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最后一通如同戰場指揮般的電話,曾龍仿佛被抽空了力氣,有些虛脫地靠在沙發上。
腦海中回響著勞倫斯要去搶銀行、方榮逼人打黑拳——
蔣天華準備武裝搶劫油田的瘋狂言論。
甚至連墨國的納德都躍躍欲試想去金三角黑吃黑,最后被他嚴厲喝止,并嚴令任何向龍國輸送毒品的勢力必須連根拔起。
最離譜的是意國的丹尼,居然想操縱球賽踢假球來籌款……
曾龍感覺自己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掛電話的速度比誰都快。
他揉了揉眉心,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看向旁邊已經從震驚到麻木,此刻眼神更加迷茫的李衛國。
“李叔,意外,純屬意外哈!”曾龍干笑兩聲,試圖緩解這詭異的氛圍:
其實我這些隊員,他們出不出資金真的無所謂。我心里早就給他們每個人都預留了干股。
他們是我生死與共的兄弟,未來帝國的榮耀,自然有他們一份。
他話鋒一轉,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深邃:“稍后,您就會完全明白,我所說的啟動資金,究竟要從哪里來了。別急。”
說完,他再次拿起那部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備注為“老殺貨巴洛克”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沙啞、帶著不耐煩卻又隱含關切的聲音:
“小殺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準沒好事。快說,老子這邊還有事要處理。”
曾龍對這番稱呼早已習慣,直接切入主題:
“老殺貨,我要在龍國開個公司,正經買賣,規模會很大,將來給你們幾個老家伙養老。有興趣沒?”
巴洛克,這位曾龍三位導師之一的老牌強者,遠比外人更了解曾龍的可怕潛力和那份深藏的重情重義。他問都不問具體內容,直接回道:
“行!我跟另外兩個老家伙說一聲。就算把棺材本拿出來,也押給你。”
曾龍心中一暖,繼續說道:
“另外,跟‘博士’說一聲,我要開一個醫藥公司,他那些鎖在保險柜里的最新研究成果,得提供給我。”
提到“博士”,曾龍的聲音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我們幾個,可都是他的試藥者,沒功勞也有苦勞,是吧?”
巴洛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語氣帶著些許忌憚:“那你自己跟他說去!你們這幾個小殺貨都跑出去之后,他性格變得更古怪,也更瘋了!我可不敢去觸他霉頭。”
旁邊的小雅聞言,立刻舉起小手,大眼睛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老大!不用那么麻煩!博士的那些實驗儀器和核心電腦系統都是我幫忙搭建和維護的,他那點技術成果和核心數據,我這里全都有備份!”
她晃了晃自己那臺從不離身的特制平板,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行!”曾龍的表情卻瞬間變得異常嚴肅,他看向小雅,眼神中沒有絲毫玩笑之意:
這是博士一生的心血!為了這些東西,他的家人……都被人殘忍地害死了。
這些成果,承載著他的痛苦、他的執念,甚至他的生命。
我必須親自和他說清楚,獲得他本人的同意。這是對他的尊重。
巴洛克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
零號(曾龍的代號),你……更是我們幾個老家伙的心血。
我們這輩子最大的期望,就是能看到你真正輝煌的那一天。
你親自去說,那個‘毒物瘋子’……肯定會同意的。
曾龍的眼神微微濕潤,低聲道:“其實……博士也是個可憐人。”
他迅速收斂情緒,深吸一口氣,把相關公司規模及計劃解釋了一下,然后對巴洛克提出了關鍵要求:
“老殺貨,讓‘地獄火’立刻行動,配合蔣天華他們,先讓中東,徹底亂起來。”
電話那頭的巴洛克沉默了十幾秒,似乎在快速消化和推演這個要求背后的深意。
突然,他發出一聲低沉而沙啞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贊賞和久違的興奮:
“你這個小殺貨……這手段,高!我明白了,也知道該怎么配合了。”
他的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放心!中東那幾個產油大國之間,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摩擦不斷。
再加上帝武裝、賽武裝,以及我們在那邊其他的‘友好’暗黑勢力……
這把火,就讓它燒得更猛烈一些吧!
他似乎找到了某種樂趣,聲音帶著一絲嗜血的味道:
“火中取栗……我記得這是你們龍國的成語?我很喜歡這個詞。等著看吧!”
話音未落,巴洛克便雷厲風行地掛斷了電話,顯然是去布置這場攪動世界風云的“混亂”了。
當曾龍放下最后一個電話,李衛國臉上的茫然更深了。
他好像隱約明白了什么——曾龍在以整個國際局勢,甚至眾多暗黑勢力為棋子,布一個驚天大局。
但他絞盡腦汁,也無法將這“混亂”與曾龍承諾的“一萬億啟動資金”直接聯系起來。
他帶著滿腹的疑問和最后一絲耐心,看向曾龍,那眼神分明在問:
“計劃很宏大,手段很……特別。但是,錢呢?資金呢?這還是沒有啊!”
