,聲音沙啞的回應道。
兩名張家修士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面露驚喜之色:“是老祖。”
見張浩存狀態有些不對,二人連忙上前攙扶,眼中露出了擔憂與不安之色。
張浩存擺了擺手:“還死不了,火種們都如何了?!?/p>
兩名張家修士嘆了口氣:“惶惶不可終日?!?/p>
張浩存聞言,神情有些黯然。
前幾天還輝煌無比,威勢無雙的張家,一下子便落到了這種地步,他,是張家的罪人啊。
山洞中,共有張家火種數百人。
皆是天賦出眾的年輕子弟。
張家三公子張擒虎,亦在其中。
得知老祖來了,張擒虎連忙走了上來,關切道:“老祖,張家,如何了?”
張浩存面露悲切之色:“張家,不復存在了?!?/p>
張擒虎似乎接受不了這個噩耗,身子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他一臉悲戚的抱住了張浩存。
張浩存拍了拍他的后背,剛想說些什么,卻突然感覺心窩一疼。
他低下頭,只見心臟處,插著一把沾染了劇毒的匕首。
張浩存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擒虎:“為...為什么?”
張擒虎一臉猙獰,他貼在張浩存耳前,咬牙切齒,低聲道:“為什么張家滅了,你還沒有死!”
“我...我...”
張擒虎狠狠的扭動手中的匕首,將張浩存的心臟絞的稀爛,然后將手伸了進去,掏出了張浩存體內的那枚金丹。
“老祖,金丹借我一用,你安心去吧,我會重振張家榮光的。”
張浩存的瞳孔逐漸渙散,可出乎張擒虎意料的是,他卻沒有在張浩存眼中看到一絲怨恨,而是用盡了最后的氣力斷斷續續道:“孩...孩子,你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老祖...沒有看錯你,好...好好活下去?!?/p>
說完,頭無力的垂在了張擒虎的肩膀上,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張擒虎好像瞬間明白了什么,眼角晶瑩隱現,悲呼一聲:“老祖!”
“三公子,你竟敢弒殺老祖?”
那兩名張家修士察覺到不對勁,走了過來,看著這一幕,驚怒交加道。
張擒虎緩緩抬起頭來,神情陰沉,眼中,殺機涌動。
半個時辰后。
傷痕累累的張擒虎扛著最后一具尸體,吃力的將尸體拋到那滲入的尸山上后,臉色冰冷,神情古井無波的道:“一群庸人,即使活下去,也不過是活在痛苦之中罷了,擒虎就幫你們解脫了,讓你們少受點痛苦,這深仇大恨,便讓我一人背負好了?!?/p>
他盤坐在尸山前,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浮現出一團詭異的血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噬親蠱,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睆埱芑⒖粗菩拈g的血色蠱蟲,目光決絕而又瘋狂。
他雙手猛然一合,血色光芒瞬間擴散,化作無數細小的血絲,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將尸山上的尸體全部籠罩,那些血絲如同活物般鉆入尸體中,開始瘋狂吞噬著尸體里的氣血之力。
隨著氣血之力被抽取,尸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去。
而張擒虎的氣息,卻節節攀升,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血色的光暈。
張擒虎拿出張浩存的金丹,遲疑了一瞬后,便將其吞入了腹中。
三個時辰后。
一個身材修長,妖異俊美的青年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閉合的石壁,然后抬起頭來,看著天穹上那刺眼的烈日,聲音冰冷刺骨:“姜周,呵呵...”
青年的身影沒入山林中,消失不見。
.....
府城,郡守官邸。
張、劉兩家的府庫已經清理完畢,其中,白銀六千余萬,黃金九百萬兩,靈石三萬七千余枚,玄階中級功法兩卷,初級功法三卷,玄階中級武技兩卷,初級武技四卷。
所有人聽到這些數字后,都是倒吸了一口氣,這便是千年家族的底蘊嗎,恐怖如斯!
便連李行歌等先天真人也是為之動容。
炙熱的眼神全部望向了高坐于主位上的傅羽。
傅羽撫須一笑:“事先說好,一應所得,朝廷先取一半。”
無人有異議,齊聲道:“應有之禮!”
傅羽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看了李行歌一眼,笑道:“至于這另一半嘛,白河李氏的李家主斬殺了劉家先天,立下大功,可取其中四成!”
聞聽傅羽之言,眾人眼中都是露出了艷羨與嫉妒之色,卻沒人敢出言反對。
李行歌斬先天之威,猶歷歷在目。
但有兩人,卻不樂意了。
那便是謝、王兩家的先天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