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家四合院正廳,歡慶團聚的暖意正濃。
笑聲、低語、茶香交織,曾家老少皆沉浸在失而復得的團聚之樂中。
曾凌龍被圍在中心,感受著家的溫馨與親人們的關愛。
雖是初歸,但這份無私的親情——
已然讓他流連忘返,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融入了這個溫馨的家庭,成為家族中的一員。
“哈……哈哈哈——!!!”
一聲洪亮、豪邁、中氣十足的大笑,
如同驚雷,毫無預兆地炸響在廳外,瞬間壓過了所有溫馨的聲響。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灰色中山裝、精神矍鑠、眉宇間自帶一股不羈與威嚴的老者。
正龍行虎步地跨過門檻,踏入廳內。
他目光如電,徑直掃向主位的曾戌,嘴角掛著“來勢洶洶”的笑容。
正是與曾家地位相仿、同為京城頂級門閥的閆家老爺子——閆復山!
他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幾步走到曾戌旁邊的空位,大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還舒服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老曾頭!” 閆復山嗓門洪亮,開口就石破天驚,“我來看我的孫女婿了!”
“噗——!” 正在喝茶的曾家幾位小輩差點嗆到。
曾戌老爺子眼皮猛地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吹胡子瞪眼,對著老友毫不客氣:
“老閆頭!你個老東西,把話給老子說清楚!”
“前些日子,老子我親自對外宣布,凌龍和茹歌那丫頭的婚約,已經解除了!作廢了!聽明白沒?”
他聲音拔高,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你放你的老陰屁!” 閆復山一拍桌子,嗓門比曾戌還大,臉上瞬間堆滿了激動、生氣,以及一種“我很有理”的蠻橫。
他挺直腰板,開始施展一套極其“無賴”卻又“理直氣壯” 的邏輯:
“當初這倆小娃娃一落地,是你老曾頭自己上趕著非要訂的娃娃親!白紙黑字,整個京城誰不知道?”
“后來,你家凌龍出了事,你單方面說要解除婚約,那只是你單方面的行為!”
“我閆復山答應了嗎?我閆家上下老小點頭了嗎?啊?!”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擼起了袖管,在曾戌面前晃了晃,一副“你再敢不認賬,老子今天就跟你練練”的架勢。
“就算是現在的小年輕夫妻鬧離婚,那也得雙方同意,還得去民政局敲章呢!”
“你倒好!想訂就訂,想廢就廢?你當我閆復山是泥捏的?當我閆家是空氣?啊...?!”
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夾雜著唾沫星子,配合他那副“受了大委屈”的表情,把曾戌和滿廳的曾家人都給說懵了,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曾戌老爺子氣得臉都有些發紅,口水直接噴到對方的臉上,指著閆復山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才放老陰屁!你個不要臉的老猢猻!”
“當初我提出解除婚約,最先是經過你同意的,你……你明明就是默認了!連個屁都沒放!”
“我默認了?” 閆復山眼睛瞪得溜圓,瞬間切換成影帝模式,臉上寫滿了“無辜”與“震驚”。
“我啥時候默認了?啊?你看到我默認的表情了嗎?你聽到我說‘好’了嗎?你看到我點頭了嗎?沒有吧!?”
我與我整個閆家只是默認,凌龍被人調包了,被失散了而已。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一直安靜旁觀的曾凌龍面前,伸出食指,指著曾凌龍,聲音更加響亮:
“你看看!你現在好好看看!這人是誰?!”
“這不就是我的好孫女茹歌的未婚夫——曾凌龍嗎?!”
“他!現在!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活蹦亂跳地站在這兒嗎?!”
他轉向曾戌,用一種“事實勝于雄辯”的得意語氣:
“既然人都 完整歸趙 了,那當初因為‘人不見了’而 暫時中止 的婚約,自然就應該 自動恢復 !”
“我看啊,趕早不趕晚,趕緊挑個黃道吉日,先把正式的訂婚宴給辦了!我老頭子還等著抱重外孫呢!”
最后,他祭出“殺手锏”,雙手叉腰,對著曾戌“威脅”道:
“老曾頭,你今天要是敢不認這筆賬,不承認這門婚事……”
“我明天,不!我今晚就讓人寫大字報,對外宣布——你曾戌,就是個背信棄義、出爾反爾的老東西!我看你老臉往哪兒擱!”
“我……操……!”
曾戌老爺子和一旁的曾凌龍,爺孫倆幾乎是同時在心底爆出了一句粗口,臉上表情精彩紛呈——震驚、無語、荒謬、還有一絲對閆老爺子這“強大邏輯”和“厚臉皮”的嘆為觀止。
曾戌被噎得夠嗆,咂巴了好幾下嘴唇,胸口起伏,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行……行!老閆頭!你個老不要臉的,算你狠!耍無賴是吧?”
