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立刻調出海島面板。
【領土:未命名海島】
【等級:0(可升級)】
【已解鎖區域:2/???】
【1.初始沙灘(保障點)】
【2.小魚灣(5級特殊區域,含極熱巖漿池)】
【升級至1級所需:木材×20,石頭×20】
她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操作。
自身以及儲物箱內材料只要在領土內就可以隨意調動。
她選擇升級。
【消耗木材×20,石頭×20】
【海島等級提升:0→1】
【解鎖新功能:保障點傳送(可在已解鎖領土范圍內任意保障點之間傳送,冷卻時間10分鐘)】
【升級至2級所需:木材×50,石頭×50】
繼續。
【海島等級提升:1→2】
【解鎖新功能:領土視野(可查看已解鎖區域實時狀態)】
【升級至3級所需:木材×100,石頭×100,鐵礦石×10】
【海島等級提升:2→3】
【解鎖新功能:領土防御(可建造簡易防御工事)】
【解鎖新區域:海域(需額外獻祭珍珠解鎖具體范圍)】
三級海島。
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就在蘇沐完成升級的瞬間,她感覺到周圍的一切“清晰”起來。
不是視覺上的清晰,是某種更本質的感知——她能“感覺”到溶洞的結構,知道哪里的巖壁更厚,哪里的支撐即將崩潰,知道巖漿池的流向和溫度變化,甚至知道洞頂那些石柱哪根還穩固,哪根下一秒就會斷裂。
領土視野。
與此同時,洞穴崩塌的速度……變了。
不是變慢,是停頓了一瞬。
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墜落的石塊懸在半空,所有蔓延的裂縫停止擴張,所有翻涌的巖漿凝固成雕塑。
然后,崩塌以五倍的速度重啟。
不,不是重啟,是“加速播放”。石塊墜落的速度快到拖出殘影,裂縫蔓延像瘋長的藤蔓,巖漿噴涌像決堤的洪水。
整個洞穴在“怒吼”——如果石頭能發出聲音的話。
它在排斥他們。
蘇沐明白了。
小魚灣現在是她的領土,但溶洞本身的“崩塌機制”沒有被取消。
相反,因為她強行升級海島、接管這片區域,觸發了某種反噬——游戲規則不允許玩家這么輕易獲得高級領土,所以加快了崩塌進程,要把她和祁驍塵“清理”出去。
蘇沐彎腰,抓住祁驍塵的手臂,用力將他架起來。
他比看起來沉,全身重量壓在她肩膀上,她腿彎了一下,咬牙站穩。
打開地圖面板。
已解鎖領土內,兩個保障點圖標亮著:初始沙灘,和小魚灣新生成的保障點——就在他們現在位置三十米外,一個相對穩固的小巖洞里。
傳送。
【是否傳送至“小魚灣保障點”?】
【是/否】
蘇沐選了“是”。
視野瞬間扭曲。
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失重感襲來。
但持續時間極短,不到一秒。
雙腳重新踏上實地時,周圍已經變了。
是個小巖洞,大約十平米,地面平整,洞頂有發光的苔蘚提供照明。
中央立著一塊乳白色石碑——和初始沙灘那個一模一樣。
石碑散發柔和的微光,照亮了洞壁粗糙的紋理。
安全了。
蘇沐將祁驍塵平放在石碑旁的地面,自己跌坐在地,大口喘氣。
剛才一連串的緊張、沖刺、墜落、傳送,消耗的不只是體力,還有精神。
她需要緩幾秒。
但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短暫的喘息:
“哎呀呀,親愛的玩家,你回來啦~”
聲音嘶啞,干澀,像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
蘇沐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她抬頭。
漁屋骷髏站在巖洞入口處。
不,不是“站”——它像從一開始就“在”那里,只是光線恰好沒照到,直到此刻才顯形。
破爛的漁夫服,白骨手掌,還有那兩個黑洞洞的、蛆蟲蠕動的眼眶。
它歪著頭,顱骨傾斜的角度有些俏皮,如果忽略那張白骨臉和眼眶里的蛆蟲的話。
蘇沐的手按上劍柄。
她的鐵劍還在腰間,劍刃上沾著溶洞的灰塵和硫磺粉末。
她緩緩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怕驚動什么。
然后她移動腳步,擋在祁驍塵身前。
祁驍塵還昏迷著,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面板上那三個“1”像三根針,扎在蘇沐視線邊緣。
骷髏“看”著她。
它頜骨開合,發出咯咯的輕響,像在笑。
“別緊張,親愛的玩家?!彼f,聲音里居然帶了點溫和——那種溫和配上白骨臉,比純粹的威脅更讓人毛骨悚然,“我只是……來看看你們任務完成得怎么樣。”
蘇沐沒說話。
她的手緊握劍柄,指節泛白。
腦子里飛快分析:骷髏是任務發布者,但任務已經完成了。
它為什么能出現在保障點?保障點應該是絕對安全區,NPC和怪物不能進入。
除非……它不只是NPC。
骷髏往前邁了一步。
白骨腳掌踩在地面,沒聲音。
蘇沐的劍拔出一寸。
“哎呀,這么兇?!摈俭t停下腳步,骨手抬起,做了個類似“投降”的姿勢——雖然它根本沒手可以舉,“我只是想說……時間不早了?!?/p>
它的頜骨咧開,露出一個夸張的、骷髏式的“微笑”。
“該睡覺咯,親愛的玩家~”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沐感到后心一涼。
不是溫度上的涼,是某種更尖銳、更致命的觸感——金屬刺破皮膚,穿透肌肉,從胸腔前方透出來的冰涼。
她低下頭。
一截劍尖從她胸口冒出來。
鐵灰色的劍身,沾著新鮮的血,在石碑的微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澤。
劍尖還在往前伸,直到完全穿透她的身體,停在胸前半寸處,不再移動。
蘇沐的瞳孔收縮。
她緩慢地、僵硬地,轉過頭。
身后只有一個人。
祁驍塵。
他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背靠著石碑,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睜開了。
那雙狐貍眼里沒什么情緒,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
他的手握著一把劍——是他自己的白色鐵劍。
劍柄在他手里。
劍身貫穿了她的后心,從胸口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