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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大會的結果,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通過電視信號與官方媒體的連篇報道,瞬間激蕩起波及整個龍國的漣漪。
幾家歡喜幾家愁的景象,在廣袤的國土上生動上演。
天廣省與海寧省的行政大樓內,燈火徹夜通明。
所有班子成員被緊急召集,會議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與統一。
閆茹歌那“捆綁式、無上限”的投資承諾,像一劑強效的興奮劑,注入了每一位與會者的心田。
所有與龍宇集團相關的議題,無論是土地劃撥、配套政策還是人才引進,幾乎毫無懸念地全票通過。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振奮與篤定,因為他們清楚,這份沉甸甸的政績,已經與曾強、何興這兩位核心人物牢牢綁定!
只要他二人在,這份功勞就如磐石般穩固,無人能夠撼動,更無人能夠搶奪。
而在民間,尤其是海寧省,一股暖流正在普通民眾間涌動。
當“龍宇普惠醫院”將落戶本省的消息傳開,一種發自內心的榮譽感、幸福感與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一戶家徒四壁的昏暗房間里,一對頭發花白、面容憔悴的老夫妻,緊緊握著床上久病不起的兒子的手,渾濁的淚水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聲音哽咽卻充滿希望:
“兒子……你聽到了嗎?咱們家有希望了……你的病,有救了……龍宇,龍宇要來咱們這兒建普惠醫院了……”
“龍宇”這個名字,以其雷霆萬鈞之勢和令人瞠目的資本實力,以一種“王炸”般的姿態,深深烙印在了龍國億萬民眾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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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片歡騰與希望的背后,京城深處,一些嗅覺敏銳的勢力卻漸漸品出了不同的滋味。
天廣、海寧兩省那近乎“代建對賭”的模式,以及閆茹歌“與人捆綁”的投資宣言,讓那些原本打算“黃雀在后”、伺機分羹甚至摘桃子的家族,感到了極大的不安與挫敗。
陳家大院內,氣氛凝重。
陳繼平面帶苦澀,看著坐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的父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頹然:
“爸,現在看來……我們,恐怕是被耍了。”
他深吸一口氣,“閆家前期與您達成的那些‘共識’與‘默契’,現在看來,恐怕都只是麻痹我們的緩兵之計……”
“唉……”
陳老爺子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銳利,反而充滿了深深的疲憊與無力。
“本來,我們是做了兩手準備的。無論龍宇落在哪里,我們總能找到切入點……可現在,”他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椅背,“根本無處下手!”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懊惱與憤懣:“這何興與曾強,手段也太……刁鉆了!偏偏搞出這么個‘可持續發展’外加‘政府代建對賭’的協議!”
他猛地坐直身體,分析著這無解的局面:
現在可以說,他們兩省的那份龍宇蛋糕,已經徹底以他二人為軸心了!
因為龍宇前期根本不用投錢,所有研究院、產業園、醫院,都是當地政府先行墊資代建!
這其中,誰能插手?誰又敢插手?!
陳繼平順著父親的思路,提出了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那……想辦法運作,讓他二人升遷調離呢?”
“調離?”陳老爺子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可笑又可怕的想法,聲音陡然提高。
“首先,當地政府就不會答應!在所有代建項目沒有正式交付給龍宇之前,這些可都是地方政府真金白銀的投入!龍宇的資金劃撥,完全只看曾強與何興的意見!”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
如果他二人調走了,龍宇可是明確說過‘捆綁式投資’!當事人都不在了,龍宇還會認賬嗎?
到時候,他們一句話‘不接收了’,那些投入巨資的代建項目怎么辦?立刻就會變成砸在地方政府手里的爛尾工程、失敗典型!
陳老爺子的聲音帶著寒意。
“這個責任,這個后果,誰能承擔得起?!那將不是政績,是足以讓當地整個班子被集體問責、甚至徹底清洗的災難!”
他越說越覺得無力,向后靠去,仿佛被抽干了力氣:
最讓我感到……無力的還在于,即便我們費盡心力把他二人調走,那等于是給其他省份送去了一份天大的投資禮包!
因為龍宇對他二人是‘無上限捆綁’!這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他二人在哪里,龍宇的投資就在哪里!
陳老爺子愁眉緊鎖,臉上布滿了陰云:
“現在,恐怕不止我們,京城里很多家族都已經看出了這其中的門道。別說想去‘摘桃子’了,就連想分一杯羹,都毫無可能!”
他最終給出了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
“除非……能得到他二人的首肯。否則,就算我們費盡心機安排人進去,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職位,只要涉及到龍宇的事務,他二人不點頭,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分毫。”
這番剖析,如同冰冷的雨水,澆滅了陳家父子心中最后一點僥幸的火焰。
他們意識到,龍宇集團布下的,不僅僅是一個商業棋局!
更是一個將地方利益、個人政績與企業發展深度捆綁,從而構筑起的、幾乎無法從外部攻破的政治壁壘。
曾強與何興,已然成為了這兩片土地上,
掌管著龍宇投資金鑰匙的“封疆大吏”。
無人可以替代。
亦無人可以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