“那咱們就找個中間人評評理!看看這事,到底是誰的鍋!”
閆復山也氣呼呼地大手一揮,好啊,那就找幾個有份量的人來評評理:
“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請了!老騰頭,老趙頭,還有陸軍的小劉,海軍的小張……他們馬上就到!”
“今天非得把這事掰扯清楚不可!”
就在兩位老爺子看似劍拔弩張、吹胡子瞪眼的“激烈交鋒”中。
在無人察覺的、只有彼此能懂的瞬間,閆復山和曾戌的眼神,極其隱晦地、飛快地交匯了一下。
那眼神里,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怒氣?
分明藏著一絲心照不宣的、狐貍般的狡黠與得意,甚至還有一絲“計劃通”的淡淡陰笑!
兩位縱橫政壇軍界數十載、演技早已臻至化境的“影帝”。
此刻聯手給所有人——
甚至包括敏銳如曾凌龍(或許他此刻真被這突如其來的“婚約爭議”搞得有些思緒紛亂)。
上演了一出逼真至極的“爭孫婿”大戲!
閆老爺子話音剛落不久——
“呵呵,老遠就聽見你們兩個老家伙吵吵,加起來快兩百歲的人了,也不怕小輩們笑話!”
一個溫和卻自帶磅礴氣場的老者聲音傳來。
騰家老爺子(騰傲的祖父)拄著拐杖,
笑吟吟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氣度沉穩的騰傲。
緊接著,趙家老爺子也邁步而入。
這位以謀略著稱的老人,目光深邃,掃過廳內,在曾凌龍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老首長!閆老!”
一聲熟悉的、帶著軍人特有鏗鏘的問候。
劉老將軍一身便裝,但腰背挺直如松,大步流星走進廳內。
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曾凌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更深沉的考量。
幾乎前后腳,海軍出身的張將軍也到了,他身形魁梧,聲若洪鐘,與劉將軍點頭致意后,也看向了今晚的“核心”。
最后進來的,是李衛國。
他級別或許不如前幾位,但身份特殊,代表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他進來后,沒有去參與老爺子們的寒暄,反而徑直走向了曾凌龍。
兩人低聲交談起來,神色嚴肅,顯然有要事溝通。
短短時間內,曾家這間不算特別寬敞的正廳,已然匯聚了足以讓整個京城、乃至龍**政商三界都為之側目的頂級大佬!
陸軍、海軍現任掌舵人,頂級商業家族及政治豪門掌舵人,加上安全部最高負責人……
他們的同時現身,本身就釋放出一個強烈到無以復加的信號!
廳內的曾家子弟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他們雖然出身不凡,但何曾見過如此多“活在傳說中”的大人物齊聚一堂?
而且,顯然都是為了他們剛剛歸家的堂兄/表哥/侄子——曾凌龍而來!
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飽含著無比震撼與驕傲,投向了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心的曾凌龍。
他們真切地感受到,這位兄長/堂弟的歸來,不僅僅是一個家庭的團圓,更是一顆足以攪動整個頂層格局的“核彈”的正式就位!
這些大人物今日聯袂而至,目的不言而喻:
第一,是表態與站隊。 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外界展示他們與曾家、尤其是與曾凌龍這個“變量”的強固同盟關系。這是最高層次的利益捆綁與政治信號。
第二,是恭賀與見證。 親自前來,為曾家子孫的回歸送上最重量級的祝福,也見證曾家新一代扛鼎者的正式亮相。
第三,是“開刀”與托付。 這“開刀”非為懲戒,而是要將更重的擔子、更大的責任、更關乎國家未來的使命,正式“壓”在曾凌龍的肩上。他們來,就是要督促乃至“逼迫”這位年輕的真龍,徹底踐行曾家“精忠報國”的祖訓,將他的能力,毫無保留地奉獻給這片土地。
第四,便是那“剪不斷理還亂”的婚約。 這或許是一個契機,一個由頭,甚至可能是幾位老人心照不宣、樂見其成的“捆綁”策略。曾閆聯姻,其意義遠不止兒女情長。
廳堂內,氣氛已然從家庭歡聚,悄然轉變為一種凝重、肅穆而又暗流洶涌的頂級權力場。茶香依舊,但空氣中彌漫的,已是足以影響國運的深沉氣息。
所有的話語權,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與謀劃,此刻都無聲地匯聚于一人之身——
曾凌龍。
他站在光影交界處,面色平靜地迎接著來自各方巨擘的審視與期待。他知道,從踏進這個家門開始,他就已不再是獨行的“曾龍”。他是曾凌龍,他的舞臺,將是整個家國天下。而眼前這群老人,既是他的后盾,也將是他未來道路上,最重要的同行者與……“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