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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長老會醫院頂層的VIP特護病房外,氣氛依舊凝重,但已不再是純粹的絕望,而是摻雜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難以置信的震撼。
羅尼·羅氏族長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連接著各種監控儀器,生命體征雖然微弱卻穩定。布萊克醫生帶領的醫療團隊正在對他進行最嚴密細致的監護和后續治療,根據凌夜留下的解毒和調理方案進行調整。
病房外的休息區內,安娜緊緊依偎在凌夜身邊,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她的眼睛因為哭泣而紅腫,但此刻里面充滿了依賴和失而復得的慶幸。她的父母,羅伯特和艾米麗,臉上也恢復了血色,正用一種混合著無限感激和巨大好奇的目光看著凌夜。
“凌先生,”羅伯特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充滿了真誠,“大恩不言謝。您今天所做的一切,羅氏家族將永世不忘。有任何需要,只要羅氏家族能做到,絕不推辭。”他遞過一張鑲嵌著金邊的黑色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聯系方式,24小時暢通。無論任何時候,任何事。”
凌夜沒有推辭,接過名片隨意放入口袋,語氣平淡:“羅尼老爺子待我不薄,這是我應該做的。”他看了一眼病房,“毒素雖然抑制,但后續的清除和腦部損傷的康復會很長,布萊克醫生是頂尖專家,他會處理好。”
艾米麗抹著眼淚:“如果不是您,布萊克醫生也已經無能為力了……凌先生,您……您究竟是……”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和那神乎其技的醫術聯系起來。
凌夜扯出一個略帶疲憊的邪氣笑容:“阿姨,我只是個略懂一些偏方的大學生而已。”他顯然不想深談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林雀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了過來,臉色少有的嚴肅:“老大,查到了點東西。”她將屏幕展示給凌夜。
屏幕上是一段經過處理的監控錄像模糊截圖,顯示了襲擊救護車的大致情況:一輛黑色無牌轎車,一次精準的遠程射擊擊中輪胎,導致車輛失控側翻。作案手法干凈利落,顯然是專業人士所為。
“襲擊者很專業,沒留下明顯痕跡。車輛是偷來的,事后被遺棄焚燒。”林雀低聲道,“而且, timing 太巧了,正好是老爺子昏迷送醫的路上。這肯定不是臨時起意。”
凌夜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針對性的刺殺。之前的突然昏迷明顯是下毒,兩者恐怕也是一伙的。”
安娜和她父母聽到這里,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是誰……是誰要害父親?”羅伯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大概率是身邊的人。”凌夜站起身,“老爺子醒來之前,真相難明。但對方一擊不成,未必會善罷甘休。”他看向羅伯特,“醫院的安保需要最高級別,只限可信之人。老爺子中毒的事,暫時不要對外聲張,包括族內的人。”
羅伯特立刻明白了凌夜的暗示——敵人可能就隱藏在身邊。他凝重地點頭:“我明白!我立刻安排絕對可靠的安保團隊,病房內外24小時看守,所有探視和醫療人員都需經過嚴格審查!”
凌夜點點頭,對安娜輕聲道:“你留下來陪老爺子,但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我和小雀去處理點事情。”
安娜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眼中滿是擔憂:“你要去做什么?危險嗎?”
凌夜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雖然看起來依舊有點邪氣):“只是去查點資料,不危險。放心,有小小雀在呢。”他故意用了以前的稱呼。
林雀立刻挺起胸膛:“沒錯!安娜姐姐放心,我會保護好老大的!……雖然通常是他保護我。”她最后小聲嘀咕了一句。
安娜被他們逗得微微松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離開醫院,坐進車里,凌夜臉上的疲憊和那絲偽裝的笑意才徹底卸下。他揉了揉眉心,連續高強度集中地施針和進行精密手術,對他的消耗極大。
“老大,你沒事吧?”林雀擔心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沒事,耗神過度而已。”凌夜閉目養神,“小雀,重點查兩件事:第一,羅尼老爺子參加的那個晚宴,所有參與者名單,尤其是和他有過接觸、可能下毒的人。第二,查查近期的地下世界,有沒有關于高價雇傭精準狙擊手和生物毒素的消息。”
“已經在查了!”林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舞動,“晚宴是卡爾瓦特家族舉辦的,參與者非富即貴,名單有點復雜,需要點時間交叉比對。地下世界的暗網懸賞我也在爬,但目前還沒有直接匹配的信息。對方很謹慎。”
凌夜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風景,眼神深邃:“一種能誘發心腦血管疾病并昏迷的生物堿毒素,精準的遠程狙擊……這不是普通勢力能干出來的。小雀,你覺得,像不像‘蝎子’的手筆?”
林雀操作電腦的手一頓,臉色微變:“‘蝎子’?那個專門研制陰損化學毒藥和生物武器的瘋子博士?他不是據說早就被國際刑警通緝,躲起來了嗎?如果他出手,那麻煩就大了……而且價格高得嚇人,雇傭他的人,所圖必然極大。”
凌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羅氏家族這塊肥肉,盯著的人太多了。老爺子突然倒下,最大的受益者會是誰?家族內部的權力斗爭?還是外部的商業敵人?或者……兩者勾結?”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而且,對方選擇在哈佛開學幾個月后,安娜和我都在學校的這個時間點動手,是巧合,還是……也知道了我們的存在?”
林雀倒吸一口涼氣:“老大,你的意思是……”
“只是猜測。”凌夜重新閉上眼睛,“加快調查速度。在老爺子醒來之前,我們要先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蟲子揪出來。哈佛……看來是沒法安心讀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