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用操心許多,兒孫自有兒孫福。”
老天師擺了擺手,“這次的羅天大醮鬧得還挺大,而且陸瑾和公司也想借著這次機會清理全性?!?/p>
“老夫我還要跟他們這兩邊好好協商一下,最好能敲個竹杠,給咱們天師府修修門墻?!?/p>
說著,老天師推著田晉中走出了房間,向著屋外走去。
“那就聽師兄的。”
田晉中看著打定了主意的張之維,也不再勸說,他沉默地坐在輪椅上,迎著日光向屋外走去。
在他看不到的背后,老天師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這回算是被張懷義那個大耳賊算計了,但卻無可奈何。
張楚嵐那小子以普通人的身份潛藏十幾年,直到前段時間才爆出自己的異人身份,可見也是一個心思極其深沉之輩。
而且按照那大耳賊的心思,他這孫子身上絕對牽扯著不小的秘密。
老天師守了【天師度】一輩子,也是守著其中的驚天隱秘。
為了秘密不從張楚嵐那里泄露,最好的辦法便是給他加上一把鎖,一把最嚴密的鎖,也就是【天師度】。
這也是為何張之維為何非要將【天師之位】傳給張楚嵐的原因。
他雖然修為絕頂,但這人世間卻多是無奈。
……
三日后,龍虎山天師府
此時的天師府人聲鼎沸,這一場【羅天大醮】不僅引來了五湖四海的異人,更是引來了不少游客香眾。
此時,張楚嵐看著面前攔路的賣票大媽,難以置信地吼道,“門票這么貴,你們搶錢呢?我可是老天師邀請過來的,還要付門票錢?”
“小伙子,搶錢起碼還會給你說一聲,咱們賣門票的可不會跟你啰嗦啥,價格清清楚楚,要進去就掏錢,老天師進去也得給我掏錢?!?/p>
大媽抖了抖肩膀上的紅色袖章,甩著手里的門票,輕蔑地看著面前的張楚嵐。
“嗨,小孩子不懂事,大姐多擔待,錢已經轉過去了,放我們進去吧?!?/p>
“三兒、寶寶走了。”
徐四掏出手機在大媽面前晃了晃,拎著張楚嵐的后衣領往景區里走去。
“現在這龍虎山前山大部分都被旅游局接管了,里面也沒多少是真正的天師府弟子,大多都是旅游局雇來的假道士?!?/p>
徐四一邊點了根煙,一邊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對著旁邊的張楚嵐介紹道。
張楚嵐看著面前人聲喧鬧,仿佛市集鬧巷的廣場,“還有哪是旅游局沒占到的嗎?”
“不多了,我們武當山比這還慘。武當王也,見過諸位。”
張楚嵐聞聲轉頭看去,那是一個肩膀上搭著一個褡褳的年輕道士,正是王也。
此時的王也看起來很不好,兩道濃重的黑眼圈掛在臉上,臉頰消瘦慘白,不見一絲血色。
他行走之間腳步虛浮無力,語氣中的虛弱清晰可聞,看起來不像一個道士,倒像一個縱欲過度的年輕人。
“我去,您這是修的什么道法?”
張楚嵐被王也那嚇人的表現驚得連連后退,“您要是倒了,可別賴我身上。”
王也打量了幾眼混不吝的張楚嵐,目光仿佛透過他那嬉笑的外表看到了其中的內在,讓他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通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張居士放心,小道我也不是那樣無理的人?!?/p>
片刻之后,王也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我是來勸你放下。”
“前些日子,有個和你差不多的年輕人來了我武當,差點被我師兄打死。”
回想起宋公子那被繃帶纏滿的身影,王也頓了一下,“貧道說這些不是為了恐嚇?!?/p>
“楚嵐兄弟,你所探尋的事沾染太多、承負太大,前塵往事早已過去,還是做好當下最好?!?/p>
說完,他看著面前有些沉默的張楚嵐,也不再多說,邁著虛浮的步子晃晃悠悠地往后山去了。
前些日子,王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在呂謙離開之后,像原著那樣占卜了【羅天大醮】的因果承負。
結果自然可以預料,他比原著傷得更重,直接去了半條命,燃燒了精氣神才及時從內景脫身,差點死在了里面。
三寶有損,如今的王也自然就像一個縱欲過度的年輕人,但好歹留下了半條命。
順著心中的指引,王也硬撐著半條命來到了龍虎山,想要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去化解劫難,盡可能地保證太平。
“得,這要是讓呂師兄知道了,怕又是得說我一聲癡兒?!?/p>
王也走在山道上,壓下胸中翻涌的氣血,他苦中作樂似的想道,“但愿這次呂師兄別來,要不然小道士我可攔不住?!?/p>
“這次的羅天大醮藏龍臥虎,但貧道我只能伏虎,卻降不了蒼龍?!?/p>
他在山道上緩緩行走,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三哥、四哥,咱們走吧,先去找老天師。”
張楚嵐在原地看著王也消失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后接著向山上走去。
“寶寶,跟上。”
徐三、徐四看到重新啟程的張楚嵐,心中松了一口氣,他們帶上馮寶寶跟著向山上走去。
……
后山,演武場
“吼吼吼,看到各位如今的樣子,老道我也不耽擱,現在開始抽簽?!?/p>
老天師站在趕來的幾位十佬中間,他指著下方的幾個紅木箱,朝下方的眾人高聲宣布。
在他身邊,王藹和呂慈站在一起,另一邊則是風正豪幾人。
王藹看著下方的眾人,敲著手里的拐杖,“刺猬,你家那個來不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臺上的幾位十佬都聽到了。
聞言,老天師一挑眉頭,也有些好奇地轉過身來看向呂慈。
“我不知道?!?/p>
面對眾人的打量,呂慈還是那副淡定模樣,他背著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王家主說的可是那個武當的【小呂祖】?”
小棧掌柜牧由拿著一柄折扇搖了搖,“當年這位呂家后生可給我留下了不小的印象,肅清華中七成全性,又滅了華北三成。”
“那段時間,全性可都夾著尾巴,消停了不少,更是給呂家主那后輩起了個諢號魔君?!?/p>
“可惜他幾年前回了山就再也沒下來過,最近倒是下山了,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蓬萊夜刃】論劍,以一柄三尺木劍折盡了對方的鋼刀鐵劍,可謂是將對方的面子踩到了泥里?!?/p>
“最后更是在人家山門上刻下【劍仙】二字,仰天大笑而去?!?/p>
“可謂是少年意氣,讓我們這些人到中年的前輩熱血沸騰?!?/p>
面對牧由這番客觀的評價,在場的眾人也都點了點頭,眼中的好奇之色越發濃郁。
聽著牧由的評價,呂慈嘴角顫了顫,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小孩子家家的,鬧著玩罷了?!?/p>
他右手抬起放在嘴邊,好似在捋著胡須,但指縫里透露出的一口白牙卻是怎么也遮不住。
老天師看了看日頭,他環視一圈場上,嘴角也開始露出笑容,“好了,各位應該抽......”
“唳~”
一聲悠遠清雅的鶴鳴聲從高空傳來,打斷了老天師正要宣布抽簽結束的發言。
緊接著,一道屬于青年人爽朗意氣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天師莫急,貧道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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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沖刺成功!
咳咳......作者能量虧損,還請諸公為我補充能量。
雷來,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