曾龍不慌不忙地從口袋里掏出香煙,抽出一根,在李衛國困惑的目光中,“啪”一聲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圈,神態悠閑自在,仿佛剛才那些足以引發地區動蕩的命令與他無關。
他望著窗外逐漸泛白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為李衛國揭開最終謎底:
中東一亂,尤其是主要產油國區域陷入動蕩。
C 國和 D 國作為重要的天然氣供應國,雖然目前與西方扶持的勢力作戰占據了上風,但如果操作得好,在可控范圍內讓這片區域先亂起來……
他的聲音平穩而冷靜,如同在敘述一個既定的物理定律。
“那么,國際石油及能源價格,必然會產生劇烈波動,大概率會飆升。”
“而我,會在混亂伊始、價格啟動之前,就做好準備。”
“以高杠桿的形式,大量潛入全球能源期貨市場,做多石油和天然氣。”
“等到價格飆升到一定程度,賺得盆滿缽滿時,我會邊撤出邊再次以高杠桿形式,大規模轉向黃金期貨市場,做多黃金。”他耐心解釋著其中的金融邏輯。
“因為按照常規,石油價格暴漲,往往意味著美元信用的相對削弱,美元指數會下跌。而美元一下跌,作為避險資產的黃金價格,就會隨之走高。”
“等我在這兩個市場連續收割一遍之后……”曾龍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而精準的計算。
“此時,中東的混亂,會在我們‘自己人’的摩擦中,慢慢平息下來。”
“而就在市場普遍認為能源危機解除,價格將回落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會在能源期貨市場的最高點附近,反手進行大規模做空。”
“再收割一次。”
“然后,悄然離場。”
他強調道:
這次金融操作,我不會在龍國進行。
我的資金和操盤手,會分散在中東、非洲、歐洲、漂亮國、墨國等世界各地的金融中心!
化整為零,悄悄進入,悄悄撤離,無聲無息。
“所有的操作痕跡,在完成后,會由小雅進行徹底清除,保證誰也查不到源頭。”
他拋出了那個關鍵數字:
“而我這次準備投入金融市場,進行這套組合拳操作的總體資金……”
“初步估算,不會低于一萬億龍幣。”
他看著李衛國驟然收縮的瞳孔,繼續解釋道:
“資金來源么……首先,我已經安排騰傲,會組織一場面向國內頂尖資本的大型交流會。”
“李叔您不是說,我的名字現在在京城已經是‘禁忌’了嗎?那么,我就以我‘曾龍’的名義進行組織并擔保。”
“相信我,憑借我今晚‘闖’下的名頭,以及未來帝國的藍圖,從這些嗅覺敏銳的資本巨鱷那里,臨時募集兩千億龍幣左右的資金,應該問題不大。”
同時……
曾龍的腦海中,極快地閃過一個美麗而高貴的身影,他努力壓下那一絲漣漪,平靜地說道:
“漂亮國的羅氏家族,其全球影響力和雄厚的財力無需多言。他們的族長羅尼,恰好與我有舊。”
“我相信,只要我把這個幾乎穩賺不賠的金融方案告訴他,并且承諾收取 50%的驚人傭金,從他那里調動一兩千億美金過來參與,他應該不會拒絕。”
“我自己,再想辦法準備個幾十億美金的零頭,作為保證金和應急資金,這應該不難。”
曾龍最后總結道,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做一道簡單的算術題:
“當這一萬億龍幣(約合他估算的一千多億美金)湊齊之后,我再以 50 倍以上的金融杠桿來操作……”
他微笑著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李衛國,輕聲問道:
“李叔,您說,我承諾的一萬億啟動資金,現在還成不成問題?”
“嘶——!!!!!”
李衛國猛地倒吸一口一大口涼氣!
他瞪圓了雙眼,眼珠子仿佛要脫眶而出,死死地釘在曾龍那平靜無波的臉上!他
的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又猛地閉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的詞匯庫在如此驚天布局面前,是如此貧乏和蒼白!
這……這哪里是經商? 這分明是以天下為棋盤,以各國局勢和全球經濟為棋子,進行的一場規模空前、冷血無情的金融絞殺!
這種膽魄,這種格局,這種將全球動蕩視為牟利工具的冷酷與精準……
也唯有曾龍,和他身邊那群無法無天、卻又能力通天的“瘋子”,才敢去想,才敢去做,并且……才有可能做到!
曾龍沒有再理會李衛國的極度震撼。
他緩緩站起身,再次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東方已現出魚肚白,晨曦微露,照亮了他年輕卻已承載了太多秘密與力量的臉龐。
他看著腳下漸漸蘇醒的城市,看著遠方那片被自己一手攪動起風云的國際舞臺——
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帶著三分不羈,七分掌控,低聲吟誦起那首屬于他的詩:
“敢借天下云彩墨,畫下江山手中握。 戰火紛飛少年到,一人一劍遙望天。”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個黎明、整個即將因他而風起云涌的世界,都擁入懷中。
“那就……” “讓這場風暴,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晨光刺破云層,照亮了他堅定的背影,也照亮了一條充滿荊棘、危險,卻也可能通往無上輝煌的征途。
帝國的車輪,在他冷冽而自信的目光中,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