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璟捏了捏她白嫩的小臉,眼神溫柔卻帶著些許愧疚,“你原本可以自由自在,可如今卻只能…”
“阿璟說什么呢?”上官芷顏聽到他這話有些不高興的打斷,“這話題咱們已經說過了不是么?跟你在一起,我從未后悔過。我是貪玩,喜歡自由,但是自從遇見阿璟的那一刻起,跟你在一起,才是我的歸屬啊。”
最近這些日子,原本還有些心浮氣躁的小丫頭變得沉穩多了。可軒轅璟每每看到這樣的她,就覺得有些心疼。
對上軒轅璟深情的眸子,上官芷顏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如果沒有嫁給阿璟,我估計如今也只會在云海城待著,已經開始著手管理城內事務了。我是喜歡自由,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背負的責任。前些年,我爹給了我最大的自由與底氣,讓我可以隨意瀟灑自在。因為他知道,我以后的路已經定好了。”
想到這,她輕笑一聲,“只是沒想到會出現變數,我嫁給了你。前兩年,阿璟也是盡自己所能給了我充分的自由,讓我盡可能的做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但是這不代表我真的就忘了自己的責任,身份。我既嫁給了阿璟,那我就要做好你的妻子。如今你登基,那我便會做好你的皇后。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從未后悔,也不會后悔。”
軒轅璟將人摟進自己的懷里,心里滿滿的都是幸福。
“阿顏~謝謝你,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上官芷顏一臉幸福的回抱他,“以后不要再問這種傻問題了,我不喜歡。”
“好~不過,”軒轅璟頓了頓,“今日赤璃國的沈將軍在驛站說,赤璃國女皇是你的長輩,怎么沒聽你說過?”
上官芷顏一愣,沈將軍?她試探性的開口,“火火?”
聽到這親切的稱呼,軒轅璟肯定自家小妻子定然是跟這位女將軍很熟的。
軒轅璟點了點頭,笑道,“今日這位沈將軍可在驛站說了,赤璃國此次沒有收到邀請就來,就是為了來跟我們皇后娘娘撐腰的。還說,若不是我下手快,赤璃國女皇很有可能會將皇位傳于你。”
上官芷顏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這個火火亂說什么呀。
軒轅璟見她似乎有些為難,“是有什么不能跟我說的?那位女皇是你的什么長輩?”
“哎呀~也不是不能說,赤璃國女皇也確實是我的長輩,阿璟你也見過的。”
軒轅璟皺眉,“我見過?”
上官芷顏眨著大眼睛,點點頭,“經常見。”
經常見?軒轅璟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難道…
見他如此吃驚的表情,上官芷顏笑著點點頭,猜對了。
*
午后的陽光灑在朱紅宮墻上,琉璃瓦反射著耀眼金光。
御書房外,氣氛卻異常緊繃。
數十名宮廷侍衛如臨大敵,手持兵刃,形成一個半包圍圈,卻無一人敢上前。他們額角沁出冷汗,目光緊緊鎖在庭院中央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上官云天身姿挺拔如松,身穿一襲墨綠色勁裝,外面罩著一件玄色大氅,風塵仆仆卻難掩其通身的貴氣與…一種近乎霸道的強大氣場。
他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歷經風霜的銳利與沉穩,若非眼角幾不可查的細紋和那簇自鬢角斜飛入額際、異常顯眼的銀白頭發,根本無人敢信他已四十五的年歲。那簇白發非但不顯老,反為他增添了幾分狷狂不羈的獨特魅力。
他只是站在那里,神態倨傲,眼神平靜地掃過嚴陣以待的侍衛和暗處繃緊神經的暗衛,仿佛他們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擺設。
那股無形的、睥睨天下的氣勢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無人敢輕舉妄動。因為直覺告訴他們,此人極度危險,深不可測,不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抗衡的。
但是責任在身,即便是死他們也不能后退。
“何人膽敢擅闖禁宮!”禁軍統領謝舟硬著頭皮喝道,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一絲緊張。
這人身上的氣勢太強勁了,但似乎也沒有想要對他們做什么。
上官云天仿佛沒聽見,目光投向長廊盡頭,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軒轅璟跟上官芷顏原本在御花園散步的,聽到消息一同趕來了。
上官芷顏的目光越過侍衛,落在那個墨綠色的身影上時,猛地頓住了腳步,美眸瞬間睜大,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臭!丫!頭!”
一聲洪亮如鐘、中氣十足、甚至帶著點粗獷的吼聲猛地炸響,瞬間撕裂了皇宮莊嚴靜謐的氛圍。
上官云天那副世外高人、睥睨天下的形象瞬間崩塌得干干凈凈!
他叉著腰,瞪著不遠處的上官芷顏,那大嗓門震得旁邊的侍衛耳朵嗡嗡作響,幾個暗衛差點從藏身的樹上掉下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上官云天。
剛才那氣勢嚇死人的高手呢?怎么突然變成…這么…這么一個有些粗魯且好似不那么聰明的武夫了?
上官芷顏從震驚中回過神,又是尷尬又是驚喜,臉頰微紅,“爹!真是您啊。您到了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送個信兒啊!就這么…闖進來了?”
她快步上前,揮揮手讓如蒙大赦的侍衛們退下。
上官云天哼了一聲,大步流星走過來,完全無視了旁邊那位穿著龍袍、氣場同樣不凡的軒轅璟。伸出大手就在上官芷顏腦袋上揉了一把,那精心梳理的發髻頓時亂了幾分。
“老子來看自己閨女,送什么信?磨磨唧唧!這皇宮看著氣派,侍衛也就那么回事兒!”
上官芷顏無奈,“爹,給點面子啊!”
上官云天眼睛一瞪,“怎么?實話還不讓人說了?還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心都偏的沒邊了。”
“我哪有。”
此刻,最尷尬的莫過于站在一旁的皇帝軒轅璟了。
他這位九五之尊,第一次見岳父,場面竟是如此…別開生面。他準備好的溫和問候,全被他岳丈那石破天驚的一嗓子和大咧咧的態度給噎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最得體、最謙遜的笑容,上前一步,“小婿拜見岳…”
上官云天的目光終于施舍般落到了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銳利得像是在評估什么物件,眉頭微微皺起。
軒轅璟準備好的說辭瞬間卡殼,在那極具壓迫感的審視下,竟莫名生出幾分少年人面對嚴父般的緊張感,他下意識地就挺直了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