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騰飛從KTV包間帶著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驚慌的蕭婉茹和郝帥——
站到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杜子騰身邊時,他們幾個此時正視著閱亭苑大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僵立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無形的驚雷劈中!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冰冷的殺意,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屈辱與恐懼。
目光所及,之前那些在他們眼中高不可攀、囂張跋扈的京城公子哥——
吳晨、何子明、劉升等人,此刻如同被抽去靈魂的提線木偶,整齊地、卑微地跪成一排,深埋著頭,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身旁,還有吳謙及跟班也癱軟跪地的慘烈模樣。
而那些圍觀、身份同樣不俗的公子哥及名媛,此刻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老老實實地站在角落,眼神躲閃,臉上寫滿了驚懼,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引起場中那個男人的絲毫注意。
整個大堂,唯有曾龍傲然而立的身影,如同風暴的中心,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磅礴氣勢。
他身邊,是如同巨熊般矗立、眼神兇悍的石鐵柱。是如同暗夜幽靈般冰冷、仿佛隨時會暴起殺人的葉楓。
還有那個看似天真爛漫、實則剛才玩槍玩“毒蛇”不亦樂乎的林小雅。
這哪里還是他們印象中那個奢華喧囂的頂級會所?
這分明是一個剛剛經歷過血腥清洗的審判場!
而執掌審判的,就是他們的同學——曾龍!
蕭婉茹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一絲本能的恐懼。
郝帥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雖然知道曾龍不凡,卻也沒想到竟是如此的不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能打”或者“有背景”可以形容的了,這是一種凌駕于規則之上的絕對強勢!
杜子騰更是看得傻了眼,連自家噩耗帶來的絕望都暫時被這極具沖擊力的畫面沖淡了幾分。
曾龍的目光掃過剛剛進來的三人,看到他們臉上的震撼與殘余的驚恐,但他沒有任何解釋,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他的眼神冰冷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首先看向眼眶通紅、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的蕭婉茹,聲音不容置疑,卻奇異地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婉茹,現在,立刻給你父親,或者那些扣留他的人打電話。”
蕭婉茹茫然地抬起頭,有些無措。
曾龍的語氣斬釘截鐵:
“告訴他們,你人在閱亭苑。讓他們,帶著你父親,立刻過來!所有的事情,我來解決,我來做主!你,不用再擔心任何事。”
他的話仿佛帶著一種魔力,讓蕭婉茹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看著曾龍那平靜卻蘊含著滔天能量的眼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顫抖著手開始翻找手機。
接著,曾龍的目光轉向郝帥:
郝帥,給你父親,或者你家里能主事的人打電話。
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立刻趕到閱亭苑。
你父親的事情,我來做主。
今晚,就在這里,我給你,也給你父親,一個徹底的交代。
郝帥渾身一震,看著曾龍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又能承載一切的眼睛,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涌上心頭。
他重重地點頭,沒有任何猶豫,也立刻掏出了手機。他知道,這是龍哥在兌現之前的承諾,要為他扛起這片天!
最后,曾龍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眼神絕望的杜子騰身上。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出鞘的絕世兇刃。
“子騰,”曾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殺伐之氣,“你父親是被陷害的。現在,我讓人去接他出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如同冰雕般佇立的葉楓,聲音清晰而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葉楓!”
“在!”
葉楓的身影仿佛瞬間凝實,一股比之前更加凜冽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讓跪著的那排人抖得更厲害。
“你,立刻帶著你的武器和證件,親自跟杜子騰去把他父親‘解救’出來。”
曾龍特意加重了“解救”二字,眼神中寒光一閃:
“理由:涉及軍方機密,妨礙者,視為敵對行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盤,帶著絕對的冷酷與決絕:
“如遇任何阻攔,無論對方身份——” “可以開槍!”
“我要你,親自將杜叔叔,安全、無損地帶到這里來!明白嗎?”
“明白!”葉楓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簡潔、冰冷,卻蘊含著石破天驚的殺意!
他根本不去問對方是誰,在哪里,有什么背景。
對他來說,曾龍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阻礙者,清除即可!
他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側,那里,冰冷的槍械仿佛與他融為一體。
杜子騰聽到這番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接去“解救”?可以開槍?
這……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但看著曾龍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葉楓那冰冷刺骨、仿佛死神代言人般的氣勢——
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與激動,混雜著巨大的震驚,瞬間沖垮了他心中的絕望!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哽咽:“龍哥!謝謝!謝謝!”
曾龍一把將他拉起,眼神依舊冰冷:
“男兒膝下有黃金,除了父母祖宗,誰都不值得你跪!記住,你是我曾龍的兄弟,沒人能欺負你的家人!跟著葉楓,去接你父親回家!”
葉楓沒有任何廢話,對杜子騰示意一下,兩人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瞬間便消失在大堂的入口處,只留下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余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