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天看著一桌子還算豐盛的菜肴,這才想起來自己還餓著肚子呢,他嘿嘿兩聲,“師叔,您正在用膳啊。呵呵呵,剛好我也沒用呢。”
說著,這位名震四海的云海城城主竟然還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這…
沈今沅:……
“我用過了,這是玉瑤在用,你們父女倆一起吧。”
這么多菜呢,也夠吃了,實在不行…沈今沅看了半夏一眼,對方立即會意,微微俯了個身便笑吟吟的出去了。這父女倆的喜好她都知道,當然,飯量也很清楚,多加十幾個菜的事。
上官玉瑤幽怨的看著自家親爹,“爹,我是透明的么?您看不到我?”
她其實想說的是,您老眼昏花了?她這么大一個人在這呢,他一點看不到?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啊。”上官云天這一嗓子別說上官玉瑤了,連沈青山父子倆都抖了一抖。
“我來了你連聲“爹”都不叫,怎么?等著老子先跟你打招呼?哼。”他瞪了上官玉瑤一眼,“你離家出走的賬我都還沒跟你算呢,你自己倒是忘了個干凈,能耐了啊。”
上官玉瑤心虛的縮了縮脖子,“爹~”
然后就是求救的看向她師叔祖,師叔祖在這呢,她爹總不能一見面就動手吧?
沈今沅眼里的笑意更甚,“好了,先用膳吧。”
師叔都發話了,上官云天自然是聽的。氣哼哼的又瞪了這個不聽話的閨女一眼,然后直接拿起旁邊剛送來的碗筷大快朵頤起來。
沒想到,他第一筷子竟然直接向那盤色澤金黃、皮脆肉嫩的烤乳鴿下手了。
上官玉瑤看了,瞬間如臨大敵。那哪行,只剩下兩只了,他爹一下手哪還有她的份?
兩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幾乎同時探出!
“我的!”上官玉瑤眼疾手快,筷子精準地夾向半只肥美的鴿子。
“尊老愛幼懂不懂!”上官云天幾乎同時低吼,筷子如靈蛇出洞,不是去夾另一個,而是直接架住了女兒的筷子,企圖將她逼退。
兩雙檀木筷在空中交鋒,發出“咔噠”的輕響,互不相讓。
上官玉瑤杏眼圓睜,手上加勁。上官云天則吹胡子瞪眼,仗著內力深厚,那可憐的乳鴿在盤中被兩股力道扯得微微晃動。
氣氛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從爭食升級為爭斗了,最終還是上官云天憑借老辣的經驗,虛晃一槍,迅速夾走了另外半只烤乳鴿,這場小沖突才暫告段落。兩人各自狠狠瞪了對方一眼,仿佛對方是生死仇敵,而非血脈至親。
吃的時候都不能放松警惕,兩個人的眼睛還直勾勾的看著盤里剩下的一只烤乳鴿。父女倆的心聲是一樣的,得快點吃,不能讓臭丫頭(臭老頭)吃更多了。
沈今沅無奈搖頭,然后看向同樣在一旁有些憋笑的沈青山父子,“爹,大哥,你們先忙你們的去吧,這里交給我就行了。”
沈青山點點頭,“我已經讓人去尋你祖父了,晚上設宴好好款待一下上官城主,你這邊,好好招呼一下。”
沈今沅微微頷首,“好的。”
沈硯眉眼帶笑,最近他其實一直挺忙的,剛入仕,很多事情想要快速的上手,最近已經很少來看自己這個妹妹了。
“我讓管家另外再去收拾一間客房出來,就…竹青院吧,一會好讓上官城主休息休息。這連續趕路風塵仆仆的,肯定累了。”
“好的,謝謝大哥。”
沈硯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看到沈今沅明顯微僵的肩膀,笑容更甚,“一家人客氣什么。”
這丫頭還是不習慣別人觸碰,哪怕是他這個大哥也不行。不過…看她那副緊張的小模樣,沈硯竟然惡趣味的覺得妹妹很可愛。
沈青山父子二人走后,上官云天父女二人爭得更厲害了。
烤乳鴿解決之后,二人又將魔爪伸向了糖醋排骨,這酸酸甜甜的味道父女倆都很喜歡。
“爹!這塊讓給我!”上官玉瑤嘴里還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嚷道,筷子已經出擊。
“想得美!各憑本事!”上官云天毫不退讓,后發先至。
于是,兩雙筷子如同爭搶繡球的蛟龍,再次纏繞在一起。汁水被攪得飛濺,甚至差點有幾滴險些濺到一旁默默扶額的沈今沅衣襟上。也幸虧她動作靈敏,躲開了。這也讓她默默的更遠離了一點桌子,免得被誤傷。
你推我擋,你來我往,那塊排骨在筷子間危險地顛來倒去,差點飛出演武場。
桌面一片狼藉,連半夏新做的幾道菜也全部被解決了。沈今沅不得不佩服這父女倆的戰斗力,這些吃食可是十個人的量啊。
但是戰斗并未結束,轉而進入了清算階段。
“上官玉瑤!你剛才比我多吃了一個水晶蝦餃!”上官云天指著空籠屜,一臉“我虧大了”的表情。
“胡說!爹你明明搶走了最大的那塊紅燒肉!而且你一開始還多喝了一碗雞湯!”上官玉瑤立刻反擊,小嘴叭叭地算賬,寸土不讓。
“那湯是開胃的,不算正餐!”
“怎么不算?進了肚子都一樣!”
“那你剛剛的姜撞奶吃了兩碗,老子才吃了一碗。”
“哼,那是你對甜食一般。你若想吃,這不還剩一碗么?你吃呀。”
父女倆就這樣為了誰多吃了一塊、誰少喝了一口而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邏輯清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今沅的頭有些疼了,剛起身準備離去,那上官云天立即笑呵呵的追上來了。
他滿足的摸了摸吃飽了的肚子,“師叔,云天最近新得了幾本古籍,想要跟師叔祖探討探討。”
沈今沅嘴角抽了抽,想要拒絕的,奈何對方太熱情,根本拒絕不了。結果二人研究探討了一下午,用了沈家的晚宴之后,上官云天又拉著她繼續探討,直到深夜了,他依舊精神抖擻的。
沈今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下了幾次逐客令了,這老小子硬是裝傻充愣,就是不走。
直到天色幾乎微微亮了,也是他上官云天暫時找不到其他問題了,這次的探討才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