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哎喲媽呀…”
灰塵滿天飛的,聶問天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師兄,師兄?”
聶問天邊擦著眼睛邊往打斗中心走去,這倆人不會兩敗俱傷了吧?他小心翼翼的上前,還生怕自己被誤傷到。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一黑一白的身影。一人手持長劍,一人手握彎刀。一個站在南面,一個站在北面,二人就這么對視著。
聶問天咽了咽口水,若是眼神能殺死人的話,他相信他們都已經被對方殺了千萬次了。
“嘿,嘿嘿,打完了哈?這次…平手了?”
厲寒霆先有了反應,他臉色很難看,“你沒用全力?!?/p>
語氣非常篤定。
齊慕風輕笑了一聲,將長劍往地上一插,又恢復了以往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身上有傷?!?/p>
聶問天聞言,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瞬間飛奔至厲寒霆身邊,“師兄,你哪里傷了?怎么傷的?誰傷的你?”
一連幾個問題,讓厲寒霆都皺起了眉,真是越來越啰嗦了。他斜睨了齊慕風一眼,就他多嘴。
齊慕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收回長劍,瀟灑離去。
聶問天沒管齊慕風,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家師兄身上,“師兄,你倒是說話啊。”
厲寒霆一臉不耐,見他都快要上手了,這才開口,“我最近追蹤魔教余孽,不小心中了他們的埋伏?!?/p>
“魔教?”聶問天一臉疑惑,“不是早就被鏟除了么?”
厲寒霆嘆了口氣,“是啊,沒想到竟然還有余孽茍活于世。我一得到消息就親自來查看,沒想到到了這永安郡附近,失了蹤跡?!?/p>
聶問天摩挲著下巴,“竟然能傷的了師兄你,那人定是武功不俗啊。”
厲寒霆搖了搖頭,“身手只能算是中上,但是輕功極好,擅長暗器,我也是一時輕敵才中了招?!?/p>
“輕功極好,擅長暗器…”聶問天點點頭,“師兄我記住了,若是遇到此人,我一定為你報仇?!?/p>
厲寒霆難得的勾了下唇角,“你在這邊待得如何?”
“我啊,嘿嘿,我挺好的呀。師兄你別說,這沈家的人當真是挺不錯的。我還以為當官的沒一個好人呢,這沈老大人…嗯,是個好官?!?/p>
厲寒霆將彎刀收回,掛于腰間,“才多長時間,你就看出來人家是好官了?”
聶問天抓了抓后腦勺,“人家也沒必要跟我裝不是,況且,師兄你自己不都說,我看人眼光挺準的嘛?!?/p>
厲寒霆沒有說話,確實,這個師弟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但在看人上有著敏銳的直覺。
“那女子是何人?”
聶問天一愣,“哪個女子?”
“就是單獨從院子里出來的那個?!?/p>
“那個啊…”聶問天蹙了蹙眉,“師兄你為何會注意到她?你認識?”
厲寒霆搖搖頭,“不認識?!?/p>
但剛剛那個眼神,讓他印象深刻,這可不像是一個官家女子該有的眼神。
“那個人哦,”聶問天表情神秘起來,“是沈家大小姐,但是你知道么師兄,她的身手竟然不比墨玉那小子差。看著冷冷清清的人啊,年紀還小,你說…”
“不比墨玉差?”厲寒霆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那眼神明顯的不信。
“啊,真的,我親眼所見?!?/p>
“怎么可能,她看上去也就十七八的年歲,比墨玉還小呢。”
厲寒霆根本不敢相信,墨玉這樣年紀輕輕就身手不凡的人已經是世間難得了,現在竟然又多了一個,還是女子?
聶問天一拍大腿,“誰說不是呢,師兄啊,你不知道。我在沈家這些日子啊,最怵的就是這個大小姐了。剛開始我只猜測她有些身手,但是沒想到啊,身手竟然那般好,還好我沒有得罪她。而且她身邊那些人,個頂個的全是高手,七星閣的人都為她驅使,我覺得她還有其他身份。”
聶問天一臉的高深莫測,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竟然聯想到了那么多,嘿嘿嘿。
厲寒霆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知她身份不簡單,你也別在這待著了,跟我回去?!?/p>
聶問天一聽讓他回去,臉色立馬變了,“我不回去。”
厲寒霆皺眉,“你還怪我免了你副盟主的職位?”
“當然不是,我才不想做那撈什子副盟主呢,師兄你是知道的?!?/p>
“那你為何不跟我回去?在外漂泊著,哪有在家好?!?/p>
聶問天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厚厚的一疊銀票,一把塞給了厲寒霆,“這里好著呢,那沈大小姐神秘歸神秘,但是有錢啊,而且大方的很,哈哈哈。師兄你看,這都是我最近這陣子賺到的?!?/p>
厲寒霆看到那些銀票上的數額,也是一怔,“怎么這么多?”
“嘿嘿嘿…”聶問天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師兄你也覺得多是不是?哈哈哈哈,我活到這么大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銀子這么好賺。”
厲寒霆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那也不行,此人若是真像你所說的那般深不可測,你待在她身邊定然不安全?!?/p>
“哎呀,師兄,你要信我?!?/p>
“這跟信不信你沒關系,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聶問天撇撇嘴,“我都多大的人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厲寒霆眼睛一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因何而來此處的?!?/p>
聶問天頓時不敢說話了,那些狗日的東西,就讓他們回去送個東西而已,嘴竟然如此的不牢靠,哼。
“反正我不回去。”
厲寒霆無奈,“為何?”
聶問天一梗脖子,“賺銀子啊,師兄你不是缺銀子么?”
厲寒霆皺眉,“這些我會自己想辦法的?!?/p>
聶問天冷哼,“你能想什么辦法啊你,反正你別管了,我沒問題的。而且你看,墨玉不是跟那沈大小姐是舊相識么?人品還是有些保證的吧。”
厲寒霆抿了抿唇,“你倒是信任他?!?/p>
聶問天笑了,“師兄你…嘿嘿嘿,不也挺信任他的?!?/p>
厲寒霆不語,雖然自己很不想承認,但確實如此。
*
京都,丞相府。
“啪!”
一方上好的硯臺砸到了地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蕭文乾眼神陰毒的看著下首跪著的黑衣人,“前面為何沒有絲毫消息傳來?黃維德呢,是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