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著,若是奶奶把她那些走陰的招式教幾招給我。
哪怕是教一些皮毛,也不至于,讓我這會束手無策啊。
奶奶光教我縫尸的手藝,也不教我對付鬼的辦法。
感覺就像把我這只肥羊扔到了老虎堆里的感覺…
就在我閉著眼睛等死的時候。
墓地里刮起了一陣陰風,
風里似乎還帶著一種似曾相識的香氣。
陰風一起,老陳手上動作一滯。
那臉就朝著燈吹過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陰風似乎是從墓地外吹進來的。
脖子處一松,我下意識一個后撤步。
貪婪的猛吸了幾口氧氣。
剛才打過死老陳,他似乎不怕物理攻擊。
我也不會傻到再去打他,做無用功。
女尸似乎也被這一陣帶著香氣的陰風給吸引了。
我趁著她愣神,直接朝著女尸沖去,箭步上前!
這個女尸是我縫的,我知道哪些地方是她的弱點,
我伸手直接扣到縫線的地方。
用力一扣,抓住了線頭,一扯...
她的整條胳膊就掉落了下來。
王秤金看到這一幕,心領神會!
他很聰明,抓住機會,一個兔子蹬鷹,朝著女尸肚子處踹了一腳。
本來肚子處就有縫線。
王秤金這會也是把吃奶的勁給使出來了。
這一腳直接把女尸肚子上的縫線給踹破了...
嘩啦啦...
嘔~
王秤金沒躲開,那玩意淌了他一身...
而我這會也顧不得疼痛,跑到了王秤金的小電驢旁。
騎上了電驢,王秤金連滾帶爬的追了上來。
直接坐上了后座,
我二話沒說,就扭動電門,小電驢蹭一下出去了。
其實,我倆動作雖然很快,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
但是,實則是死老陳被那一陣陰風給吸引了,愣在原地!
不然,我倆真跑不脫。
我是絲毫不敢慢下來
此時外面起了大霧,在入口處的霧中似乎有一個人影。
人影很眼熟,
但我深知,好奇心害死貓!
我不敢放慢速度來查看。
電驢從限寬墩處出去,上了馬路,雖然路上也起了霧。
但是路燈的亮光還是給人安全感。
我和王秤金騎著電驢,兩人都十分默契的沒說話。
一直開出了幾公里,確認安全后。
我才開口問道:
“金子,你沒事吧。”
我看了一眼小電驢的后視鏡,王秤金那張胖臉煞白。
他臉上和我一樣的死樣子,一副衰相。
他坐在后面,哆嗦著掏出了一根煙。
叼上,躲在我背后點上就塞到了我嘴里。
隨即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猛吸一口之后,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燼哥,沒事...就是...我身上有些惡心...”
我叼著煙,也吸了一口。
“燼哥,老陳咋和那個女尸混一起去了?”
“老陳死了...”
“啥?咋死的?那剛才...”
我面色不好看的說道:“剛才那個應該是老陳的鬼魂,聽老陳老婆說,他前天就死了...”
“啥?那...”
沒等王秤金問出口,我就把給老陳打電話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秤金又是猛吸了一口,剩下半根煙一下子就給吸沒了。
又點上一根后,吸了一口,打了個寒顫說道:“那我們見到的那老陳是個鬼...那...那個女尸...”
我搖頭:“嚴館長你聯系上沒?”
王秤金面色難看說沒有,他打半天都關機。
“老陳給你那錢,你看了沒?”
王秤金搖頭說,沒來得及呢,昨天他回去把錢給放好,就去醫院陪他媽去了。
“燼哥,那錢咋了?”
“都是冥幣!”
“啥!”王秤金一臉不忿:“燼哥,所以你的意思,我倆昨夜忙了一晚上,招惹了一個女尸,他們給的還是冥幣?”
我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話鋒一轉,問他怎么知道我在那邊的?
王秤金有些奇怪的看著我:“燼哥,別鬧...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求救的嗎?”
“我啥時候給你打電話了?我手機都沒電了...”
王秤金就掏出了手機,直接給我看了一個座機電話的來電顯示。
他說,就是我打給他,說手機沒電了,我有危險讓他來救。
他就按照我說的地址,導航過來。
就看到了我們殯儀館的靈車。
之后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我真沒給你打電話,你給回一個過去看看。”
王秤金也不磨嘰,當即就回撥了過去。
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是一個略帶倦意男人聲音:“你好,全家便利店!”
