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昊求助的望向沈惟,現在他可是自己的親祖父了啊,不會不幫自己吧?
然而沈惟在他在那灼熱的目光下,只能略顯尷尬地移開視線。
這皇帝與太上皇共同的決定,他縱然有心,也無力啊。
求助無門,軒轅昊繼續裝可憐,“皇兄,非得是我么?那二皇兄呢,他不是在平陽關么?直接去不是更省事,他比皇弟我可靠譜多了。”
軒轅璟直接將書案上一封密信扔過去,“自己看。”
軒轅昊委屈巴巴的上前拿信,看了之后更無奈了,“受傷了啊…那…那老五呢,他反正孤家寡人的,也媳婦沒孩子,不行讓他去一趟得了。”
軒轅璟蹙眉,“老五才多大,你也好意思?”
軒轅昊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我現在可是有媳婦的,我媳婦還懷孕了,不到三個月。我不走,死都不走。”
軒轅璟冷哼一聲,“那到時候朕讓人將你綁上馬車,這也不是不行。”
軒轅昊痛苦哀嚎,“皇兄…”
軒轅璟嘆氣,“老四,我跟父皇商量過了,唯有你去才是最合適的。西蜀事務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出面就行。而且你家王妃生產也還要半年多,來得及。”
軒轅昊一聽,這是要他在西蜀待半年的意思?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我要見父皇。”
軒轅璟輕笑出聲,“父皇說了,不見你。”
“你…你們…”他氣鼓鼓的在御書房內來回走動,“你們太過分了,本王可是新婚啊,王妃也是初次懷孕,本王哪里放心的下?”
沈惟這時候起身,寬慰道,“王爺無需擔心,可以讓王妃暫時回沈府,我們可以照顧好的。”
軒轅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幫忙就算了,這…這怎么還胳膊肘往外拐的?
沈惟對上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這…公務要緊,我相信王妃能夠理解的。”
這下,軒轅昊是徹底沒招了。
軒轅璟唇角上揚,“那么此事就這么定了,四弟你回去收拾收拾吧。”然后他又將目光移向玄鳴,不等他開口,玄鳴忙起身拱手道,“皇上放心,臣已經安排下去了,三日后便能出發。”
軒轅璟點點頭,“好,你辦事朕放心。”
待所有人離開之后,軒轅璟就去了太上皇的寢殿。
軒轅徹此刻正在逗鳥,這鳥啊,是軒轅南星送來的,就是怕他太無聊了,是只五彩羽毛的鸚鵡,還能學人說話呢。
就像現在,它就在“臭小子臭小子”的叫著,估計是這兩日軒轅徹在殿內說的多了,這鸚鵡也學去了,就是不知道軒轅徹這“臭小子”說的是誰了。
看到皇帝過來,軒轅徹這才坐回到軟榻上,“用過膳了?”
軒轅璟很是隨意的坐到一旁,“兒臣用過了。”
或許就連軒轅璟自己都沒發覺,自從登上帝位開始,他跟軒轅徹這個父皇之前的關系越來越親近了,話也越來越多了。倒是比做太子的時候,要親近很多。
軒轅徹倒了杯熱茶放到他跟前,眉眼帶笑,“老四煩你了?”
軒轅璟笑笑,“還行,反正也只能答應了。”
“呵呵呵,就知道那小子要鬧騰。”
“四皇弟就是…一時放心不下他王妃,畢竟…是新婚。”
軒轅徹冷哼,“他啊,就是以往日子過的太舒坦了。”
軒轅璟默默的喝茶,不說話了。
軒轅徹嘆了口氣,“小五也不肯回京,不肯回就不肯回吧,等他什么時候想回來了,再說,是朕…對不住他。”
軒轅璟立即出聲安慰,“五弟他…流落在外多年,跟我們不親近也情有可原。等時間久了就好了,您無需自責。”
軒轅徹擺擺手,此事他心里清楚,但很多事情已然發生,他也無力改變。只希望這孩子日后,能過的隨心些就好。
“老二那邊,你催著點,讓他盡快回京。右手…讓御醫再好好看看,怎么能就廢了呢。”
軒轅璟頷首,“是,兒臣知道。軍中大夫不比御醫,等二皇弟回來了,兒臣第一時間讓御醫去幫忙查看,定能治好的。”
軒轅徹微微嘆了口氣,“哎,若是沈家那丫頭在,或許希望更大些。也不知道,他們如今到哪了,有沒有找到那藥。慕風的蠱毒,究竟能不能治好…”
想到齊慕風,軒轅徹是萬分擔心的。
軒轅璟聞言,反倒是沉默了。連師叔祖跟老祖宗都束手無策的蠱毒,那…
軒轅徹話鋒一轉,“此次平陽關,若不是沈家那丫頭提前布局,這一仗沒那么容易結束。這點,皇帝你要記在心里。”
軒轅璟端正地坐著,神色嚴肅,“兒臣明白的,師叔祖運籌帷幄,助我大周化解此次邊關危機,功不可沒。只是….”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師叔祖身份尊貴,還是赤璃國女王,確實什么都不缺,兒臣也不知該如何報答。”
“報答?”軒轅徹忽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帶著幾分戲謔,“人家確實什么都不缺。說報答嘛…呵呵呵,”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把你表弟給人家就是最好的報答了,皇帝說是不是?”
軒轅璟先是一愣,隨即也忍不住笑出聲來,“父皇您這話說的,慕風難不成是去做上門女婿的?”
軒轅徹挑了挑眉,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啜一口,“你師叔祖身份尊貴,慕風那小子要真去做上門女婿了,他也不虧。赤璃國女王的王夫呢,不比他這少將軍尊貴?況且,你表弟那人,你還不知道?他巴不得呢。”
聽到這話,軒轅璟無奈地搖頭,這話倒沒說錯,他竟無力反駁。
齊慕風對沈今沅什么態度,有眼睛的都能看的明白,那是預謀已久了。
軒轅徹長嘆一口氣,目光幽幽,“等他們回京都,這婚事,也是時候該辦了。”
*
海面如鏡,碧波萬頃。一艘三桅大船正破浪前行,船尾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漣漪。
沈今沅和齊慕風并肩坐在船頭,兩人都裹著厚厚的冬衣。齊慕風尤其夸張,整個人被一件狐皮大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