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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京城,曾家老宅。
書房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巨大的顯示屏上,正反復播放著戰地記者趙遠傳回的那段加密視頻。
畫面有些晃動,但那個少年的側臉和眼神,卻無比清晰地烙印在曾晟與何靜的心中。
何靜的手緊緊捂著嘴,眼淚無聲地滑落,身體微微顫抖。
屏幕上,零號那冷靜中帶著一絲玩味、于危局中掌控一切的姿態,那雙黑沉深邃、與年齡極不相符的眼睛……像一把重錘,狠狠敲擊在她的靈魂深處。
“晟哥…”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難以置信的渴望和恐懼,“你看他…你看他的眉骨…還有他抿嘴的樣子…像不像你年輕的時候?還有那眼神里的那股勁…我…我心里…說不出的感覺…”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一種無法用理性解釋的、母親的本能。
曾晟死死盯著屏幕,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的理性告訴他這很荒謬,僅憑一段模糊視頻和一個感覺就認定……但那個少年的影像,卻與他內心深處某個模糊的、關于“兒子本該如此”的想象離奇地重合了。
尤其是那份臨危不亂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絕不是一個在蜜罐里長大的紈绔子弟能擁有的。
“爸,您看…”曾晟的聲音沙啞,看向主位上沉默不語的曾老爺子。
曾老爺子目光如炬,早已將視頻反復看了無數遍。
他一生歷經風浪,看人極準。屏幕上的少年,身上有種磨礪于血火之中的銳利和沉穩,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太像了…不是容貌完全一樣,是那種…神韻,那股子藏在骨頭里的勁兒!查!不惜一切代價,給老子查!”
曾家的龐大機器再次全力開動。
這一次,不再是漫無目的地搜尋,而是有了一個具體的目標影像。
安全部門、情報機構、乃至海外的一些隱秘渠道都接到了最高優先級的指令:查找視頻中這個亞裔少年的身份和信息。
然而,迷霧重重。
航班信息很快調取出來,零號小隊使用的身份信息經過堡壘專家處理,天衣無縫,指向幾個早已不存在或者身份被頂替的海外孤兒,根本無從查起。
視頻來源的航班乘客名單也被仔細篩查,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戰地記者趙遠被秘密詢問,他也僅能提供一段視頻,對那四個人的來歷一無所知。
那個少年和他的同伴,就像從石頭縫里蹦出來一樣,在國際航班上驚鴻一現,然后又徹底消失于人海,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痕跡。
希望之火剛剛點燃,就被冰冷的現實狠狠澆上一盆冷水。
巨大的失落感籠罩著曾家。
何靜看著定格的視頻畫面,手指輕輕觸摸屏幕上零號的臉龐,心如刀絞卻又無比堅定:“一定是他…我的感覺不會錯…他一定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曾老爺子將視頻列為家族最高機密,嚴密封存,知情范圍被壓縮到最小。
他知道,在沒有任何實證之前,這絲虛無縹緲的希望,既是動力,也可能成為被對手利用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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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境外堡壘基地。
回歸的零號小隊沒有片刻休息,立刻投入了新一輪更加專業化、也更加變態的高強度訓練中。
巴洛克、薛魘、緘默三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對他們的培養進入了“精加工”階段。
小麻雀的網絡深淵與電子蜂巢
小麻雀幾乎被焊在了計算機和電子工作臺前。她的任務不再是簡單的竊聽和干擾,而是向著更恐怖的領域進軍。
· 網絡攻防(入侵與防御):
薛魘不知從哪搞來了最新的防火墻系統,和入侵檢測算法的代碼片段(有些甚至像是從某些大公司或政府機構“流”出來的)。
要求小麻雀在限定時間內找出漏洞,編寫滲透腳本——
同時還要為她自己構建的“堡壘網絡”設計防御程序,并接受薛魘和外部(疑似雇傭的黑客)的攻擊測試。
她常常對著滿屏滾動的代碼一坐就是十幾小時,嘴里念念有詞,仿佛在與無形的敵人進行腦力對決。
· 電子研發:
她的“小蜜蜂”無人機開始了升級迭代。
要求更小的體積、更長的續航、更強的隱身功能(光學和雷達)——
以及加載非致命武器(如微型電擊器、催淚彈、甚至薛魘提供的微型注射器)。
工作臺上堆滿了芯片、電路板、微型電機和各種化學藥劑——
她像個小女巫一樣在其中忙碌,不時爆發出“哎呀又燒了!”或者“哈哈這個頻率干擾有效!”的驚呼。
鐵墩的重火力藝術:風神點射
鐵墩的訓練場永遠充斥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和硝煙味。
巴洛克對他的要求不再是單純的潑水式壓制,而是提升到了“重火力藝術”的層面。
· 風神重機槍點射:
巴洛克搬來了老舊的M134“迷你炮”轉管機槍(綽號“風神”)及其供電系統。
這玩意兒的理論射速高達每分鐘數千發,瘋狂潑水誰都行。
但巴洛克的要求是:
點射。要求鐵墩在極高的射速下,控制電門,打出精準的2-3發點射!
