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青的回答,也證實了陳青山的猜想。
“最近的雪山……就是這里,扎貢雪山。”
孟青青指著地圖上的雪山位置,道:“就在白沙城外,我們這里就能看到。”
很好,最重要也最顯眼的兩個路標確認了。
陳青山盯著手里的這張地圖道:“你知道扎貢雪山附近,有什么地方有巨大的毒蜘蛛嗎?數(shù)量很多、很常見的那種,蛛網(wǎng)多到將樹林覆蓋的程度。”
孟青青皺眉苦思:“很多巨大的毒蜘蛛嗎?白沙城附近……好像沒有這樣的地方。”
少女吶吶回答,無法給出陳青山想要的答復。
陳青山沉默了數(shù)秒后,又問道:“那么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山體被一個巨大溶洞完全貫穿、能從一側(cè)穿越到山體另一側(cè)。”
這也是游戲里的重要路標。
從山體溶洞穿過高山,抵達一片竹林,是前往黎國遺跡的必經(jīng)之路。
但孟青青還是搖頭。
她怯怯地看著陳青山,小聲道:“這種溶洞在南疆……很多……”
“……”陳青山無言地嘆了口氣,道:“還是得慢慢找。”
不過陳青山也不急,他淡定地翻看縣志、與眼前的少女進行核對,并派手下的狗腿子去阿卓縣確認是否有紅色的利劍型湖泊。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吃完晚飯后,陳青山優(yōu)哉游哉地打開天機閣報紙,開始研究武林中的八卦信息,深入了解這個世界的局勢。
對于尋找遺跡,他完全不急。
現(xiàn)在的他,只對幕后黑手感興趣,期待著林音音將那群幕后黑手押到他面前。
他安靜地待在院子里,連院門都不踏出一步,就這樣又過了三天禁足般的生活。
這三天里,孟青青每天都會來幫忙。幫陳青山翻看縣志、檢索其中的內(nèi)容,尋找陳青山說的巨大毒蜘蛛出沒的森林。
直到天黑與陳青山一同用了晚飯后,她才會離開。
現(xiàn)在的孟青青在陳青山面前,不再那么緊張害怕。
少女可以安靜從容地回答陳青山的問題,與陳青山正常交流南疆各州郡的信息。
眼看兩人越來越融洽,坐在院墻上看了三天戲的朵阿依憋不住了。
“你們純粹在做無用功。”
“就算一千年前黎國有什么毒蜘蛛盤踞的森林,可現(xiàn)在都一千年過去了,估計早沒了。”
“你們要能找到黎國遺址……呵……”
朵阿依說著陰陽怪氣的話,跳出來刷存在感。
陳青山冷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我真找到了怎么說?打個賭?”
陳青山開始思考要提什么賭約,干脆要這位魔道高手聽他三次吩咐?
可對面的朵阿依卻不接茬,撇嘴跑開了:“你這小滑頭壞得很!姑奶奶才不上你的當!鬼知道你是不是從教主那里知道了什么隱秘消息……”
見朵阿依不上當,令陳青山大失所望。
不過林音音那邊倒是進展迅速。
不但拷問出了崔家家主的認罪口供,還經(jīng)過數(shù)日的追蹤、巡查,大概鎖定了幕后黑手可能躲藏的幾個區(qū)域。
如今只需要按照線索一一排查過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挖出城中潛藏的幕后黑手。
得到好消息的陳青山,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才是最危險的麻煩。
必須要逮住這群幕后黑手,他才能睡個安穩(wěn)覺。
對方實力不俗、又隱藏在暗處,如今還被逼到了絕境,隨時可能狗急跳墻。
不把這群幕后黑手清掃干凈,陳青山連覺都睡不踏實。
非常惜命的陳青山,此刻連院門都不邁出一步。
就連進出院子的人,也必須要通過陰月魔衛(wèi)們的重重搜身、檢查,確認不是易容和偽裝才行。
白沙城中的局勢越緊張,幕后黑手狗急跳墻的概率就越大。
而他這個草包少主就是最大的靶子,如果能挾持他,就能讓林音音投鼠忌器、進而逃出白沙城。
陳青山甚至謹慎到,連手下那幾個狗腿子都不放進院子的程度,只準他們在院門口匯報城中情況。
如此膽小怕死的謹慎行為,令朵阿依頗為失望。
“你真的好怕死啊……”
朵阿依嘆息道:“明明現(xiàn)在是很好的機會……我要是你,就以身做餌、故意外出給對面機會,引蛇出洞。”
“繼續(xù)這樣拖下去,說不定真讓對面跑了。”
朵阿依擔憂著局勢。
她好幾天沒見到姐姐了,但從那幾個狗腿子匯報的情況來看,城里的局勢沒有想象的那么樂觀。
天傷旗銳士和陰月魔衛(wèi)來回搜索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幕后黑手的準確藏身之地。
如果真讓對方逃了,那接下來的南疆之行可就麻煩了。
有這么一群鬼祟神秘的強大敵人蟄伏在暗處,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心理壓力。
對此,陳青山一臉冷漠:“站著說話不腰疼,出去有生命危險的又不是你……但你要是進來陪本少主睡一覺,本少主說不定會考慮考慮。”
朵阿依頓時翻了個白眼,飄走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眼看朵阿依離開,陳青山便吩咐侍女們關(guān)閉門窗,準備睡覺。
幕后黑手遲遲抓不到,的確給他帶來了心理壓力。
但他的心理壓力,遠沒有林音音、朵阿依這些教主忠仆大。
真抓不到幕后黑手,大不了接下來的行程里猥瑣謹慎些。
反正搞砸了也追責不到他頭上。
且經(jīng)過這一次事件,他完全可以裝作被嚇破膽的樣子、經(jīng)常躲屋子里不出門。
囂張跋扈和膽怯懦弱,本就是一體兩面。
越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往往內(nèi)心越脆弱,遇到挫折后很容易滑向另一個極端。
一個曾經(jīng)囂張跋扈的草包少主,被嚇破膽后變得疑神疑鬼……這非常合理。
現(xiàn)在的他,說白了就是沈凌霜豎在明面上的靶子。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危機四伏。
就連去睡美人都不安全。
指不定哪天半夜醒來,就發(fā)現(xiàn)手下進獻的美人提刀把他剁了。
陳青山冷靜地克制自己的**,絕不將自己置身險地,謹慎地攫取利益、努力遠離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