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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花園里的沖突雖被曾晟強行壓下,但其引發的波瀾卻以驚人的速度在京城特定的圈層里擴散。
騰家二少爺為紅顏怒揮老拳,對象還是李家那個頗得父親蔭庇的李銳,這消息足夠讓一眾看客津津樂道好幾天。
騰飛被父親一個電話嚴令召回家中,垂頭喪氣地面對疾風驟雨。
騰父雖惱怒兒子的沖動,但更氣的是兒子被人當槍使還渾然不覺。
結結實實挨了頓罵的騰飛被禁足反省。
然而,這場風波的效果遠不止于此。
翌日,騰家集團總部,頂樓辦公室。
一架私人飛機悄然降落在首都機場。
不久,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駛入騰氏集團大廈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頂層,一位身著意大利高定西裝、氣場強大的年輕男子大步走出。
他面容與騰飛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為硬朗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正是騰飛的大哥,剛剛在歐洲完成一宗巨額并購案并正式接手家族核心科技板塊(包括無人機和智能芯片)的騰傲。
前面京城閱亭苑會所也是他開的,主要是給圈內提供一個聚會場所。
他剛開完一個簡短的集團高層見面會,秘書便低聲匯報了騰飛在曾家發生的事情。
騰傲眉頭瞬間鎖緊,揮手讓秘書退下。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繁華的景致,眼神卻冰冷無比。
“陳一風……”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我不在的時候,倒是有人覺得可以隨便拿捏我騰家的人了?還把主意打到了小雨頭上?”
他立刻撥通了幾個電話,動用了自己的信息網絡。
不過半小時,一份關于昨日事件詳細經過以及近期陳一風、騰飛、曾凌雨、閆茹歌之間微妙關系的報告就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騰傲快速瀏覽完畢,猛地將報告合上。
“蠢貨!”
他低聲罵了弟弟一句,但語氣中更多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怒意。
“陳一風,你就只會玩這種挑撥離間、借刀殺人的低級把戲?
算計到我騰家頭上,還想攪和曾家的事,你的胃口倒是不小。”
他看的很清楚:
陳一風利用李銳和肖偉激怒騰飛,一來是打擊情敵(騰飛對曾凌雨的追求眾所周知)。
二來是試圖制造騰家與李家的矛盾(李銳父親所在的部門對騰家某些業務確有影響)。
三來還能在曾晟面前敗壞騰飛的形象。
可謂一箭三雕。
“可惜,你找錯了對象。”
騰傲眼中閃過商海博弈中常見的銳利光芒。
“騰飛再不成器,也輪不到你陳家的人來教訓。”
他拿起內部電話:
“備車,回別墅。
另外,以我的名義,約李司長(李銳父親)明天上午打高爾夫,就說我新得了一餅好茶,請他嘗嘗。”
同日,曾家。
閆茹歌和曾凌雨也很快得知了騰傲歸來的消息,以及他雷厲風行約見李銳父親的舉動。
曾凌雨有些驚訝:“騰傲哥動作好快!他這是要去幫騰飛收拾爛攤子嗎?”
