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茹悲慟的哭訴如同冰錐,刺破了閱亭苑大堂原本就緊繃的空氣。
那字字血淚的控訴,不僅撕開了她家庭的悲慘瘡疤,更點燃了在場某些人心中的滔天怒火。
曾龍臉上那僅存的一絲溫和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
他快步走到蕭婉茹身邊,腳步沉穩卻帶著一種即將爆發的力量感。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地傳入蕭婉茹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與令人心安的力量:
“班長,這里交給我,可以嗎?”
蕭婉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對上曾龍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那里面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仿佛能碾碎一切不公的絕對自信和冰冷決斷。
這眼神像一道光,刺破了她心中的絕望迷霧。
她用力咬住下唇,止住了哭聲,重重地點了點頭,用手背胡亂而用力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痕,退到了一旁。
得到回應,曾龍猛然轉身!
這一轉身,仿佛沉睡的兇獸驟然蘇醒,一股狂暴、酷烈的氣勢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射線,瞬間鎖定了癱軟在地、如同爛泥般的建哥。
沒有任何預兆,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發力的!
只見他腰身一擰,右腿如同一條蓄滿力量的鋼鞭——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一個精準而狠辣的邊腿,狠狠地抽在了建哥的胸腹之間!
“嘭!”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口發窒的巨響傳來。
建哥甚至連慘叫都沒能完全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身體蜷縮成蝦米狀,直接離地倒飛出去一兩米,才重重地砸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
曾龍眼神冰寒,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如同死神踱步,走向癱在地上抽搐的建哥,語氣冷得能凍結靈魂:
“欠條,房產證,拿來。”
建哥被這突如其來、毫不講理的暴力打懵了。
劇痛和恐懼讓他思維混亂,但多年混跡黑道的本能,讓他還存著一絲僥幸,想談談條件,或者至少確認一下對方的底線。
他掙扎著抬起頭,嘴角溢著血沫,眼神閃爍:“兄…兄弟…規矩…規矩我懂,東西可以給,但…”
“咻——!” 他的話戛然而止!
曾龍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又是一個迅猛無比的掃腿,如同鐵棍般掃在他的后背肩胛骨位置!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或許只是錯覺,但那巨大的力量真實不虛!
“啊——!”建哥發出一聲凄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
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再次貼著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滑出去好幾米,所過之處,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和摩擦的印記。
他感覺自己的脊椎都快斷了,全身的骨頭像是散架重組一般,劇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維。
曾龍依舊那副冷漠的表情,仿佛剛才只是隨意踢開了一塊擋路的石子。
他再次邁步,走到癱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建哥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渺小的蟲豸,重復著同樣冰冷的話語,不帶一絲情感波動
“欠條,和房產證,拿來。”
這一次,建哥徹底崩潰了。
他從曾龍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猶豫,看不到任何對規則、對后果的顧忌,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原始的暴力意志和殺意!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敢猶豫半秒,下一擊絕對會要了他的命!
“我給…我給!!” 建哥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聲音嘶啞變形,帶著極致的恐懼。
他顫抖著,艱難地從貼身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欠條和一本皺巴巴的房產證,像是捧著燙手山芋般遞了過去。
曾龍伸手接過,展開欠條,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金額。
當看到那個被刻意夸大到離譜的數字時,他眼中原本就凜冽的寒芒驟然暴漲,一股更加駭人的怒意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
“哼!” 一聲冰冷的冷哼。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曾龍再次抬腿,又是一記更加狂暴的掃腿,狠狠地踹在建哥的肋部!
“噗……” 建哥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只能發出一聲漏氣般的哀鳴——
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滑行,撞翻了一張昂貴的矮幾才停下來!
蜷縮在那里,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滲出。
整個大堂死寂一片,只剩下建哥微弱痛苦的呻吟和眾人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聲。
每一雙眼睛都驚恐地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嗒…嗒…嗒…” 曾龍的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聲響。
這聲音不響,卻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打在建哥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上,也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帶來無邊的恐懼。
他走到奄奄一息的建哥身邊,蹲下身,伸出右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扼住了建哥的后頸,毫不費力地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建哥雙腳離地,如同被提起的雞仔,全身癱軟,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恐懼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