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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上東區,肯尼斯·博伊爾的豪華公寓內。盡管裝潢奢華,卻彌漫著一股焦慮和**的氣息。
博伊爾穿著昂貴的絲綢睡袍,卻無法安然入睡,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晃個不停,腦海中反復回響著“獵犬”那句“如果他活過來……”的威脅。
突然,書房里的高級智能家居系統屏幕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瞬間變成一片雪花,隨即跳出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圖案,下一秒又恢復正常。
博伊爾嚇了一跳,以為是系統故障,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的科技!”
然而,一個冰冷、帶著一絲邪氣笑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身后響起:
“科技有時候確實很該死,尤其是當它保護不了你的時候,博伊爾先生。”
博伊爾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身形挺拔修長的亞裔青年,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房間的陰影里,仿佛他本就屬于那里。
青年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卻像兩把淬冰的匕首,直刺他的靈魂。
“你……你是誰?!怎么進來的?!”博伊爾驚恐地后退,想去按書桌下的警報按鈕。
“噓——”青年——凌夜——豎起一根手指,動作悠閑,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別做傻事。你那個每年花費巨資安保系統,現在正愉快地給我直播窗外麻雀打架的視頻呢。
至于我怎么進來的?”他笑了笑,“你門鎖的指紋和密碼驗證邏輯有個很有趣的小漏洞,我的人花了……嗯,大概兩秒鐘吧。”
博伊爾的臉血色盡褪。他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獵犬”口中的那個“意外”!
“你想干什么?要錢?我有!多少都可以!”博伊爾顫抖著說,試圖用金錢換取生機。
凌夜慢條斯理地走到他的書桌前,拿起一個精致的鎮紙把玩著:“錢?是個好東西。比如,支付給‘蝎子’定制神經毒素的門羅幣,或者,付給‘獵犬’那種三流狙擊手的定金。”
博伊爾如遭雷擊,對方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不,你明白。”凌夜的聲音驟然變冷,之前的邪氣笑容消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令人窒息的寒意,“羅尼·羅氏中的毒,救護車遇襲,都是你買的單。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把你知道的一切,誰提供毒素,誰聯系‘獵犬’,你背后還有誰,全部說出來。
二,”凌夜的手指輕輕一捏,那個堅硬的玉石鎮紙竟然發出“咔嚓”一聲,裂開幾道細紋,“我可以用一些不那么文明的方式,幫你回憶起來。”
博伊爾嚇得魂飛魄散,癱坐在椅子上:“我說!我說!是……是一個中間人聯系我的!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用加密頻道聯系!毒素是他提供的,說是萬無一失……。
狙擊手‘獵犬’也是他安排的!我……我只是出錢!因為我快要破產了,羅尼那個老家伙還逼我還債,搶走了我最后的項目……我一時糊涂!”
“中間人怎么聯系?加密頻道信息在哪?”凌夜逼問。
“在……在我書房暗格里的一個不聯網的平板電腦里!”博伊爾徹底崩潰,指著書架后方。
凌夜對衣領下的微型麥克風低聲道:“小雀。”
“收到~老大,信號已捕捉,物理位置確認,正在破解加密~搞定!通道和歷史記錄都拿到了!”林雀的聲音清晰傳來。
凌夜看向面如死灰的博伊爾:“很好。現在,最后一個問題,怎么聯系‘獵犬’?他下一個落腳點在哪?”
