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猛地循聲向右抬頭,看見小麻雀不知何時站在了大屏幕前,剛才她手中的紅酒杯已經摔碎在地面上。
她全身劇烈地顫抖著,臉色慘白如紙,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瘋狂滾落。
而她那雙總是閃爍著聰慧和調皮光芒的大眼睛,此刻卻充滿了無盡的驚恐、絕望和…兇戾的殺意,死死地盯住中央的大屏幕!
零號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沖了過去。
巨大的國際新聞屏幕上,正并排顯示著一對龍國中年男女的照片。
男子儒雅沉穩,女子溫婉美麗,小麻雀的眉眼間,竟與那位女士有幾分相似!
零號聽到新聞主持人用沉重急促的語調播報著:
緊急插播一則重大新聞!龍國科學院首席量子能研發總指揮、被譽為‘國士’的林書成教授及其夫人。
于今日凌晨前往國際量子學術峰會途中,與其團隊共六名頂尖專家,疑似被某敵對國所指使的恐怖組織劫持!
目前下落不明,對方尚未提出任何要求…” 后面的內容,零號已經聽不清了,巨大的嗡鳴聲在他腦中回蕩。他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猛地看向身邊的小麻雀,只見她嬌小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從她咬得死緊的牙關里滲出來,嘴唇早已被咬破,鮮血混著淚水滑落而下。
“爸…爸…” “媽…媽…” 那一聲聲破碎的、帶著血絲的呼喚,像冰冷的針一樣刺穿了指揮室里原本玩笑的氣氛。
零號的眼神瞬間從錯愕變為冰冷的決絕。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按下墻壁上那個鮮紅色的基地最高緊急戰斗警報按鈕!
凄厲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地獄火基地!
同時,他對著通訊器,用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極點的聲音低吼道:
“鐵墩!冷刺!武器庫集合!立刻!馬上!” 他看了一眼幾乎崩潰的小麻雀,補充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麻雀,跟上!我們去找回屬于你的東西!”
這一刻,生日鬧劇結束了。零號小隊,這柄塵封稍許的利刃,再次出鞘,鋒芒直指黑暗,只為帶回同伴最重要的光明。
指揮室內,只剩下如花茫然地看著瞬間空蕩的房間和地上依舊暈著的鐵墩,以及屏幕上那對溫文爾雅的學者夫婦的照片,還有回蕩在空氣中、令人心碎的警報聲。
凄厲的最高緊急戰斗警報聲響徹地獄火基地每一個角落,如同死神的號角,喚醒了這座鋼鐵巨獸所有的獠牙。
一分鐘。
僅僅一分鐘後,主訓練場上,所有作戰人員已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空氣中彌漫著肅殺與鋼鐵的氣息,無人交談,唯有沉重的呼吸聲與裝備輕微的碰撞聲。
隊伍前方,巴洛克團長獨眼如鷹隼般銳利,薛魘博士推著眼鏡,眼神深邃莫測,緘默則如同雕塑,懷抱他那把標志性的改裝步槍,三人并肩而立,冷漠而嚴肅。
就在這時,零號帶領著小麻雀、冷刺和鐵墩全速奔來。
鐵墩的臉色還有些發白,嘴唇依舊紅腫——他是在被如花“深情”的親臉攻擊喚醒才得知噩耗的。四人同樣裝備精良,殺氣騰騰。
零號徑直跑到隊列最前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吼道:“零號小隊!所有成員!到我身后集合!”
聲音落下,原本整齊的大隊列中,瞬間分出十二道身影。
他們動作迅捷如電,神情冷漠如冰,眼神中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無聲地匯聚到零號身后,組成了一個更為精銳、更為緊湊的小型方陣。
這就是一年半前零號親手挑選、親自訓練,並在最近兩次遠超從前、震動全球的SSSS級任務中證明了自己的零號擴編小隊。
他們是一個整體,是零號手中最鋒利的尖刀(后期會公布兩次任務的細節)。
巴洛克獨眼盯著零號,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零號,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讓整個地獄火為你拉響最高警報的理由。”
零號知道,不說清楚,他們寸步難行。
他轉身,面向全體集合的傭兵,將國際新聞的內容和小麻雀的身份關系,清晰、快速、毫無保留地公之于眾。
這既是對巴洛克的交代,也是一次戰前簡報。
“所以...,這不是一次普通任務。是去救我們姐妹的父母!是去帶回我們的家人!”零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決絕。
話音剛落,巴洛克猛地伸手指著他,暴怒的吼聲如同炸雷:
“你他媽腦子是不是進地溝油了? 這他媽是實打實的國際局勢,是國家間代理人戰爭級別的沖突!
對面可能是一個甚至幾個國家的隱藏兵力和武裝,你就帶這十幾號人去干什么?送死嗎?
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無敵的超級賽亞人了?別人一人一泡尿都能把你們全沖進太平洋喂魚你信不信?”
“那怎么辦?”零號也急了,眼圈發紅,時間不等人,每耽擱一秒,小麻雀的父母就多一分危險!
小隊里任何一個兄弟姐妹的家人我都不會放棄,否則我他媽還有什么臉面當這個隊長?有什么臉面對相信我跟著我的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