閆茹歌沉吟片刻,眼中流露出贊賞與一絲新的考量:
“騰傲和騰飛完全不同。
他是真正的商業獵手,眼光毒辣,手段高超。
他約見李父,絕非僅僅是賠禮道歉那么簡單。
很可能是去理清事實,施加壓力,甚至可能談一筆交易,徹底掐滅李家借此生事的苗頭,并將矛頭精準地引回陳一風身上。”
兩人再次來到何靜的房間。
何靜的氣色比昨日又稍好了一些,正看著 pad 上關于騰傲回國接任的財經新聞。
“阿姨,”閆茹歌微笑著開口,局勢有新的變化。
騰傲回來了,而且他顯然已經看穿了陳一風的把戲,并開始行動了。
何靜放下平板,點了點頭:騰傲那孩子,是年輕一輩里極少有的明白人,做事既有魄力又有章法。
有他出面,李家那邊應該很快就能平息。陳一風這下算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所以,阿姨,凌雨,”閆茹歌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我們原來的‘小計劃’可以升級了。
騰傲的介入,不僅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反而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外力’和‘掩護’。”
“我們具體該怎么做?”曾凌雨好奇地問。
“思路不變,但力度和方式可以調整。”閆茹歌成竹在胸,“首先,凌雨,你‘勉強’答應做騰飛壽宴的女伴。”
“還要答應他啊?”曾凌雨撇嘴。
“嗯。”閆茹歌點頭,“但這不僅僅是擋箭牌了。
你要表現得稍微‘依賴’他一點。
甚至可以在壽宴上‘不經意’地透露一點對陳一風帶著李銳步步緊逼的‘煩惱’。
騰飛那個沖動性子,加上他哥哥現在回來了,更有底氣,他一定會跳出來更猛烈地針對陳一風。
這樣,騰傲和陳一風的正面沖突幾乎不可避免。
其次,對我這邊,我依舊會給陳一風一些模糊的希望,讓他沉迷于自己的棋局。
但同時,我也會‘無意’間讓騰傲知道,陳一風對騰家(通過針對騰飛)和曾家的‘算計’到了何種程度。
以騰傲的性格,絕不會坐視不理。
“最后,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閆茹歌看向何靜,阿姨,壽宴上釋放尋找凌龍有進展的消息。
時機要巧妙一點。
最好是在騰傲與陳一風可能發生言語交鋒。
或者氣氛比較微妙的時候。
由您或者曾叔叔‘自然而然’地提起。
這個消息將會像一顆投入湖面的巨石。
不僅能敲打陳一風,也能提醒騰飛(和他背后的騰傲)注意界限。
更能安撫您的心,彰顯我們兩家的態度。”
何靜仔細思索著,緩緩露出笑容:
好!茹歌,你真是算無遺策。
這樣一來,我們幾乎不用親自下場,就能借力打力。
讓騰傲去對付陳一風,同時也能讓陳一風有所收斂。
最重要的是,凌龍的消息一旦放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轉移。
陳一風之前的種種布局會顯得可笑又尷尬。
而騰飛對凌雨的追求也會收斂一點。
畢竟你們都還小,現在要以學習為主。
一石多鳥,非常好。
曾凌雨也明白了其中的妙處,興奮地說:“而且有我哥快回來的消息擋著,讓所有伸來的手自動縮回去了!茹歌姐你太厲害了!”
此刻,陳一風處。
陳一風也得知了騰傲歸來并約見李父的消息。他站在自己精心布置的書房里,看著墻上巨大的京城勢力關系圖,眼神晦暗不明。
“騰傲……這么快就回來了?”他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快切入局面。看來,棋局要增加一點難度了。”
他并沒有太多懼意,反而露出一絲棋逢對手的興奮:
“商業巨子?也好。純粹的商業博弈,我陳一風未必會輸。正好讓茹歌看看,誰才是真正能掌控局面的男人。壽宴……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騰傲,在與李父進行了一場無人知曉具體內容,但結束后李父面色凝重并立刻加強了對兒子管束,高爾夫會面后,騰傲直接去了曾家。
他以晚輩探望何靜的名義。
與曾晟、何靜進行了簡短而愉快的交談,言語間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對弟弟魯莽的歉意。
也巧妙地點明了有人刻意挑撥的事實,展現了騰家的誠意和底氣。
離開曾家時,他與剛好回來的閆茹歌和曾凌雨在門口相遇。
騰傲的目光在閆茹歌身上停留了一瞬,禮貌而疏離地點頭致意:
“茹歌,好久不見。”
隨即看向曾凌雨。
眼神柔和了些。
“小雨,小飛給你添麻煩了,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
既像是替弟弟道歉。
又像是宣告騰家對曾凌雨的看重。
閆茹歌微笑著回應:
“騰總言重了。”
她敏銳地感覺到,騰傲看她的那一眼充滿了審視和評估。
這位商業巨子顯然已經將她納入了整體的局勢考量之中。
新的力量已經入場,京城的棋局因為騰傲這個變數的加入,變得更加復雜微妙。
趙爺爺的壽宴,注定不會是一場簡單的壽宴,而將成為各方勢力暗中較力的舞臺。
而閆茹歌和曾凌雨,正悄然引導著這一切,準備在這場盛宴中。
實現她們“一石二鳥”的精妙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