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炙烤著地面,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遍布城市,這里是京城,而在城市中顯赫堂皇樓群里,哪都通總部并不在中心區域,它的的位置并不突出,外觀也并不顯眼。
那棟宛如普通物流快遞公司的門面,遮掩著內部的隱秘與職能,底層的倉庫里,穿著棕褐色員工服裝的異人們,帶著鴨舌帽、沉默地搬運著那些或大或小的箱子,沒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
可能只是普通人購買的物品、可能是異人界里非凡的材料,亦或者是活人......
略顯昏暗的地下倉庫內,一輛面包車從黑暗的地道中顯露出輪廓,副駕駛上坐著的,正是清晨三一門舊址中現身的廖忠。
此刻的他笑得宛如一名慈祥和藹、但又略帶威嚴的老父親,笑貌間根本看不出早上那副混不吝的土匪模樣。
“朵兒,爸爸出個差,你在家好好聽小麗阿姨的話。”
廖忠捧著個手機,屏幕里是一個黑發碧眼、樣貌乖巧的小女孩,望著這個小女孩,他眼神中的父愛近乎都要流淌而出,幸福的嘴角始終沒有放下。
這個小女孩,是他早些年間從藥仙會的那些蠱瘋子們手里救回來的,當初他們行動的還算早,一共救下了幾十個孩子。
這些孩子有男有女,年齡從一兩歲到五六歲不等,樣貌可愛,但無一例外的都對外界沒有絲毫反應,宛如一個個精致的木偶。
經過他們的探查,知道了這些孩子是藥仙會抓來的實驗品,是煉制【蠱身圣童】的原材料,尚未種下原始蠱。
這些孩子們年幼時就被擄掠而來,藥仙會既不會培養他們、也不會教導他們,那群蠱師們只是清洗孩子們的后天之性,讓他們始終處于先天未蒙的狀態,將他們的肉身當作【蠱】的罐子。
如此手法,堪稱殘忍,那年華南各派人士,還有一些其他地域趕來支援的高手們一起,再度覆滅了這個幾經復燃的組織。
而后,這些孩子們的歸屬就成了問題,為了煉制【蠱身圣童】,藥仙會找來的孩子,均是天資卓絕、根骨俱佳的幼童。
這些幼童尚未開蒙,雖然殘忍,但也是一塊塊可塑性極強的好材料。
如此一來,那一個個干凈玲瓏的孩子們,也就成了各方勢力搶著要的根苗。
廖忠原本只是例行公事,主持這些孩子們的歸屬分劃,但當他在孩童群中,一眼見到這個有著黑發碧瞳的小姑娘時,頓時愣在了原地。
有種莫名的聯系,扎根在他的心中,讓他絕對放不下這個小姑娘。
于是在后續的分劃中,廖忠將這個小姑娘留在了公司,留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剛開始他也納悶,說句不客氣的話,廖忠自認這輩子就是個渾人,花酒好色、出口成臟,雖然有些憐憫之心,但身居高位幾十年,那一腔熱血早就已經涼透了。
按理來說,是絕對不會對一個小姑娘留心關注的。
但有時候世界就是這么不講道理,在最開始的好奇中,廖忠在暗堡中接觸了這個小女孩,在幾次的相處中,那點莫名的聯系生根發芽,竟然孕育出了慈父之心。
當慈父的心理徹地成型,廖忠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了解他的人都震驚的舉動,他要收養這個小姑娘!
最初,眾人只是認為廖忠這個色心深重的家伙,混不吝地要對小姑娘下手,紛紛制止,但隨著時間的驗證,暗堡里的員工們確定了廖忠的慈愛并不是假象。
最后,一個名叫“陳朵”的小姑娘被廖忠帶出了暗堡,成為了他的女兒。
但整個流程中,最讓廖忠憤憤不平的,則是“陳朵”這個名字,她原本應該叫“廖朵”才對!
那該死的黃毛——陳俊彥,就該在暗堡里關一輩子才好。
讓身為慈父的廖忠最憤憤不平的,就是當初因為公務原因沒能及時去見陳朵,卻讓一個叫陳俊彥的小子鉆了空子,搶奪了陳朵的命名權,也搶奪了陳朵心中那個最初的位置。
而且最近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那些研究天外來客的人犯了什么病,原本說好了要來接手陳俊彥,但卻含糊其辭,玩起了拖字訣。
這讓廖忠犯糊涂的同時,對于陳俊彥那個“小黃毛”更加憤恨,因為他的特殊性只能被關在暗堡,而陳朵也得時常回暗堡檢查。
這一來二去,他家的傻閨女都要變成人家的了。
“廖叔,我會聽話的,聽小麗阿姨說你是去總部了嗎?”
屏幕里精致可愛的小女孩透過環境,看著那張粗糙卻和藹的面容,平靜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她在學習怎樣成為一個合格的“人”。
“沒錯沒錯,等任務結束,廖叔給你帶些好玩的回去。”
可是還沒等廖忠一番慈父之心泛濫,陳朵的下一句話卻讓他恨得牙癢癢。
“謝謝廖叔,那能拜托您幫忙問問,陳俊彥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嗎,上次見到他,他好像挺開心又挺沮喪的,說是等的人沒來。”
廖忠盡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但實際上后槽牙已經被他咬的咯吱作響。
“好,廖叔等會幫你問問趙爺爺。”
又聊了幾句話,車子也行駛到了倉庫深處,廖忠只能掛斷了電話,在心中給陳俊彥那小子又記了一筆。
要不是還得靠陳俊彥這個小子幫忙引導陳朵,他早就把他打包發到月球上去了。
天外來客的第三類接觸是吧,你去給我好好接觸,以后有什么外星來客,你小子就是地球的招待員了。
憤憤不平地低聲罵了兩句臟話,廖忠轉頭吩咐手下將車子后面的三個箱子搬了下來,跟著自己走進了向上的電梯。
“徐老弟,你這是干了什么事,竟然還要趙董吩咐我去撈你。”
……
“果凍兒,你給小爺我解釋解釋,什么叫你要跑路了?”
西南大區的一片密林內,王震球捏著手里的一塊粉色肉狀生物,赤紅色的眼眸隨著笑意,展現出狡猾的神采。
被他拎在手里的肉塊狀粉色生物,蠕動了幾下,擠出了人的五官,那張和人相似的嘴中說出了普通的語言。
“啊,你不知道嗎,你們這個星球馬上就要發生劇變了,再不跑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