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清大學,當曾龍那道熟悉又似乎帶著些許陌生疏離感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教室門口時,這份寧靜被瞬間點燃。
“龍哥!我滴親哥!你可回來了!”
一聲夸張至極、帶著哭腔般的嚎叫打破了教室的靜謐。
只見朱逸群,那個身材微胖、總是充滿活力的活寶,如同一個滾動的皮球般,以與他體型不符的敏捷速度沖了過來,結結實實地給了曾龍一個熊抱。
朱逸群抬起頭,眼圈竟然真的有些發紅,他用力拍著曾龍的背,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對著全班同學大聲道:
“龍哥!你可是為咱們全班所有同學的前程,做了巨大貢獻與保障了啊!雖然當時具體發生了什么,我問子騰他們兩個悶葫蘆都不肯說,”
他指了指旁邊一臉無奈的杜子騰和郝帥:
“但我,還有全班同學都知道,龍哥你肯定付出了我們無法想象的代價!所以!”
他猛地轉身,面向所有目光灼灼看向這里的同學,振臂高呼:
“全班同學們!還等什么?以咱們最激動的心,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咱們全班的英雄、功臣,我永遠的龍哥——曾龍同學!”
“嘩——!” 如同點燃了引信,熱烈的掌聲瞬間爆發,如同雷鳴般在教室里回蕩、激蕩。
每一個同學的臉上都洋溢著真誠的感激與敬佩。
他們這兩天已經全部打聽清楚吳家等幾大豪門的強大及影響力了,而這更體現了曾龍的巨大能量。
掌聲不僅僅是為了歡迎與感謝,更是為了那份實實在在、關乎他們未來的機遇以及命運的轉折。
曾龍看著眼前一張張激動年輕的臉龐,看著朱逸群那毫不作偽的熱情,心中微微一暖。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朱逸群的肩膀,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一切盡在不言中。
下課鈴響,曾龍收拾好東西,正準備獨自離開教室,去一班看看那個讓他總是不太放心的小雅。
剛走出教室門,一個身影卻略顯局促地攔在了他面前。
是班長蕭婉茹。
她那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樸素衣物,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垂落在清麗的臉頰旁。
然而,即便是這樣不加修飾的打扮,也絲毫無法掩蓋她那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五官,和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眸。
曾龍心中微微一動,他敢斷定,只要她稍加打扮,其容貌與氣質,決然不會輸給閆茹歌那樣的絕色。
蕭婉茹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曾龍,里面有感激,有羞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
她沒有任何猶豫,對著曾龍,深深地鞠了一躬,幅度很大,久久沒有直起身。
“曾龍同學……真,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鼓足了勇氣,“你拯救了我,也拯救了我全家?!?/p>
她直起身,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昨天……昨天有人親自來我家道歉了,把我爸爸之前輸掉的錢,全部都退了回來。而且……他們還……還強行留下了兩百萬的現金支票。”
她說著,從隨身那個有些舊的書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雙手遞向曾龍,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錢,我肯定不能要。我想……我想把它給你。畢竟,你已經為我,為我們家,付出太多太多了……”
曾龍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而溫和,仿佛能看進她內心的不安。
他并沒有去接那張支票,而是微微一笑,聲音放緩了許多:“班長。”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蕭婉茹的心猛地一跳。
“拿給你,你就收著。”曾龍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
“那晚,我不是已經很明確地說過了嗎?道歉,和賠償,是必須要有的。所以,這錢是你應得的補償,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墻壁,看到了她那個為家庭奔波勞累的母親:
“拿著這筆錢,也為你那風雨兼程的母親盡一份心,讓她不要再那么操勞了。改善一下生活,或者給你自己添置些需要的東西?!?/p>
他的話語中沒有施舍,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關切。
“另外,相信經過這次事情,你父親也會老實做人了。如果后面再有什么事,”
他看著她,眼神篤定,“你直接找我就行?!?/p>
他最后強調道:“好了,感謝的話,還有這現金支票,就都不要再提了?!?/p>
說完,曾龍對她點了點頭,便邁開步子,從她身邊從容走過,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蕭婉茹僵在原地,雙手還捧著那個沉甸甸的支票,仿佛捧著滾燙的山芋。
她看著曾龍消失的方向,視線迅速模糊,大顆大顆的淚珠終于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劃過她白皙的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他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之外,唯一一個不帶任何利益色彩,無條件對她好,為她遮風擋雨的人。
他是那樣的神秘而強大,如同巍峨的山岳,讓她只能仰望。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與他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她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條件,去奢望哪怕一絲一毫與他更近一步的情感。
可是……心,是無法控制的。 僅僅是能得到他這樣不經意的庇護和關懷,她就已經感到無比的滿足。
一種酸澀又帶著絲絲甜意的暖流在她心中涌動、蔓延。
哪怕此生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孤獨終老,于她而言,似乎也成了一種卑微而幸福的浪漫,一種無聲的得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顆名為“曾龍”的種子,已在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悄然發芽,深深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