別說聲音和我有幾分相似…
“兄弟,一個小時之前,你是不是給我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先是一愣,隨即說道:“你是剛才那個女士的朋友吧。”
“女士?”
“剛才確實是我給你打的電話!
不過是一個女士讓我來打的,她說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要整蠱一個朋友。
她給了我一百塊,讓我給你打電話,求救,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話...”
說著電話那頭的人意識到了不對勁:“先生,你不會真的去了那個地方吧。那個女士跟我說,只是一個玩笑,她會跟你解釋的...她沒跟你解釋嗎?”
“先生,實在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是惡意的,都是那個女士...”
王秤金此時看著我,沒回答,似是在詢問我接下去怎么說。
電話那頭的人有些急了,一個勁的道歉。
我接過了電話,確認死老陳沒追上來。
就把小電驢停在了路邊。
“沒事!我就是不知道的是哪個女士?你能跟我形容一下她的樣子嗎?”
電話那頭似是在思考:
“就...就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士,長頭發,長得像...像...對...像神仙姐姐...”
見他這么說,我和王秤金兩個面色都不好看。
由于那個女尸的關系!
我倆聽著神仙姐姐這個詞,下意識就和那個女尸聯想到一塊去了。
不過,很顯然不是那個女尸。
她想害我還來不及,怎么會讓王秤金來救我呢?
既然,不是女尸!
那么長的像神仙姐姐,應該就是夏輕語!
“你是不是世紀家園那邊那家全家?”我問道。
對方應了一聲:“先生,我真的沒有騙你...您千萬不要投訴我。我...你可以來看監控...”
“沒事,不用了!”
我幾乎是可以確定了,給王秤金求救的是夏輕語。
掛斷電話之后,王秤金問我:“是嫂子給我打的電話?那她干嘛讓別人來說?”
我搖頭,也不清楚。
這會我倆已經是到了熱鬧的城區里了,而且天已經破曉了...
看著王秤金狼狽的樣子。
“你要不先去收拾一下,還有去打個破傷風針吧...”
王秤金擺手說不用。
我這會看向了他那胖手上,此時還戴著從女尸身上順來的那個金手鐲。
沒等我開口問,王秤金就說:
“這個破玩意,扔了好幾次,但凡我睡覺,它就會鬼使神差的戴到我手上。我也放棄掙扎了...”
“我倆應該都是中邪了!你先去收拾,收拾,打個破傷風。”
“我先去找一下夏輕語,問問那個銅板是干嘛用的?”
“然后我再來找你,咱們一起去找個大師看看!”
王秤金沒嘴硬,答應了下來!
畢竟,無論是那個詐尸的女尸,還是死老陳,都是完全刷新了他的認知和三觀...
說著,我問王秤金拿了一個充電寶,給手機充上電。
“那燼哥,咱們今天是不是要請個假?”
我點頭回道:
“雖然是接的私活!但是,也算是給嚴館長辦的事。
老陳給的都特么是冥幣。嚴館長應該還不知道這事呢?
咱們這個算是工傷...”
王秤金點頭如搗蒜:“是啊...不過,那我們說撞鬼了,人事那邊能信嗎?”
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就跟他說,先請病假吧。
等聯系上嚴館長,再讓他去跟人事說。
說完,王秤金說先送我去。
我看著他身上狼狽的樣子,還是先讓他回去收拾一下,我自己叫車就行。
而且天都亮了,那些鬼應該不能在白天出行!
手機開機之后,本以為會有很多消息和來電提醒。
結果,除了王秤金之外,沒有一個人聯系我。
我給我奶發的消息,她也沒有回。
夏輕語雖然找了王秤金來救我,但是她一個電話和消息都沒有。
我先是叫了個車,去了世紀家園。
司機下意識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很顯然被我的樣子嚇到了。
我自己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
怎么形容呢?
反正殯儀館里那些尸體的氣色都比我好些。
特別是脖子上被死老陳掐的兩個手印,紫的發黑...
雖然折騰了半宿,但現在還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想著昨夜的種種,還是給我奶打過去問問。
她是老家那邊出了名的走陰婆,她應該知道是怎么回事?
結果,打過去,她手機關機。
我有些奇怪,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得虧是她的電話是通了,
若是,她的電話也關機。
我都要懷疑是我手機出問題了。
我媽的聲音像是沒睡醒:“小燼,怎么這么早打電話來?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