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所和他手下那幾名如同驚弓之鳥的警察,踉踉蹌蹌地沖出閱亭苑那扇仿佛隔絕了生死的大門時,外面的景象讓他們剛剛稍微松弛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到了極致,一股更深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視野所及,不再是繁華京城的霓虹閃爍與車水馬龍,而是一片肅殺的迷彩世界!
清一色臉上涂著厚重油彩、看不清具體面容、只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銳利如鷹隼般眼睛的士兵,如同鋼鐵森林般矗立在閱亭苑外圍。他們全副武裝,手持制式突擊步槍,戰術背心上掛滿了彈匣和各種裝備,以標準的戰術隊形分散占據著各個關鍵位置。有的小組槍口沉穩地指向外圍街道,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外部威脅;有的則嚴密監視著閱亭苑內部方向,確保連一只蒼蠅都無法未經許可飛出。
整個區域鴉雀無聲,只有夜風吹過槍管帶來的細微嗚咽,以及士兵們沉重而均勻的呼吸聲。那股經歷過鐵血訓練的肅殺之氣混合著冰冷的金屬味道,形成了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力場,讓顧所等人感覺仿佛一步踏入了某個高度戒備的戰區前線!他們毫不懷疑,此刻只要自己這伙人有一絲一毫的異動——哪怕只是一個多余的手勢,一個過于急促的動作——都會立刻引來無數黑洞洞的槍口,以及毫不猶豫的、致命的火力覆蓋!
顧所和幾名手下不約而同地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們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直到一名看似是帶隊士官的士兵用冷峻的眼神掃了他們一眼,確認了他們“被允許離開”的身份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幾乎是踮著腳尖,從士兵們讓開的狹窄通道中快速通過。
直到徹底遠離了那片被軍事管制的區域,重新融入正常的京城夜色,顧所等人才感覺那扼住喉嚨的無形之手稍稍松開。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恐懼和難以言喻的慶幸。
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席卷而來——他們回想起之前在閱亭苑大堂內,自己竟然敢用手槍指著那個年輕人(曾龍)!現在想來,那簡直是提著燈籠上茅房——找死(屎)!幸好當時沒有因為緊張而扣動扳機,幸好那個叫葉楓的殺神最后關頭收了手……否則,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具冰冷的尸體了!而且,死在那種情況下,死在那些擁有“特殊身份”的人手里,恐怕真的死了也是白死,甚至他們的死因都會被列為“最高機密”而塵封!
慶幸則是因為他們終于活著離開了那個如同魔窟般的地方,離開了那個僅僅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如墜冰窖、生不起絲毫反抗念頭的恐怖年輕人(曾龍)的視線。能夠敢暴力驅使那么多眼高于頂的京城頂級公子哥集體下跪,能夠在造成如此大的動靜后,反而引來軍方如此高效、如此高規格的武力保護和清場……那個年輕人,以及他身邊那幾個看似不起眼、實則危險到極點的同伴,他們的身份和能量,已經徹底超出了顧所以及他這些手下所能理解和想象的范疇!
“以后……”顧所聲音干澀地對自己的隊員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決絕,“以后但凡在街上,哪怕只是遠遠地看到那位……或者他身邊任何一個人,我們……我們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光速有多快,我們就跑多快!絕對,絕對不能再去招惹他們分毫!”
幾名隊員拼命點頭,臉上寫滿了深以為然。他們知道,今晚的經歷將如同一個烙印,永遠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那些人,已經脫離了普通法律和秩序能夠約束的范疇,是屬于另一個層面的、絕對不能觸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