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青低聲講述著昨日下午的情況,回憶著被綁的細節。
按她的說法,她和兩位大小姐一同走出孟府,卻莫名的走錯了門、與護衛們分開了。
于是便打算繞幾步路,去巷子轉角處和護衛們碰頭。
可就是這么十幾步路的功夫,陳青山麾下的狗腿子彩姑便出現,輕松撂倒了三位年輕少女,擄走了孟青青……
聽完孟青青講述的陳青山,揉著太陽穴緩緩道。
“的確有很大問題,你自己家的路都能走錯,有可能是什么東西影響了你們的方向感。”
“其次是護衛……那個跟你護衛搭話、讓他暫時離開的劉媽,也可能有問題。”
“你認識的這兩位大小姐,崔家小姐跟田氏小姐……她們的嫌疑也不能洗刷。”
“究竟是你們走錯了門呢?還是她倆故意把你往錯的門帶?”
“這些都需要查明。”
陳青山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必須返回白沙城,將所有相關的人員全部審問一遍!找出藏在背后的兇手!”
“敢陰本少主……必須把他挖出來全家屠滅,家里的雞蛋都得搖散!”
陳青山說著不著邊際的狠話,很符合他這個草包紈绔的形象。
而坐在旁邊的孟青青卻只是默默低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通過陳青山這一系列的詢問轉移注意力,這位死了全家的孟小姐總算沒那么激動悲愴了。
她怔怔地低著頭、紅著眼眶,像是在回憶被綁前遇到的所有人,想要找出幕后黑手留下的線索。
而陳青山見這位孟小姐冷靜下來,也不再說話。
他也需要冷靜地思考,等待林音音到來。
不過以林音音這種武道高手的速度,應該早到了吧?
難道空空兒去行宮沒有撞見林音音?
陳青山皺眉看向門外,突然聽到院門外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院門打開,短小矮胖的空空兒像個皮球似的滾了進來,滿頭大汗地滾到門邊跪下。
“不好了少主,林音音不肯見我!”
矮胖似皮球的空空兒,嘴上的八字胡非常猥瑣。
他看到屋里的少主跟孟家小姐非常自然的坐在一起時,先是愣了一下——少主給這位孟小姐下了什么**湯?怎么看起來這么乖?
這樣的驚愕,在空空兒的腦海中浮現了一瞬,便被屋里少主陰戾的眼神嚇得瞬間消失。
空空兒連忙跪在地上道:“稟少主,屬下用最吃奶的勁兒趕到了行宮,跑去要見林音音,想著將您吩咐的話告訴她。”
“可那個不識抬舉的小娘皮卻不肯見我,她在屋子里跟左梟護法他們談論大事,屬下連林音音的臉都沒見到,就被門外守著的陰月魔衛趕走了。”
空空兒捂著紅腫的臉,哭訴道:“屬下當時那個急啊!就在門外大聲喊了兩聲,想要跟他們說明情況。”
“可那幾個陰月魔衛卻直接把屬下扇飛了幾十米遠,屬下摔得暈頭轉向的,還沒爬起來就聽到他們說——再不走就要把屬下的頭擰下來。”
臉頰紅腫淤青、額頭鼓包的空空兒一臉委屈:“屬下實在打不過那些家伙啊……”
看著這個矮冬瓜的慘狀,陳青山無語了。
原身這個魔教少主,的確混得很一般。
這種武道玄幻世界,實力才是本錢。
強大的武修,如朵阿依、林音音那種,哪怕是侍女身份,也照樣可以不給他這個魔教少主面子。
他手下的這幾個歪瓜裂棗就更不用說了。
陳青山嘆了口氣,沒有怪罪這個被胖揍了一頓的空空兒。
“是我疏忽了……”
他這個魔教少主可以仗著姐姐的“溺愛”以權壓人,但他手下的狗腿子可沒有這種權力。
陳青山起身道:“走,本少主親自過去,我看誰敢攔我!”
現在這種關頭,也只有陳青山親自過去才能見到林音音了。
白沙城孟家滿門被滅,現場留下了疑似魔教少主的狠話……這事可不小。
雖然孟家在陰月魔教治下不算什么大家族。
但偌大一個孟家,就因為惹了紈绔少主不爽,直接被滅滿門……這種事一旦傳開,必定人人自危。
陳青山這個魔教少主本就作威作福、令很多人怨聲載道,但以前最多也就強搶民女,現在直接滅人家族滿門……這事要傳開了,誰還敢繼續跟著陰月魔教混啊。
本來魔門六道就已經式微了,哪怕是陰月魔教,也面對正道的圍剿有些獨木難支。
陰月魔教統治下的很多地方家族都是蛇鼠兩端,隨時準備騎墻。
白沙城這事一旦傳開,影響會非常惡劣。
偏偏此刻能處理陳青山的教主沈凌霜不在南疆,遠赴北域去赴劍皇之約了。
此刻在云中城內管事的林音音和魔教護法左梟,兩人都沒資格、也不敢處理陳青山這個魔教少主。
對林音音來說,絕對是最頭疼的事情了。
這種時候陳青山的手下去登門求見,能有好臉色就怪了……
陳青山站起身,對一旁的孟青青道:“孟小姐,請你跟我一同去行宮,將情況說明。”
“告訴他們,本少主只是請你來談點事情,與孟家被滅無關。”
“我們要立刻去白沙城,封鎖整座城池,審查城內的所有相關人士。”
陳青山面色陰沉地說道:“這事不能拖!必須要盡快!拖久了,幕后黑手很可能會殺人滅口、難以追查。”
陳青山說得非常嚴重,但事情也的確如他說的這般嚴重。
孟青青立刻站起身來,乖巧地說道:“好!我隨你一同去見左護法他們。”
見到孟家小姐如此聽話乖巧,門口的兩個狗腿子偷偷對視了一眼。
彩姑和空空兒眼中,滿是見鬼般的震驚。
少主真把這位孟小姐給哄服帖了?
怎么做到的?
陳青山帶著孟青青走出院門,看到幾個狗腿子全都迎了上來,朵阿依也站在不遠處、驚訝地看著這邊。
雖然李虎已經跟她說明了情況,但朵阿依依舊對這個狗腿子說的話半信半疑。
可此刻看到陳青山帶著乖巧聽話的孟家小姐走了出來,且孟家小姐似乎真的沒受什么傷害,反而對那個草包紈绔百依百順似的樣子……
朵阿依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的眼睛:“我在做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