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咔嚓!
厚重的水晶煙灰缸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瞬間裂成滿地鋒利的碎片,星點煙灰混著玻璃碴濺得到處都是。
“一群廢物!”
“連個人都找不到,我要你們有什么用?”
趙碩狠狠瞪視著面前的手下,手掌重重拍在實木辦公桌上,發出震耳的悶響。
“給我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殺死阿峰的雜碎找出來!”
“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了不成!”
一眾手下被罵得大氣不敢出,心里滿是苦澀,卻不敢有絲毫反駁,只能唯唯諾諾應下。
趙碩越看越惱火,眼睛一瞪,咆哮道:“還愣著干什么?杵在這兒當擺設?還不快滾去找人!”
手下們如蒙大赦,慌忙作鳥獸散,臨走前還不忘順手帶上門,生怕再觸到副會長的霉頭。
寬敞的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趙碩,以及他身后始終沉默的親信蔣山。
“一群廢物!”
趙碩一屁股重重坐進真皮座椅里,猶自不解氣地又罵了一句。
蔣山緩步上前,從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遞過去,又熟練地拿起打火機幫他點著,然后才沉聲開口。
“碩哥,這事不對勁。”
“事發后第一時間,咱們就派了公會里的獵手去追蹤蹤跡,可到了事發地點百米外,所有線索就跟被憑空抹掉了一樣,根本找不到半點兇手的蹤跡。”
“就連占卜師都沒探查到任何線索,這很不正常。”
“要么,是這人的實力強到連占卜師都無法探查,要么就是他背后有更強大的占卜師,或者同類型職業者在替他遮掩痕跡。”
趙碩聞言瞬間坐直了身體,臉上的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肅。
“你的意思是......軍團?”
蔣山緩緩搖頭:“不太可能。軍團要是真想對付咱們黑石會,絕不會挑峰少下手。”
趙碩一想也對,他那侄子混到這個歲數才只是2級職業者,全靠他的臉面才能在黑石會里當個小干部,平日里除了吃喝玩樂逼迫小姑娘,半點公會核心事務都沾不上邊,殺這么個廢物,除了徹底激怒黑石會,根本撈不到半點好處,軍團再蠢也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
“難道是其他公會下的黑手?”
趙碩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黑石會對普通人來說是龐然大物,但在北區的公會里卻排名墊底。
真要有公會想吞并他們,根本犯不著用這種偷偷摸摸的刺殺手段,直接明刀明槍地打過來就是。
更何況最近所有公會都盯著新出現的副本,還在斷崖的約束下簽了停戰協議,沒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挑起爭端。
可排除了軍團和其他公會,還有哪個勢力會對趙峰下手?
趙碩眉頭越皺越緊,忽然抬頭看向蔣山:“阿峰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硬茬?”
如果不是勢力行為,那說不定就是某個實力強悍的散人職業者的報復。
蔣山遲疑了下,委婉說道:“峰少行事比較......張揚,和許多職業者都有過沖突,我正在一一排查,能干掉3個2級職業者的人不多,應該很快就有眉目。”
趙碩煩躁地吐了口煙霧,擺了擺手:“趕緊去辦,動作快點。”
......
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在空氣中拉出長長的光柱,映照出無數細微的浮塵。
林澤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昨晚和孫幼瑜、陳涵去慶祝考核通過,又是吃飯又是唱K,瘋玩到后半夜才回到宿舍睡下。
好在如今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就算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依舊精力充沛。
簡單的洗漱后,林澤離開宿舍。
趙峰的事雖然解決了,但北區那間出租屋早就被他退掉,在軍團分配的免費公寓下來之前,他還得暫時擠在學院宿舍里。
走出學院大門,林澤久違地奢侈了一次,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昨天簽約過后,一筆豐厚的安家費立刻就打到了他賬戶里,手頭一下子寬裕起來,總算不用再為了幾塊車錢摳摳搜搜。
十多分鐘后,出租車穩穩停在赤蓮市軍團支部大門前。
林澤剛下車,就看到唐望舒和莊毅正站在門側的樹蔭下朝他揮手。
三人昨天就約好今早一起來支部報到。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林澤快步走過去,笑著說道。
“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唐望舒笑著搖頭。
今天的她沒了往日的清冷,梳著清爽的高馬尾,額前碎發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簡單的白色T恤搭配淺藍色牛仔褲,整個人透著一股鮮活的青春氣息,和學院里那副沉穩模樣判若兩人。
“快到報到時間了,先進去吧。”莊毅看了眼手表,開口提議。
林澤和唐望舒點頭應下,三人并肩走進支部大門。
一進入支部,他們立刻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的緊肅氛圍。
寬敞明亮的大廳里,到處都是來往匆匆的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嚴謹的神色,偶爾的交談也都是言簡意賅,沒有半分閑散。
在外界難得一見的職業者,這里卻隨處可見,甚至不乏氣息沉穩的高階職業者。
“聽說能在支部任職的,都是軍團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唐望舒壓低聲音說道。
“像我們這些剛入職的新人,一般都是分配到四個城區的支隊,只有表現特別出色的,才有機會調回支部。”
林澤環目四顧,果然注意到不少人肩章上都綴著準尉,甚至是少尉的軍銜。
這種級別的職業者,放到四大城區的支隊里,最起碼也能當個小領導了。
“大新聞!大新聞!”
這時一個人突然沖進大廳,高舉著一張報紙不停晃蕩,滿臉興奮的大喊大叫。
“沈司南大將在深紅市干掉了獸修羅!”
這話一出,大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沈司南大將三天前不是還在汐藍區嗎?”
“四修羅之一的獸修羅?嘶,冥羅這不得氣得跳腳!”
“看樣子軍團和冥羅很快又要開戰了。”
大廳轉眼變得像菜市場一樣熱鬧。
林澤三人面面相覷。
冥羅他們自然是聽說過的,聯邦最頂尖的超大型公會之一,據說能和軍團掰手腕。
而四修羅則是冥羅的核心高層之一。
這種距離他們十分遙遠,幾乎只存在于傳聞中的大人物死亡,聽起來有種不真實感。
“我們先去報到吧。”林澤說道。
唐望舒和莊毅點點頭,這種事情和他們三個新人沒太大關系。
三人隨后來到前臺,出示身份證明,很快得到報到處在右邊走廊盡頭的答復。
道了聲謝,三人轉身進入右邊走廊,一直來到盡頭的房間。
雖然時間還早,但報到處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隊。
隊伍里全是一張張帶著青澀的年輕面孔,顯然都是赤蓮市七所職業者學院今年的畢業生,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期待與忐忑。
林澤三人走到隊伍末尾,耐心排起隊來。
得益于軍團高效的辦事效率,隊伍行進得很快,不過二十多分鐘就輪到了他們。
簽訂入職合同后,他們的個人資料就已經錄入軍團檔案庫,報到流程不過是走個形式,簡單登記確認信息后,林澤就領到了屬于自己的軍士證、軍團制服、多功能通訊腕表,以及一把印著編號的公寓鑰匙。
值得一提的是,在軍士證的所屬單位一欄,赫然寫著‘聯邦軍團赤蓮支部北區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