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有為被帶回府后,黃維德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趕忙過去看了。
一進屋子,黃有為的姨娘,秦姨娘就哭著撲到黃維德的懷里,“老爺,老爺你一定要救救阿為啊,他不能變成廢人啊。”
黃維德對這個秦姨娘當真疼愛的緊,邊拍著她后背輕聲安撫,邊詢問其他人情況。
待聽完黑衣男人的匯報,黃維德眼神陰冷,“她當真這么說?”
黑衣男人點點頭,“是。”
黃維德嘴角扯出一聲冷笑,“呵,我還做什么呢,他們倒是先動手了。”
黃維德不覺得此事真的是幾個內宅女人能搞得出來的,那肯定是沈惟授意的。
他繼續問道,“大夫怎么說的?當真無法治療?”
黑衣男人垂下頭,“是的,城內有名的大夫都找過來給少爺查看了,都說沒有辦法。”
“那什么鬼醫的那什么續骨膏呢,當真有用?”
“屬下也問了,大夫也說,若是能得到這續骨膏,少爺或許還有救。”
黃維德點點頭,“先去查查這鬼醫,看看能不能找到。”
“是。”
黑衣男人離開,秦姨娘就開始表演了。
“老爺,您一定要救救阿為啊,他平時最懂事了,老爺您是知道的呀,他多孝順你啊。”
“阿為平日里就是貪玩了些,還是小孩子心性。那個什么沈家的小姐,竟然敢下如此重的手,她真是一點都沒將老爺您放在眼里啊。”
“老爺,您一定要救救阿為,不然…不然妾身也不活了,嗚嗚嗚…”
黃維德看著疼愛多年的小妾,再看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庶子,心里也惱恨的不行。這不是當眾打他的臉么?
*
郡守府。
沈今沅等人一回到府,沈惟就讓人來請了。
李氏擔憂的看著沈今沅,“暖暖別怕,二嬸陪你一起去,一定跟你祖父解釋清楚。”
這是歸根結底也是因為她們,暖暖會動手都是為了給她們出氣。公爹若真要懲罰暖暖,她去了至少能分擔一部分。
老管家有些為難,“二夫人,老太爺說了,只讓大小姐一人過去。”
一旁的沈雪柔跟沈瑛瑛也都是滿臉的擔憂,生怕沈今沅會受罰。
沈今沅將睡著了的沈懷恩放到半夏手里,然后安撫的看了幾人一眼,“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去去就行。”
說完,也沒等眾人反應,她已經先行離開了。
沈雪柔擔心啊,就想跟著過去。被一旁的李氏攔住了,“聽暖暖的,等她回來再說。”
“可是…”沈雪柔還是不放心。
一旁的老管家笑呵呵的,“二夫人和小姐都放心,老太爺也是疼愛大小姐的,不會真的罰她的。”
沈今沅剛到沈惟的書房,沈青山就急匆匆趕來了。
很明顯的,他也是剛到。身上都是臟污,甚至連鞋子上都是泥土。
沈今沅知道最近他在忙于永安郡的農耕一事,這難道是剛從地里回來?她心里倒是對她這個爹有些欽佩了,是個做實事的人。
沈青山急得一頭是汗,一到書房就將沈今沅護在了身后,“爹,今日之事兒子已經知曉了。不是暖暖的錯,是那黃維德的兒子欺人太甚,爹你不能因此責罰暖暖,一切后果由兒子承擔。”
見沈惟不說話,沈青山更急了,“爹,我們初到永安郡,這黃維德就縱容兒子折辱我沈府女眷,爹難道連這都要忍下?”
沈今沅看著站在他前面,一手以保護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心里情緒很是陌生。兩輩子加起來,似乎只有老頭子跟師兄會護著自己。但他們的保護跟她這個爹的維護,似乎又有些不同。
沈惟無奈的嘆了口氣,“我說什么了?我還未開口呢,你就說說那么多,你給為父說話的機會了?”
沈青山這才有些尷尬的住了嘴,“那…那爹叫暖暖過來做什么?”
沈惟看著這個向來耿直的兒子,也懶得跟他繞彎,“今日發生這事,我想問問清楚,這難道也不行?”
沈青山摸了摸鼻子,“兒子沒這么說。”
沈惟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沈今沅,“暖暖,今日之事,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
沈今沅搖了搖頭,“祖父不是已經知道了么?事情就是如此,孫女沒什么要說的。”
“那暖暖可知,你今日行事會有什么后果?”
沈今沅對上沈惟那雙睿智的眼睛,“祖父覺得會有什么后果?一個庶子罷了,況且還是他有錯在先。我教訓了也就教訓了,難道還要跟他黃維德道歉不成?”
沈惟沒有正面回答沈今沅的問題,他在試探,“暖暖當知,我們沈家初來乍到,很多事情會很被動。黃維德盤踞永安郡多年,勢力根深蒂固,我們現在得罪他,不是明智之舉。”
沈今沅沒什么表情,“當祖父來到這永安郡的那一日起,您跟這位黃大人就是對立的。維護表面的和平,沒什么意思。況且,”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惟,“祖父還想回京都么?若是想的話,您這般穩中求進,徐徐圖之…似乎慢了點。”
沈惟眼神中閃過什么,很快,快到沈青山根本沒有發現。
但是沈今沅,發現了。
沈青山皺起眉,“暖暖,不可與祖父這樣說話。”
沈今沅挑挑眉,倒是沒有反駁。
沈惟雙手背于身后,在書房內來回走動。然后,他又看向沈今沅,“所以今日之舉,你是故意?”
“是。”
“為何?只是為了激怒黃維德?”
“算是。”
“后續你準備如何?”
沈今沅此時勾起唇角,“這個祖父不該問我,您應該想的是,下一步您會如何應對?”
沈惟看了沈今沅良久,然后哈哈大笑了起來。
書房內,也只有沈青山一頭霧水。
沈惟最近其實一直在遲疑,永安郡的公務上,他可以說完全沒有問題。黃維德不論如何為難,都難不倒沈惟。
可是,他來此的目的不止于此。這樣一日一日的過去,半點進展都無。
黃維德那邊,也沒有絲毫的異樣。
這樣,太被動了,他必須打破這種局面。
而今日沈今沅的舉動,正好是一個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