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氣氛緩和了許多。
陳青山答應偷書后,孟星云便吃定了這個草包少主一樣,又坐回了原本位置。
這位天魔宗傳人冷漠地坐在黑影中,對自家滿門被滅的事反應冷淡。
聽到陳青山提起孟家被滅滿門,孟星云語氣都沒有絲毫波動。
他語氣冷漠地說道:“你不是說你那個劍侍已經快抓到元兇了嗎?”
“既如此,你們繼續搜捕就行。”
“孟家的死者,你們花錢給本座厚葬。”
“嗯,除了孟彰跟李氏……這兩人你們隨便找張草席裹了丟城外亂葬崗,山里野狗會來吃的,不準厚葬。”
孟星云冰冷的特殊關照,聽得陳青山遲疑了一下。
“呃……這兩位是……”陳青山對孟家人的名字并不了解。
但待遇這么慘、被點名針對……這兩人是孟星云在家族里的仇人?
卻聽黑暗中的人影冷冷道:“孟彰是我父親,李氏是孟家主母、我大娘。”
“……”陳青山立刻閉嘴,乖巧點頭:“好!我記住了。”
他已經腦補出一場大家族里面的妻妾宅斗大戲了。
怪不得孟星云對孟家被滅的事這么冷淡,游戲里這魔頭其實感情挺熾烈的。游戲主角只是無意中幫了孟星云一個小忙,這魔頭就跟下降頭似的成了友方角色,最后大決戰都親自趕來參加。
這種人,按理說不會對自家家族被滅如此冷淡。
原來他是小妾生的?
且他老媽估計已經不在孟家了……
不過他對孟家如此冷淡,卻對孟青青這個小妹如此看重……
難道孟青青跟他是同母所出?
還是說……emmm……那種經典的童年大宅院里只有這個小妹對他好的劇情?
陳青山大腦風暴、心中揣測著孟星云的家族關系,臉上卻不露聲色、維持著謹慎小心的姿態。
黑暗中的孟星云又道:“至于我那個小妹,我準備送她去投奔我的一個朋友,讓她離開白沙城……我想少主應該不會感到為難吧?”
陳青山連忙賠笑道:“孟宗主說笑了,孟小姐去任何地方都行,我們沒有限制孟小姐的自由。”
“孟小姐隨時可以走的……”
這是真話,他本來就沒有打算限制孟青青的自由。
之所以拖著孟青青在身邊,是怕這位孟小姐出了什么事、被孟星云找麻煩。
如今孟星云已經現身,那么孟青青交給這個魔頭就行,后面與陳青山無關。
見陳青山如此好說話,孟星云冷冷一笑,道:“你倒是身段柔軟得很……來之前,聽說你連陰月魔教護法左梟的面子都不給,當著林音音的面都能發狂,還以為你是條沒什么腦子瘋狗。”
“現在看到你有腦子,本座很欣慰。”
“你好好辦事,給本座把那本書偷出來。到時候本座不但跟你恩怨兩清,還可以送你點好處。”
“你不是沒睡過魔道高手嗎?到時候本座給你綁個名滿天下的正道仙子或者魔門妖女過來,讓你隨意采擷……”
孟星云作為魔道大佬,此刻不但沒有給陳青山下任何詛咒毒藥,甚至還投其所好的畫了張大餅。
陳青山立刻感激涕零地連連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孟宗主放心,那本書我一定給你拿到,”陳青山拍著胸脯保證:“我姐最寵我了,只要機會合適,我會第一時間把書弄出來給你的。”
“就是不知道等我拿到書以后,要如何通知孟宗主?”
陳青山一臉誠懇地詢問。
黑暗中的孟星云目光陰冷:“怎么?想摸清本座的住址,然后帶沈凌霜上門尋仇?”
陳青山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孟星云笑了一聲,道:“是也無所謂,本座不怕告訴你,就算沈凌霜帶著她的五大劍侍一起過來,也留不住本座。”
“只是本座閑云野鶴慣了,就算想給你一個聯絡地址也沒辦法。”
“總之,你繼續當你的少主就行,不用太在意本座,找機會把書拿到手。時機合適的時候,本座自然會出現在你面前。”
孟星云絲毫不露破綻,聽得陳青山心中暗罵這個魔頭滑溜。
同時也有些驚詫。
這魔頭說五大劍侍……游戲里不是四大劍侍嗎?
怪不得游戲里沒有林音音這個名字。
原來游戲開局的時候,林音音就已經死了?
那么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游戲里的林音音很可能就死在這次的紛爭之中,且大概率死在孟星云這個魔頭手里。
嘖……沒想到自己掙扎求活的同時,還順手救了林音音一條小命。
陳青山看到黑暗中的人影起身,連忙道:“孟宗主要走了嗎?”
“或許我可以叫林音音過來拜見你,讓她給您匯報最新的追捕情況……”
陳青山說完,卻發現黑暗中的人影只是起身,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孟星云靜靜地站在黑暗中、側耳傾聽著什么。
陳青山下意識地止住了聲音,不知道孟星云突然又發什么神經。
——這個魔頭不會又發病了吧?
他那個天魔功的隱患跟精神分裂似的,看著就嚇人。
陳青山立刻保持緘默,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下一秒就被這個精神病魔頭給宰了。
詭異的沉默持續了半分鐘,黑暗中的孟星云才露出一絲冷笑。
“劍鳴……殺意……”
“好強的殺意,看來你那位劍侍找到滅孟家滿門的元兇了。”
孟星云話音落下,遙遠的白沙城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恐怖的轟鳴。
巨大的轟鳴爆炸聲,好似地龍翻身般傳遍了整座城市,狂暴的震動與音波驚醒了夜色下的每一個活人。
陳青山驚駭地看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林音音的聲音如天雷轟鳴般響徹整個夜空。
“天傷旗何在?!”
“陰月魔衛何在?!”
伴隨著林音音那冰冷聲音傳開的,是山呼海嘯般的大喝。
“天傷旗聽命!”
“陰月魔衛在此!”
以及陰月魔教四大護法之一左梟爽朗的大笑聲。
“……原來是正道那邊的朋友!”
“諸位來我南疆做客,何必藏頭露尾呢?這可不是正道高人的行事風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