并且彈著點分布要控制在極小的范圍內,用于精確摧毀遠處目標(如輕型車輛薄弱部位、掩體后暴露的肢體等)。
· 訓練方式:
先是空槍練習電門控制手感,然后實彈射擊遠處越來越小的靶標(從油桶到輪胎再到酒瓶)。
打不好就沒飯吃,或者被巴洛克親自用同樣的機槍“點射”教訓(當然是打在他身邊的泥土上,嚇得他屁滾尿流)。
鐵墩被折磨得嗷嗷叫,但肌肉記憶和手感卻在變態的訓練中飛速提升,逐漸能做到在狂暴的射速中打出令人驚嘆的短點射精度。
冷刺的子彈芭蕾:躲避與盲阻
緘默對冷刺的訓練更加極致和非人。
· 躲避子彈:
不是在游戲中,而是在近乎真實的環境下。
緘默會使用加裝了激光模擬交戰系統的真槍(有時甚至是實彈擦身而過),在復雜地形中對冷刺進行“追殺”。
要求冷刺完全憑借觀察槍口焰、聽聲辨位、預判射擊線路、以及利用一切環境障礙進行閃避。
訓練場上常??吹嚼浯桃愿鞣N匪夷所思的姿勢翻滾、魚躍、蛇形跑動,身后是密集的激光點或子彈呼嘯聲。
· 盲阻射擊:
緘默會蒙住冷刺的眼睛,或將環境光線降到極低。
然后通過拋擲物品、制造特定聲音、甚至直接用手勢觸碰冷刺身體不同部位來指示目標方向和距離,要求冷刺瞬間出槍射擊。
這是將狙擊手的直覺、空間感知和肌肉記憶錘煉到極限。
冷刺常常被打得渾身青紫(訓練彈也很疼),但也逐漸能在一片黑暗中,“感覺”到目標的存在并予以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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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號的生活則顯得……“平靜”而詭異。
由于薛魘對他血液樣本的活性極度著迷,抽血的頻率和量雖然恢復正常,但后續觀察和研究占據了大量時間。
于是,他被薛魘“特許”,暫時減少了部分體能和實戰訓練,轉而塞給他一堆厚厚的書籍。
文化人?主修金融與經濟
薛魘的理論:
頂尖的戰士不能只是肌肉腦袋?,F代戰爭的背后是資源、是資金流、是經濟體的博弈。
理解金錢的流動就是理解權力的流動。
你需要學會如何摧毀一個國家的經濟,或者…如何為我們未來的‘事業’獲取源源不斷的資金。
于是,零號的“書房”里堆滿了《貨幣戰爭》、
《宏觀經濟學原理》、
《證券分析》、
《國際金融與結算》、
《離岸公司與避稅天堂》……甚至還有大量關于加密貨幣、暗網交易的資料。
這對零號來說,是另一個維度的戰場。
他學得很快,那些復雜的數學模型、金融術語、經濟規律,在他眼中如同另一種形式的密碼和戰術推演。
他能迅速理解索羅斯是如何做空英鎊的,也能分析出某個跨國公司的資金鏈弱點在哪里。
他甚至會拿著一些案例去“請教”巴洛克:
“如果我們要讓這個地區的貿易癱瘓,炸掉港口和轟炸其中央銀行服務器,哪個成本收益率更高?”
巴洛克通常會被問住,然后惱羞成怒:“老子只管炸!算賬的事別問我!”
零號則會聳聳肩,繼續研究他的K線圖和國際匯率去了。
這種畫風的突變,常常讓來送飯的鐵墩看得目瞪口呆:“頭兒,你腦袋里現在裝的都是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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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分工不同,小隊成員之間的聯系并未減弱。零號肩負著“傳授”的任務。
他會抽時間檢查小麻雀的代碼,指出其中邏輯漏洞(用戰斗中的迂回包抄做比喻);
他會去看鐵墩打靶,用經濟學里的:
“邊際效益遞減”理論——告訴他為什么不要盲目追求連發數量,而是要提高點射的“投資回報率”(雖然鐵墩聽得云里霧里,但大概明白是要打準點);
他會在冷刺休息時,和他討論如何利用國際金融市場的波動——來為隱匿行動提供資金掩護(冷刺通常只用“嗯”、“哦”回應,但會默默記下)。
同時,零號也敏銳地察覺到伙伴們的狀態。
他會偷偷省下薛魘給的營養劑(他自己因為“文化課”消耗體力相對少),混在小麻雀的飲料里,或者塞給訓練量巨大的鐵墩。
他會根據薛魘的醫書,調配一些緩解肌肉勞損和精神疲勞的草藥(效果甚微,但心意到了),讓冷刺泡澡。
這種無聲的關懷,是冰冷基地里一絲難得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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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在日復一日地繼續。每個人都朝著各自領域的極致邁進。
小麻雀的無人機越來越像真正的蜂群,能執行復雜的協同偵察和電子攻擊任務。
鐵墩操控的“風神”重機槍,點射精度甚至超過了巴洛克的預期,能在一百米外打中高速移動的輪胎。
冷刺在緘默的“虐待”下,閃避成功率越來越高,盲阻射擊的命中率也達到了驚人的程度。
零號則在金融數據的海洋里游弋,同時默默整合著所有知識。
他甚至在策劃一個大膽的“實戰演練”——利用所學金融知識,在某個虛擬的海外證券市場上進行一次小規模的“狙擊”,測試一下理論成果。
薛魘對此似乎樂見其成,甚至提供了一些“初始資金”(來源不明)。
堡壘之外,曾家動用一切力量,卻依然找不到那個視頻中的少年,焦慮與希望交織。
堡壘之內,四把鋒利的尖刀正在被磨礪得越來越亮,一場由血液研究引發的暗流和一場金融領域的“實戰”,正在悄然醞釀。
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壓抑的。
零號偶爾會站在基地的高處,望著遠方的地平線,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沒有人知道他在籌劃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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