“我……我不知道他具體在哪……他從來只單線聯系我……但是……”博伊爾努力回憶,“上次見面,他無意中提過一句,說‘河邊的廢棄工廠總是那么安靜,適合看風景’……我不知道是哪家工廠……”
“足夠了。”凌夜冷冷道。他一個手刀精準地劈在博伊爾頸側,后者立刻暈厥過去。
“小雀,報警。匿名舉報肯尼斯·博伊爾金融欺詐和涉嫌謀殺,把部分財務造假證據和這段錄音(他播放了之前無人機竊聽到的片段)發給警方。讓法律先陪他玩玩。”
“明白!警察叔叔十分鐘后到~”
凌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書房,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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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河邊廢棄工廠”這個線索,林雀迅速鎖定了幾個符合條件的目標。結合“獵犬”可能選擇的視野開闊、便于撤離的地點,最終將目標定在了布魯克林區的一處瀕河廢棄機械加工廠。
夜色深沉,廢棄工廠如同一個蟄伏的鋼鐵巨獸。在一個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河道和大部分廠區的頂層房間內,“獵犬”——一個神色陰鷙、穿著吉利服偽裝的中年男人——正透過高倍狙擊鏡觀察著四周。他與博伊爾見面后,直覺感到不安,立刻轉移到了這個備用據點。
他很謹慎,在入口和樓梯都設置了簡易預警裝置。
但他不知道,他的對手,從來不走尋常路。
凌夜如同壁虎般,直接從工廠外墻徒手攀爬而上,動作輕盈敏捷,避開所有可能被觀察的角度。他感知著空氣中的細微波動,如同最敏銳的獵食者。
來到“獵犬”所在樓層的窗外,他懸吊在陰影中,靜靜觀察。
房間內,“獵犬”似乎有些焦躁,再次嘗試聯系中間人,但頻道里只有雜音。
“該死……”他低聲咒罵,收起通訊器,準備再次轉移。
就在他轉身收拾裝備的瞬間——
“咔嚓!”
一聲輕微的玻璃碎裂聲響起!不是子彈,而是一枚小小的鋼珠擊碎了窗戶的鎖扣!
幾乎在同一毫秒,窗戶被猛地撞開!凌夜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閃電般撲入!
“獵犬”反應極快,瞬間去抓靠在墻邊的狙擊步槍!
但凌夜的速度更快!他人在空中,一記凌厲的鞭腿已然抽出,精準地踢在“獵犬”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獵犬慘叫一聲,步槍脫手飛出!
獵犬也是狠角色,左手立刻拔出手槍!但還沒來得及抬起,凌夜已經貼身靠近!一招小巧擒拿,瞬間卸掉了他手槍的彈夾,同時拇指狠狠扣進他左手虎口的穴位!
劇痛和酸麻讓獵犬左手瞬間無力!手槍掉落!
獵犬怒吼著,用還能動的右手抽出匕首刺向凌夜腹部!
凌夜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匕首擦著他的戰術服劃過,帶起一串火星。而他的左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了獵犬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匕首當啷落地!
短短兩三秒,獵犬雙手盡廢!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凌夜將他狠狠摜在墻上,冰冷的目光凝視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誰提供的毒素?”凌夜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呸!”獵犬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兇狠。
凌夜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拳打在他腹部神經叢的位置。力量控制得極好,不會造成永久傷害,卻帶來了極致的痛苦和窒息感!獵犬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眼球凸出,幾乎無法呼吸。
“誰提供的毒素?”凌夜重復問道,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
“蝎……蝎子……是‘蝎子’……”獵犬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巨大的痛苦摧毀了他的意志。
“怎么聯系他?”
“中……中間人……我只通過中間人……不知道直接聯系方式……”
“中間人是誰?”
“不……不知道……代號‘信鴿’……每次都是他單向聯系……”
凌夜知道,從這種級別的殺手嘴里,大概只能挖出這么多了。他拿出一個微型注射器,將一種透明液體注入獵犬的頸部。
“你……你給我打了什么?”獵犬驚恐地問。
“一種讓你好好睡一覺,并且暫時忘記怎么說話的東西。”凌夜冷漠地說,“你會和博伊爾在監獄里做伴的。”
獵犬的眼神迅速渙散,陷入昏迷。
凌夜拿出通訊器:“小雀,定位發送。通知FBI和國際刑警,送他們一份‘獵犬’的大禮包,罪名足夠他把牢底坐穿。把‘蝎子’和‘信鴿’的線索也匿名扔給他們。”
“搞定!老大威武!”林雀歡快的聲音傳來,“不過……‘蝎子’和那個神秘的‘信鴿’……”
凌夜看著窗外漆黑的河面,眼神深邃:“‘蝎子’和‘信鴿’才是關鍵。博伊爾和‘獵犬’只是棋子。動了棋子,背后的棋手……很快就會露出馬腳了。”
他清理掉自己來過的痕跡,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紐約的夜色中。留下的,是兩個即將被法律制裁的罪犯,和一個指向更深黑暗的謎團。
這場追獵暫告一段落,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凌夜知道,他必須更快地找出“蝎子”和幕后真兇,否則,下一次襲擊,可能就不會再有奇跡發生了。而羅氏家族和安娜,依然身處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