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靈氣如萬千銀綢奔涌,盡數(shù)沒入李行歌閉關(guān)的石室。
石室中央。
此刻的李行歌,恍若一個巨大的能吞噬靈氣的無底洞,將涌入的靈氣全部吞噬一空。
半晌后。
李行歌長長的吐出了體內(nèi)最后的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眼中精芒一閃即逝。
一道無比強大的威壓不經(jīng)意間釋放開來,讓的一眾李家氣血之境的修士都是心中一悸。
他們齊齊望向李行歌閉關(guān)的方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個運轉(zhuǎn)功法,施展輕功,向著李行歌閉關(guān)所在地飛掠而去。
李行歌抬起手來,掌心間,猩紅色的氣血之力與乳白色的靈力交織、纏繞,如陰陽雙魚。
“體內(nèi)小部分的氣血之力已經(jīng)轉(zhuǎn)化成了靈力,遠強于氣血大圓滿,又弱于先天,所以,這便是介乎于兩者之間的半步先天之境嗎?”
看著兩種渾然不同的力量,李行歌自言自語著。
沒有糾結(jié)太多,他緩緩站起身來。
推開了重達數(shù)千斤的石門,刺眼的陽光照射了進來,這讓久不見天日的他下意識的瞇起了眼睛。
匆匆而來的一眾李家長老見到了一年未見的自家家主,臉上都充滿了喜色,齊齊拱手抱拳:“恭迎家主出關(guān)!”
整齊劃一如洪雷般的聲音震的不遠處的湖水都蕩漾起了圈圈漣漪,驚的一條條錦鯉躍出水面。
“無心之失,倒是驚動諸位長老了。”李行歌抬手虛扶,微微笑道。
大長老上前一步,面露激動與期待之色:“家主,此次閉關(guān),您?”
在大長老期待的眼神中,李行歌緩緩點頭:“還算有些收獲。”
自家人,沒什么好瞞的。
雖然早已猜測到,但卻遠不如李行歌親口說出來的震撼。
閉關(guān)之前,自家家主就是氣血大成之境,現(xiàn)在又有了收獲,那豈不是說,自家家主修為已至氣血大圓滿之境?
十九歲的氣血大圓滿,那離先天之境,還遠嗎?
他們李家,真的要出一位貨真價實的先天修士了嗎?而且還是一位戰(zhàn)力強橫的少年天驕?
李行歌感知到諸位長老精進的氣血修為,唇角笑意如春風化雪。
看來,在他閉關(guān)的這一年里,大家也沒閑著啊。
眾人一路說笑,便來了李家議事堂。
畢竟,每次家主出關(guān)后,最關(guān)心的就是家族發(fā)展情況。
“你們是說,無憂偷偷跑出去了一趟,然后帶回了一具神府玉骨,還被你們找人煉制成了鎮(zhèn)族殺器?”
李行歌聽著大長老的言語,神情有些震驚的道。
他沒有想到,大長老他們在他閉關(guān)期間竟然還干了這么一件大事。
一件能轟殺先天修士的寶物,足以讓李家挺直腰桿,不再畏懼先天修士的威脅。
“是啊,家主,有了神府玉骨,我李家的底氣可是足了許多。”
大長老撫須笑道。
若非神府玉骨給予的底氣,他如何敢與劉府丞爭鋒相對。
然后大長老又與李行歌說了近些時日發(fā)生的事,例如劉府丞在府尊接印之禮上的打壓,大長老的應(yīng)對,李家打算掌控石縣并付諸行動,并且派人滅了衛(wèi)家等等。
李行歌聽了,頻頻點頭。
沒有想到,在他閉關(guān)的這一年多時間里,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想到大長老在新府尊接印之禮上為了不落李家的聲威與府丞硬碰硬,李行歌都是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因為,大長老這是為了李家在玩命啊。
萬一劉府丞不按套路出牌,一劍斬殺了大長老,即使李行歌會為他復仇,但人死卻不能復生啊。
想到這,李行歌不禁感嘆,也許,這就是家族吧。
每一個人都在為家族的強大奮斗,哪怕是死亡,也無所畏懼。
“這劉家,總有一天,我要讓他滿門流血漂櫓。”
李行歌心中暗道。
劉家三番四次與李家作對,他已經(jīng)忍了很久,若非沒有十拿九穩(wěn)的把握除掉劉家那位先天老祖,他早就想對劉家動手了。
“家主,府城那邊,應(yīng)該很快就會知道我李家準備對石縣動手的消息,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提前做好應(yīng)對?”
大長老突然道。
李行歌點了點頭,稍作沉思:“對于如何拿下石縣,你們定下的決策沒有問題,劉家能夠掌控石縣,全是靠那姜茂,將他架空了,劉家自然也不存在掌控石縣一說了,但劉家想要破解這個局面,卻也很簡單,那便是將祁家滅了,沒有祁家這頭石縣世家的領(lǐng)頭羊,架空姜茂,就成了一個笑話,因此,我們必須保住祁家,一是為了掌控石縣,二便是為了我李家的聲譽。”
畢竟,人家前腳剛投靠你,后腳就被滅了,你連自己的小弟都保不住,以后誰還敢跟著你。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家主就是家主,一針見血。
“那家主,我們應(yīng)該派誰去?”二長老問道。
三長老捋了捋須:“劉家如果打算對祁家動手,那出動的修士,實力一定不會低于氣血大成之境,甚至有可能是氣血大圓滿,而我李家,能對付這種級別的修士的,只有......”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李行歌。
除了鎮(zhèn)族殺器神府玉骨外,似乎就只有家主李行歌了。
而用神府玉骨的話,便有點大炮打蚊子的嫌疑了。
可若是讓家主去的話,堂堂白河李氏的家主,去給另外一個家族當保姆,這似乎有點不合適啊。
李行歌微閉著眼,不一會后,他緩緩開口:“派人去一趟鄭家,將鄭家老祖鄭蒼楓給我請來!”
眾人聞言,都是眼前一亮。
他們怎么把這位給忘了。
兩個時辰后。
鄭蒼楓出現(xiàn)在了李行歌的書房外。
“鄭老前輩,家主有請!”
鄭蒼楓點了點頭,抬腳邁入了書房中。
書房內(nèi),李行歌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了鄭蒼楓,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站起身來,迎了上去:“老前輩,一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鄭蒼楓哈哈一笑,他打量著李行歌,笑道:“盟主,說笑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還哪有什么風采,聽延昭長老說,盟主閉關(guān)這一年,可是收獲不小啊。”
聽到“盟主”這個字眼,李行歌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濃郁。
白河縣世家聯(lián)盟,組建于一年之前的妖亂之時,那時為了抵御妖亂,一眾白河縣世家聯(lián)合在了一起,并公推李行歌為世家聯(lián)盟之主,實際掌握了白河縣的最高權(quán)力。
妖亂之后,白河世家聯(lián)盟并沒有解散,并不是大家不想,而是李家沒有開口,便沒人敢提。
李家不提,這個世家聯(lián)盟便一直保留了下來。
現(xiàn)在又聽到了鄭蒼楓提及盟主這個詞,李行歌心想,或許,這世家聯(lián)盟可以擴大一下了。
當然,這是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