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秋白抿了抿唇,“我的腿沒問題,我有數的,我必須去北境?!?/p>
“有他娘的數,”齊慕風都快氣炸了,“喬秋白,小爺我這話只跟你說一遍,你給我聽好了。你喬家世代守護北境,保我大周百姓不受東炎國人的侵害,是我大周的功臣。如今,你爹威遠侯斷了一臂,你大哥沒了,以后的喬家只能靠你。你現在逞一時之快,你可有想過你若出了事,你威遠侯府當如何?你爹娘當如何?你想讓世代鎮守北境的威遠侯府就此葬送在你手里?這就是你的忠,你的孝?”
喬秋白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個字。原本就蒼白的臉,更是如紙一般,讓人有些不忍。
齊慕風繼續道,“你想去北境我不攔著,但至少是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去了北境,即使暫時不能上戰場,你依舊可以在其他地方盡自己的一份力,這么多年的兵書難道白看了?難道你就只會逞匹夫之勇?你的腦子呢?”
喬秋白神色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我自小習武,研讀兵書,你齊慕風看的兵書不一定有我多。”
“那就好好利用你的優勢,好好動動你的腦子。哼,兵書看的比我多有什么用,你要用兵比我強才有資格在小爺我面前得瑟。”
喬秋白不說話了,齊慕風是何人?鎮國將軍府的少將軍,明明比自己還小一點,但已經是個沙場老將了。用兵如神,連他父親都曾說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將門奇才。他…還比不上,至少現在還比不上。
見他沉默,齊慕風見好就收不再刺激他了,“你的腿不能再這樣趕路了,休息兩日后再出發,我留一隊人馬下來保護你?!?/p>
喬秋白搖了搖頭,“不用了,他們是保護你的,你現在的安全更為重要,我有護衛。”
齊慕風撇撇嘴,“小爺我還要旁人保護?你當年受傷不是意外,基本可以確定是東炎人所為,你能保證他們不會故技重施?呵,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招數,他們可是用的歡的很。你就算不為了你自己,也得為了威遠侯府好好保護自己?!苯袢盏⒄`的時間夠多了,他必須走了,“好了,廢話到此為止,小爺我在北境等你?!?/p>
喬秋白嘴唇顫抖,上前一步,“齊慕風,我爹,北境就交給你了?!?/p>
齊慕風翻身上馬,“這還用你說。”
然后用力的踢了一下馬腹,人頃刻間消失在原地。
喬秋白在原地站了很久,看著身后站著的數十人馬,還是自己想簡單了。
*
鎮國將軍府。
“主子,沈府已經收拾妥當了,沈老大人他們還有三日便能抵達京都了,我們什么時候回去?”隱月一邊幫沈今沅研著磨一邊小聲說道。
沈今沅沒有說話,直到手里的信寫完她才放下筆,“確實該回去了,明日我去跟姨母道個別。”她將手里的信遞給隱月,“這封信盡快送到老頭手里?!?/p>
“是,還有一事,這兩日沈府附近總是有人徘徊。屬下讓人去查了,對方也是沈家人,是您父親的堂兄夫婦?!?/p>
沈今沅輕笑一聲,“我祖父已經自請出族了,跟那些沈家人可沒有一點關系了,他們這是得到消息了,又上趕著攀親?”
“大致如此,需要屬下去教訓一番么?”
“不用,這點小事,到時候祖父自會處理的。況且,我是小輩,還是不去摻和長輩的之間的矛盾了?!?/p>
隱月點點頭,“之前二爺被蕭文乾拿走的那些鋪子,我們都拿回來了。甚至蕭文乾的部分產業,也到了咱們手里,這些您打算怎么處理?”
若是以前,那肯定是直接交給張子軒。但如今嘛,或許會有不同。
“都交給二叔吧,他為府里殫精竭慮那么多年,這些是他應得的?!?/p>
“是,不過應該如何說?”
“不用拐彎子,二叔是個聰明人,你就說是我讓你交給他的就行。”
“明白了?!?/p>
沈安年經商多年,腦子比她爹要活絡。她給他的這些東西,最后也會是沈家的產業,而非他沈安年個人。這點,沈今沅還是信任他的。
這時候,軒轅南星剛好過來了。她知道沈家人快回京了,這丫頭肯定是要回府了。雖然萬般不舍,但也沒有攔著不讓人回家的道理。
“姨母怎么來了?”沈今沅上前扶住她,經過這些時日的調理,軒轅南星很明顯的豐腴了一些,面色紅潤的很。
“我來看看你還有沒有什么要收拾的?!?/p>
看到軒轅南星一臉不舍的樣子,沈今沅笑了,“我只是回去沈府,又不是離開京都了,姨母怎么還傷感上了?!?/p>
沈今沅挺喜歡軒轅南星的,不僅僅是因為齊慕風的原因。這位長公主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平日里看著大智若愚,但是心思比誰都細膩。她如今這種平和的心態,完全是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大起大落之后的豁達。
軒轅南星拉著沈今沅的手,“之前日日都能見到,以后要見一面就沒那么容易了?!?/p>
沈今沅笑道,“怎么會?我還是會日日來看看您的情況的,我可是答應了小玉,要照顧好您的。”
軒轅南星像個孩子似的驚喜出聲,“真的?沒有騙我?”
“真的,不騙您?!?/p>
軒轅南星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還真以為以后要十天半個月才能見一面呢,那我得多想你啊?!?/p>
她那個兒子雖然混賬了點,但是眼光好,挑的這個兒媳婦她是越看越喜歡。尤其是這些日子相處之后,那簡直是將沈今沅當成親生女兒來寵了。
不行,等沈家安定下來,她得立馬上門把這親事定下來。這么好的兒媳婦,可不能被旁人注意到了。
*
沈家人馬不停蹄的往京都趕,不同于上次離京時的狼狽。這次,他們所有人都是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的。
尤其是沈硯,離京之時的狼狽,他這輩子都不會忘。當然,這也成為了他日后能夠登上頂峰的動力。
沈惟的馬車內,沈懷恩在認認真真的看著書,注意力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沈惟認真的打量著這個孩子,倒是怪了,難不成誰帶的時間長了就會像誰?他怎么覺得這孩子看書的樣子越發像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