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如同密集的鼓點,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十多個身著黑色勁裝,手持武器的黑石會成員狂奔在深夜的大街上,猙獰的面孔和周身散發的濃烈煞氣,讓沿途零星的行人臉色煞白,慌不迭縮到墻角陰影里,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了這群煞神的霉頭。
為首的趙碩臉色陰沉得可怕,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埋頭狂奔。
一行人很快拐過街角,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建筑隨后映入眼簾。
那是一間掛著‘恒通物流’招牌的公司,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本該緊閉的金屬大門,此時卻扭曲成兩團廢鐵躺在地上,斷裂處暴力破壞的痕跡清晰可見。
透過敞開的門洞望去,黑漆漆的大堂里,十多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順著地板縫隙蜿蜒流淌,在地面凝結成抽象而恐怖的暗紅色圖案,宛如一幅地獄繪卷。
看著這一幕,趙碩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該死......給我進去搜!”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命令。
一眾手下轟然應是,快步沖進大樓內,開始四處搜索。
盡管早有預料,但后續傳來的消息,還是讓趙碩抑制不住地怒火中燒。
“副會長,里面的兄弟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庫房里關押的貨物全不見了!”
“現場沒發現襲擊者,應該已經跑了。”
匯報聲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火油般澆在趙碩的怒火上。
“一群廢物!”
趙碩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門框上,嘭的一聲,堅硬的門框瞬間凹陷出一個腳印。
“從接到消息到趕過來,滿打滿算不到十分鐘,足足3個2級職業者,外加十多個1級職業者,連這么點時間都沒撐住,簡直是一群廢物,養條狗都比你們有用!”
怒吼聲在空曠的大堂里回蕩,震得眾人耳膜發顫,卻沒人敢出聲,所有人都低垂著腦袋,沒人敢抬頭直視趙碩暴怒的眼神。
一旁的蔣山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這已經是黑石會本月第五處遇襲的產業了。
襲擊者始終只有一人,卻每次都能單槍匹馬屠戮兩位數的職業者,得手后從容離去。
無論黑石會事后如何撒網搜尋,都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仿佛對方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棘手的家伙。
“碩哥,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沒錯。”
等趙碩稍稍消氣后,蔣山才湊上前低聲說道:
“襲擊者應該是實力不俗的散人職業者,等級至少3級,可惜他每次出手都不留活口,不然可以得到更多信息。”
“散人職業者?”趙碩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散人職業者能精準摸清我們黑石會的產業分布和人手安排,甚至知道這間‘物流公司’的底細?”
蔣山神色一滯。
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從最近的幾次襲擊,不難看出襲擊者對黑石會十分了解。
像是眼前這間物流公司,表面看似普通,實則是黑石會藏匿、販賣人口的‘倉庫’和‘運轉中樞’。
所有通過綁架、脅迫抓來的年輕女性,都會先囚禁在這里,等找到買家后再秘密轉運。
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公會的高層和核心成員。
那個襲擊者又是從哪里得來的情報?
不,等等,以軍團的情報收集能力,或許也知道這處據點。
可從北區支隊暗線反饋回來的情報表明,北區支隊近期根本沒有針對黑石會的行動。
難不成是更上層的行動,比如赤蓮支部?
可真要是這樣的話,就不是這種小打小鬧的突襲了。
蔣山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是公會里的好手都被抽調去參加那個狗屁聯盟計劃,我們哪里用得著這么被動?”
趙碩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里滿是憤懣。
蔣山目光閃了閃,面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知道趙碩一直很不支持斷崖公會所謂的聯盟計劃,認為那不過是斷崖公會吞并他們的借口,因此在內部會議上多次反對,只是會長一意孤行,力排眾議加入了聯盟計劃。
這也導致黑石會大半精英被調離北區,才讓襲擊者有了可乘之機。
不然以黑石會的實力,怎么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種窘境。
“副會長,兄弟們的尸體......該怎么處理?”
一個黑石會成員硬著頭皮走上前問道。
趙碩冷冷瞥了眼地上的尸體,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一群辦事不力的廢物,活著沒能成事,死后總得發揮點價值。把尸體都搬到尸房去。”
聽了這話,在場眾人都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直竄而上。
所謂的尸房,其實就是趙碩煉制尸兵的地方。
這在黑石會內部早已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凡是犯了大錯的成員,都會被送進尸房,最終變成沒有意識、只知殺戮的尸兵。
除了趙碩自己,從來沒活人能從那里走出來。
看到自家兄弟死后尸體還要被‘廢物利用’,一眾黑石會成員不禁一陣心寒。
只是懾于趙碩平日里狠辣無情的手段,沒人敢出聲質疑,甚至不敢露出半點不滿。
那名問話的成員臉色蒼白地應了一聲,轉身招呼其他人搬運尸體。
趙碩毫不在意手下的異樣,面無表情地轉身向外走去。
蔣山連忙快步跟上,低聲問道:“碩哥,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準備好車,回總部。”
趙碩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冷冽。
“被人端掉了這么多處產業,連最重要的人口生意都受到了影響,會長也該清醒一點了。”
“除非他想眼睜睜看著公會覆滅,不然就該中止參與計劃,先把人手都調回來,解決了那個藏頭露尾的雜碎再說。”
說到這里,趙碩的腳步頓了頓,眼中寒光暴漲,語氣里透著濃烈的殺意。
“等人手都調回來后,立刻分派到各處產業里,只要那個雜碎敢再出現,一定不能再讓他逃走!”
“等他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