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李氏......白河李氏......”
一旁,于文則低聲重復(fù)著,突然,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瞬間一縮:“李!”
他連忙湊到了于家老祖的耳邊,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cè):“爹,你說這白河李氏不會(huì)與青楓李氏有什么關(guān)系吧?他們不會(huì)是來替青楓李氏來出頭的吧?”
于家老祖表情一滯,語氣有些不確定的道:“不能吧,白河李氏是何等高門顯第,青楓李氏一個(gè)連氣血境修士都沒有的家族,如何能與白河李氏攀上關(guān)系,就算能,什么關(guān)系能讓堂堂的白河李氏家主親自出面?”
“如果不是這樣,我實(shí)在想不出來,以我于家和白河李氏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guān)系,如何會(huì)得罪對(duì)方。”
于文則一臉納悶。
于家老祖心中一個(gè)咯噔,好似除了于文則說的那樣,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他將目光移到了李行歌的身上,看著那張面容,赫然有些熟悉,他似乎看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
他硬著頭皮,站出了身來,恭聲道:“李家主,這其中,是不是有著什么誤會(huì)?”
李行歌看著于家老祖,嗤笑一聲:“誤會(huì),沒什么誤會(huì),想必你就是家祖的那位故交,于家的老家主吧?”
李行歌此話一出,于家老祖的一顆心瞬間便沉入了萬丈深淵。
他的腳步踉蹌后退,一個(gè)沒站穩(wěn),跌倒在了地上,這一刻,他只感覺天都塌了。
所以,白河李氏便是之前的青楓李氏。
白河李氏那位少年家主,升龍府大名鼎鼎的少年天驕李行歌便是他與李玄風(fēng)口頭訂下婚約的那位孫女婿。
那么,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他強(qiáng)自鎮(zhèn)定心神,站起身來。
聲音有些發(fā)顫的道:“原來...你便是我那玄風(fēng)兄的孫子,十幾年不見,都這么大了嗎?”
“玄風(fēng)兄,是你能叫的嗎?”
李行歌瞇著眼睛寒聲道。
話音落地,姜刀的身形爆射而出,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了于家老祖的身前。
于家老祖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便被姜刀一拳轟在了胸膛之上。
強(qiáng)橫的力道將于家老祖的胸膛給轟塌,隨之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院墻之上。
連續(xù)撞塌了五堵院墻后,才堪堪停了下來。
于家老祖鮮血如泉涌般噴出,姜刀又緊隨而至,如老鷹抓小雞一般,攥著于家老祖的頭發(fā),讓他跪在了李行歌的面前。
“李.....李家主,你聽我解釋?!?/p>
于家老祖仰視著李行歌,看著那張冰冷的面容,一臉驚恐,口中有血,含混不清的求饒道。
“去向家祖解釋吧!”
李行歌一掌拍在了他的天靈蓋上,將他的頭顱搗的稀碎,一縷黑氣從于家老祖的殘軀中鉆了出來,被吸入了李行歌的衣袖之中。
無頭的殘軀失去了氣力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面。
所有的人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后,只見佟家二長老佟明亮完全不顧尊嚴(yán),“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磕頭如搗蒜道:“李家主,這一切我佟家可是毫不知情啊,就是借我?guī)讉€(gè)膽子,佟家也不敢和您作對(duì)啊,我們這就退婚,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佟家一馬?!?/p>
他并不知于明真是李行歌的未婚妻。
還以為是于家得罪了李家,才讓李家上門興師問罪。
李行歌眸子微抬,撣了撣大氅上不存在的灰。
姜刀獰笑一聲,將目光對(duì)準(zhǔn)了佟明亮。
后者心頭大駭,剛剛于家老祖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也顧不上求饒了,撒腿就跑,但他又如何跑的過氣血小成之境的姜刀?
僅僅數(shù)息,便被姜刀斬下了頭顱。
“誅他滿門!”
李行歌淡淡道。
話音剛落,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李延昭眾人揮刀殺出。
剩下的人最高不過肉身境,如何抵御如狼似虎的李家眾人?
數(shù)十人沖入了于家族地,無論男女老幼,逢人就殺。
一時(shí)間,于家族地內(nèi),砍殺聲、哭喊聲、尖叫聲不絕于耳,滿院的紅綢沾染上鮮血,越發(fā)妖艷。
于文則和佟懷青被夜鸮堂的李延京廢掉了修為,又被兩名李家精銳制住,拖著跪在了李行歌的身前。
“于家主,對(duì)吧?!?/p>
李行歌笑瞇瞇的道。
“世侄.....不不不,李家主,你聽我解釋......”
“我沒心情聽你解釋,我問你,那件事有幾個(gè)人知道。”
于文則愣了一下,然后反應(yīng)過來,李行歌說的那件事指的是什么。
他回憶了一下,然后有些吞吞吐吐的道:“除了我...爹,和我以外,好像沒人知道了......不......不對(duì),有一次姚家老祖來向真兒提親,爹用有婚約的理由回絕過一次?!?/p>
“姚家么?!?/p>
李行歌眼中殺機(jī)顯現(xiàn),他擊了擊掌。
“家主!”兩名李家修士俯身拱手。
“十萬八千刀,一刀也不能少!少了,你們自己補(bǔ)上?!崩钚懈杩粗谖膭t淡淡的道。
二人喉結(jié)滾動(dòng)了一下,然后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剛準(zhǔn)備將于文則拖下去,于文則突然出聲大喊:“李家主,你不能這樣對(duì)我,我們兩家有婚.....”
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李延京眼疾手快的一個(gè)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臉上。
然后一臉猙獰的捏住了他的下巴,用匕首撬開了于文則的嘴,再用匕首將于文則的舌頭給割了下來,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做完這一切后,李延京一臉忐忑的看著李行歌,看到后者臉上露出了贊賞的笑容后,李延京方才松了一口氣。
不能言語的于文則一臉恐懼、絕望的看著李行歌,想到自己即將面臨的下場(chǎng),于文則心中生出了無盡的后悔。
他仰頭看著天,若非他攛掇自家女兒去勾搭佟懷青,他于家如何會(huì)遭此滅門之災(zāi)。
老天爺真是跟他開了個(gè)天大的玩笑啊。
他費(fèi)盡心思的想要女兒攀上佟家,無非是想用佟家的勢(shì)壯大自己的家族。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個(gè)被他棄之如敝履,不屑一顧的女兒未婚夫,才是真正的大腿啊。
他居然放著堂堂天之驕子般的乘龍快婿不要,卻選了一個(gè)平平無奇的佟懷青,還給家族帶上了不歸路。
悔啊,他真的太悔了。
悠悠蒼天,何薄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