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看到主子剛剛去了沈老大人的書房了,剛去的。”
原本還唉聲嘆氣的張子軒立馬精神了,“真的?”
小廝笑得很是狗腿,“千真萬確,我兩只眼睛看的真真的。”
張子軒眼珠子一轉,“走。”
堵人去,海棠院不讓他去,那就來個偶遇吧,嘿嘿嘿!
*
郡守府,書房。
“祖父。”
沈惟一臉慈愛的看著沒什么表情的沈今沅,“暖暖來了,坐。”
沈今沅微微頷首,坐到了一旁,直接開門見山,“祖父找我來,是因為張子軒的事情?”
沈惟笑了,“是啊,收了那么多名貴的東西,祖父心里慌得很啊。”
沈今沅勾唇,“祖父別開玩笑了,您也猜到了,張子軒是我的人。”
沈惟哈哈大笑起來,“暖暖暴露的是愈發多了,當真是讓祖父很意外。”
這丫頭對家人也越發信任了,沈惟由衷的感覺欣慰。
“倒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張子軒落難之時為我所救,我讓他簽了十年賣身契。他在經商一道上有天賦,我就讓他給我賺錢了。沒想到,短短八年時間,他就做到了如今地步,我也很意外。”
“八年?那你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嗯,**歲的時候,我跟師父外出游歷遇上的。”
沈惟神情頓了一下,“**歲的時候,你師父就帶你出門游歷了?”
沈今沅點點頭,“我師父他老人家是個閑不住的,我很小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他東奔西跑的。”
“會不會…很辛苦?”沈惟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今沅勾起唇角,“不會啊,我很喜歡。不過到我差不多十二歲往后,我也不大愿意跟著師父他老人家了,他也嫌我麻煩,我就開始自己出去,不過小玉經常會跟著我。慢慢的,跟著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那么小…”
“祖父放心,師父有安排人暗中保護我的。況且,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沈惟摸了摸胡須,對于江湖歷練他是沒什么經驗,但是孫女那位師父是個世外高人,向來肯定是安排妥當的。
“對了,我聽黑曜說,謝舟失蹤了?”
說到這個,沈惟嘆了口氣,他正為此事煩惱。
這謝舟是個不錯的,經過鐵礦一事,也越發得沈惟的重用。當然,自身能力、人品都很不錯,這才能讓沈惟另眼相看。
這次斗獸場的事情,沒想到會這么棘手。
“還在找,祖父擔心,怕是兇多吉少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這事小玉會去查,祖父無需擔心,我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沈惟蹙眉,“暖暖,祖父知道少將軍能力卓絕,但他的身份…若是遇到危險,那后果不是我們能擔待的起的。”
沈今沅神情不變,“無妨,沒人能傷的了他。”
沈惟還想說什么,但終究是咽了回去。自家孫女是個有成算的,定然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既如此,那祖父就不再安排人過去了。”
“嗯。”
這時候,老管家進來了。他笑容溫和的朝二人行禮,“老太爺,大小姐,那個張大掌柜已經在門口逗留很久了,你們看…呵呵呵,要不要叫進來?”
沈今沅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用了。”她起身朝著沈惟俯了俯身,“祖父,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他估計找我有事。”
沈惟點點頭,“好,你忙你的去。既然是你的人,我會讓你二叔好好招待他的,聽說二人很談得來。”
沈今沅挑眉,倒是沒有說什么。二叔從商,張子軒更是擅長經營此道,確實應該聊得來。
“好。”
沈今沅一出書房,在不遠處觀察著這邊的張子軒立馬轉身,跟身后的小廝撞了個滿懷。
沈今沅無奈搖頭,也懶得看他們,直接就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張子軒踹了小廝一腳,“眼瞎啦。”
小廝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眨了眨眼睛,手指著沈今沅的方向,“掌柜的,主子走了。”
張子軒見狀,忙跑著跟上去,也顧不上裝模做樣了。
“嘿嘿,主子,主子等等我哈…主子,是我啊…”
張子軒比沈今沅高出一個頭呢,長腿大跨步上前,沒幾步就追上了。
“主子,你看到我沒啊,嘿嘿嘿,半年沒見了,主子風采依舊啊。”
沈今沅依舊面無表情,步子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主子找到親人了,這等好事應該早點讓我們知道啊,這怎么還藏著呢。都是自己人,您這也顯得太見外了。”
“您不知道,兄弟姐們知道后都很關心呢。我前面剛去了一趟島上,大家伙聽到這消息都可激動了呢。”
“主子,主子?…”
沈今沅步子一停,身后的張子軒差點撞上去。
幸虧他及時剎住了,不然真撞上,倒霉的那也是自己。
“嘿嘿,主子…”
“閉嘴!”
張子軒咽了咽口水,立馬不說話了。
看著繼續向前的沈今沅,他還是小心翼翼的跟上去了。主子只讓他閉嘴,沒說不讓他跟啊。
*
京都,丞相府,書房。
“啪!”
巴掌聲響起,蕭文乾的右臉立馬就紅腫了起來。
“你究竟是怎么做事的?鐵礦怎么能落到朝廷手里,就算我們不能擁有,那也得毀掉啊,平白無故的便宜了他們。”
黑袍女子滿臉怒容,正是剛從渭渠回來的靜妃,許靜儀。
蕭文乾面上沒有絲毫不悅,也沒有回應對方的話,而是上前兩步抓起靜妃的手,滿臉心疼。
“生氣歸生氣,打這么用力你的手不疼么?”說著竟然還將那雙白嫩的手湊到唇邊吹了吹,似乎是什么絕世珍寶一般。
靜妃依舊滿臉怒容,她一把揮開蕭文乾的手,“我在跟你說正事。”
蕭文乾笑道,“你才是正事。”
靜妃怒瞪著他,他這才開口,“好了,此事是我失誤,安排的欠妥了。不過鐵礦開發已經有些時日了,我們該運走的也運走了,也不算虧。剩下的,就當送他們好了。”
靜妃冷笑,“你倒是大方。”
蕭文乾笑笑,絲毫不在意她的陰陽怪氣,“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離兒最近可還好?”
說到這個,靜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別跟我說那個不孝子,他不把我氣死他是不會罷休的。”
蕭文乾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又生氣了?孩子嘛,不懂事就好好教,你怎么還跟他置上氣了?”
靜妃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他現在頹廢成什么樣了?自從去了渭渠,他就整日醉生夢死的,跟之前完全就是兩個樣子。你說,我許靜儀怎么就生了這么個沒用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