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軒手里拿著一把折扇搖著,那是風度翩翩的不像話。身后還跟著一個眼熟的小廝,但是上官玉瑤叫不出名字。
“你這練的什么功啊?蛤蟆功?還是壁虎游墻功?呵呵呵,這姿勢…挺別致啊。圓圓,你咋不說話?”
上官玉瑤摔得屁股都快成八瓣了,疼得齜牙咧嘴的。一聽這稱呼,火氣“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天靈蓋!
明明長著一張還不錯的臉,這嘴怎么這么毒啊?
“張子軒!本小姐說了一萬遍了,不準叫我圓圓!我有大名!上官玉瑤!你是不是腦子不好啊。”
張子軒完全無視她的怒火,扇子“啪”的一合,點著下巴,故作思考,“圓圓多可愛啊,你看你,現在氣得鼓鼓的,不就像個圓滾滾的糯米團子?哦,不對,更像只充了氣的河豚。”他眼神里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好不容易從包袱下掙脫出來的上官玉瑤,小臉氣得通紅,拳頭握得緊緊的,骨節都發白了,感覺下一秒就要撲上去給張子軒來兩拳。
但張子軒卻有恃無恐,甚至還把臉往前湊了湊,指了指自己,“怎么?想動手?來呀來呀,朝這兒打!我可告訴你,我連隔壁王大嬸家那只大公雞都打不過,你這一拳下來,我可能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我死了不打緊啊,那以后誰給你師叔祖賺錢去?”
上官玉瑤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這個男人忒不要臉,他手無縛雞之力,他柔弱不能自理…反正就是他弱他有理。
上官玉瑤的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胸口劇烈起伏,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爆炸了。
“你!你閉嘴!”
張子軒笑得更歡了,目光轉向那個幾乎有半人高的包袱,夸張地瞪大了眼睛,“嚯!這么大陣仗?圓圓,你不會是又要…離家出走吧?”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這次計劃挺充分啊,帶這么多家當?你師叔祖還不知道吧?來,讓我看看你都帶了什么寶貝?”
上官玉瑤跳腳,忙雙手環抱住自己的巨型包袱,“這是我的,你不準碰!”
“嘖嘖嘖,瞧你小氣的。”張子軒嫌棄的看了一眼她那個所謂的“包袱”,“哥哥我有的是錢,你還怕我拿你東西?忘了哥哥以前是怎么帶你吃香的喝辣的了?你個小沒良心的,臭圓圓。”
“你才沒良心!”
“你圓圓。”
“我跟你拼了!”上官玉瑤舉起拳頭,感覺真的要沖上去了。
“好好好,用你圓圓的拳頭來打死我吧。”
兩人就這么在墻根下對峙著,一個氣成河豚,一個笑如狐貍,吵得不可開交。
上官玉瑤再怎么張牙舞爪卻也不敢真的動手,張子軒舌燦蓮花專往她痛處戳。
就在這場爭吵達到白熱化階段時,一個冷淡得幾乎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響起,“別吵了。”
兩人同時一僵,扭頭看去。
是隱月,她蹙眉看著二人,“主子讓你們進去。”
空氣瞬間安靜。
上官玉瑤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完了”的驚恐取代,小臉頓時垮了,剛才的氣勢蕩然無存,看起來好像想原地挖個洞把自己和那個顯眼的大包袱一起埋了。
張子軒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用扇子掩著嘴,湊近生無可戀的上官玉瑤,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喚道,“離家出走計劃失敗,走吧,圓圓。”
上官玉瑤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扛起她那個半人高的大包袱,一躍上了圍墻,然后人就消失了。
張子軒則一臉無語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這孩子…腦子不好,眼神也不好?這后門不是開著么?”
然后他悠哉悠哉的搖著折扇,直接從后門直接進了后院。
隱月將張子軒帶到沈今沅院子的時候,上官玉瑤已經到了,正撅著嘴站在院中,肩膀上的包袱甚至都沒有放下來,讓人都有些懷疑了,這么大的包袱,不重?
她瞪了張子軒一眼,剛想開口,結果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的沈今沅先一步說話了,“你的賬我晚一點跟你算,安靜在旁邊待著。”
剛剛鼓足一點點勇氣的上官玉瑤立馬耷拉下腦袋,果然退到一旁不說話了。
張子軒看著這一切,滿眼都是笑意,真乖啊~
沈今沅放下手中的杯盞,這才看向他,“這陣子忙什么了,這么晚才到?”
張子軒自顧自的坐到沈今沅對面的石凳上,“這不是要入冬了,以往每年入冬都會往平陽關送些御寒的東西,今年…玉公子去了北境,那邊的天氣可比平陽關冷多了,極寒天氣,所以需要準備的物資更多了,花了點時間。”
沈今沅滿意的點點頭,其實找他過來也是想要問問這事的,沒想到他這么積極。
“不過,”張子軒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呵呵呵,主子,平陽關那邊現在是您未來公公在。所以,屬下依舊按照以往的慣例也派人送了物資過去,這…”
應該不算是自作主張吧,畢竟替主子打點好這種關系,也能讓鎮國將軍府對主子更看重幾分不是?
沈今沅輕咳了一聲,“嗯,挺好。”
張子軒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淡淡笑了,“好在咱們不缺銀子,不然可真是有些供養不起啊,那么多物資…”
嘖嘖嘖,真的花了不老少錢呢。
“錢不夠?”
張子軒忙擺手,“夠的夠的,屬下這些年可不是白干的,哪能讓主子缺錢,那豈不是太沒用了。”
“嗚嚶~嚶~”
張子軒身后的小廝手里提著個籠子,一進來沈今沅便看到了,只不過他沒提她也就沒問。但此刻籠子里發出這似哭的野獸聲音,她這才疑惑的望向張子軒,“這是何物?”
張子軒看了看籠子,笑道,“這啊,這是…”
“老頭子我的東西。”天機老人不知道何時來的,此刻已經到了二人身邊了,他一把提起那籠子,笑得開心,“時間剛剛好,不然明日都入不了宮啊。”
沈今沅來了興趣,“什么東西?去除蠱蟲需要的?”
天機老人從籠子里一把揪出一只通體雪白的小東西,一身毫無雜色的豐厚毛發,在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銀色或珍珠般的光澤。清澈的淡紫色的眼眸,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非同尋常的智慧和警覺。
“這…是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