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看準一個空檔。
端著一杯滴金酒莊的貴腐甜白,這是1988年份生產的,他剛剛“無意”中向侍者指定要過來的。
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對“傳奇人物”的敬佩笑容,自然地把話題插了進去。
“維克多先生,您的演講真是太精彩了!特別是關于‘科技賦能和平’的觀點,與我公司的投資理念不謀而合。”
零號的聲音清澈,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
維克多顯然很受用這種來自年輕人的恭維,尤其是對方身份不俗:
“哈哈,吳先生真是年輕有為!看來我們是同道中人?!?/p>
“尤其是您對非洲基礎設施建設的見解”
零號繼續恭維,身體看似無意地向前微傾,拉近了距離,右手優雅地搭在領帶上,仿佛有些激動。
“這恰恰是區塊鏈技術最能發揮作用的領域,比如解決跨境支付和供應鏈透明度的……”
“這恰恰是區塊鏈技術最能發揮作用的領域,比如解決跨境支付和供應鏈透明度的……”
就在維克多因被說到感興趣領域而身體前傾、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間——
零號整理領帶的右手極其自然地向下一滑,那枚鉑金領帶夾的菱形尖端,在距離維克多左胸口袋約3厘米處,微不可察地停頓了0.1秒。
“嗞…”
一聲人耳幾乎無法捕捉的高頻微響。
維克多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瞳孔猛然放大,右手猛地捂住左胸,發出一聲短促的“呃…”,身體僵直地向后倒去,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震驚。手中的水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維克多先生?!您怎么了?!”
零號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第一時間換上了極度驚慌、關切無比的表情,一個箭步上前,巧妙地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視線,扶住了正在倒下的維克多。
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個年輕人被突發狀況嚇到后的本能反應。
混亂瞬間爆發!驚呼聲、尖叫聲四起。保鏢們瘋狂沖來。
零號在保鏢趕到之前,似乎是因為“驚嚇”和“支撐不住”,身體“不小心”踉蹌了一下,扶著維克多一起“無力”地向下滑倒。
在這個完美的視覺死角,他的左手手指如同緘默教導的最精妙的暗器手法,精準而迅速地探入維克多西裝內側口袋,夾出了那枚比指甲蓋還小的加密芯片,順勢滑入自己袖口的特制暗袋。
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間完成,流暢、自然、毫無煙火氣。
“醫生!快叫醫生!”
零號被“反應過來的”保鏢們“粗暴”地拉開,他臉上保持著蒼白的、驚魂未定的、甚至帶著一絲自責,透露出,“是不是我說話太激動刺激到他了?”的完美表情,大聲呼喊著。
島上的醫生迅速趕到,一番檢查后,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初步判斷…是心臟起搏器…突發性故障…導致的心源性猝死…”
醫生的話語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場毫無破綻的“意外”。
在接下來的混亂中,零號(亞歷山大·吳)作為現場目擊者和“可能”的刺激源,接受了安保負責人和隨后趕來的(被買通的)島嶼私人警察的簡短詢問。
他的表現無懈可擊:一個被嚇壞了、充滿后怕和悲傷的年輕人,語言邏輯清晰但又帶著情緒化的顫抖,用前面經過精心設計的版本,完美復述了“事發經過”,并對維克多先生表達了無比的崇敬和惋惜。
他的身份、背景、行為動機毫無瑕疵,甚至他的“悲傷”都顯得那么真實——畢竟,他“失去”了一位“投資引路人”。
詢問很快結束,他甚至得到了警官的同情和安慰。
一小時后,封鎖調查初步結束,未發現他殺證據,賓客被允許陸續離開。
零號乘坐他的私人飛機,從容地飛離了“天堂鳥之翼”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