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際機場T3航站樓國際到達廳,曾龍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盡量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接機青年,低調地站在人群后方。
奈何天生麗質難自棄,那挺拔的身姿和即便遮擋也難掩的獨特氣質,還是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醒目,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當出口通道緩緩走出那三個熟悉到讓他頭皮發麻的身影時,曾龍嘴角控制不住地劇烈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抬手扶額,很想假裝不認識他們。
走在最前面的,是宛如西裝暴徒的石鐵柱。
那身昂貴的西裝在他爆炸性的肌肉襯托下,緊繃得讓人擔心下一秒就會線頭崩裂,活像一只被強行塞進禮服的棕熊。
他一手拎著個堪比小型集裝箱的巨型皮質行李箱,
另一只手還挎著一個鼓鼓囊囊、充滿戰場風格的軍用迷彩大背包,
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顫,引得周圍旅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這哥們是來參加健美比賽還是來搬家的?”
緊隨其側的葉楓,則完美詮釋了什么叫“行走的冰柜”。
同樣是西裝,穿在他身上卻穿出了殯儀館首席禮儀師的肅穆感,
周身散發的“生人勿近”寒氣,讓方圓五米內自動形成真空地帶,連機場的暖空氣似乎都繞著他走。
而被這兩位“門神”一左一右“護衛”在中間的林小雅,則是全場最靚(詭異)的仔。
彩虹色的高馬尾辮隨著她的腳步歡快地跳躍,破洞牛仔褲、鉚釘皮衣露臍裝,
臉上架著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夸張復古墨鏡,嘴里嚼著口香糖,時不時吹個泡泡,手里卻只拎著個小小的、印著俏皮骷髏頭的行李箱。
這組合,這畫風,活脫脫是兩位頂級保鏢在押送一位剛從搖滾音樂節逃票出來的叛逆富家女。
曾龍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開始演奏《命運交響曲》。
“老大!”林小雅眼尖,瞬間鎖定目標,歡呼一聲,像只脫韁的哈士奇,張開雙臂就準備給曾龍來個熱情的熊撲,完全無視了周圍密集的人流。
曾龍眼疾手快,伸出右手手掌,如同交通警察般精準地按在了林小雅額頭上,阻止了她的沖鋒。
“停…停!止!”曾龍一臉的生無可戀,“我說小雀啊,”他習慣用這個昵稱,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在國外你這身非主流打扮也就算了,現在你是回國探親!就你這行頭,你爸媽看見了,是以為你瘋了還是他們自己得進醫院?
我問你,你到底是回去探親的還是回去給父母添堵的?
林小雅被按著額頭,嘟著嘴,墨鏡下的眼睛滴溜溜亂轉,顯然沒太聽進去。
曾龍又把“死亡視線”投向石鐵柱,痛心疾首:
還有你!石鐵柱!我說你買衣服能不能用點心?買個大號的、寬松點的休閑裝不行嗎?
你看你這西裝穿的,跟裹粽子似的!肌肉線條是凸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機場展示人體雕塑的!
還有你這倆大包小包,怎么著?準備成為搬運工逃荒啊?
石鐵柱一臉委屈,甕聲甕氣地小聲嘀咕:
“老大…這衣服是小雅給我挑的,刷的我的卡,花了一萬美金呢!她說我穿上就是高富帥,龍國回頭率百分百,妥妥的少女殺手…”
曾龍猛地扭頭瞪向林小雅——罪魁禍首正抬頭望天(花板),假裝研究機場的照明系統。
曾龍感覺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雞飛狗跳的生活。
“那你提的這兩大包是什么?”曾龍指著那碩大的行李箱和背包問石鐵柱。
石鐵柱剛張開嘴,林小雅立刻搶答,聲音甜得發膩:
“都是我給老大你帶的見面禮!還有我的一些‘小玩具’!”她同時對石鐵柱使了個“閉嘴”的眼色。
曾龍心中警鈴大作!林小雅的“見面禮”和“小玩具”,通常跟“爆炸”、“網絡癱瘓”、“賬戶清零”等詞匯密切相關。
他強壓下不祥的預感,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葉楓。
“我說冷凍貨啊,”(全世界大概只有曾龍敢這么叫死神葉楓,換個人估計已經躺在地上思考人生了),
“你就不能發揚一下風格,幫鐵憨憨分擔點?沒看他都快被行李埋了嗎?還有,你這次是回來尋找身世、感受家庭溫暖的!表情能不能放松點?笑一個會死啊?你這副尊容,別人還以為咱們是來接機參加追悼會的!”
葉楓面無表情地看著曾龍,用他那特有的、毫無波瀾的語調回答:
老大,我嘗試過微笑。但根據以往數據,我微笑時,目標存活率下降百分之三十,隊友舒適度下降百分之五十。結論:
我的微笑屬于大規模殺傷性表情,容易造成誤傷和恐慌。為了避免‘車禍現場’,建議維持現狀。
曾龍:“……” 他徹底敗給這三個活寶了。
曾龍帶著這三個移動的“焦點”,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機場,坐上安排好的車,直奔軍方總部。
車子駛入戒備森嚴的總參大院。剛下車,死神葉楓的職業病就犯了。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過四周,身體微微緊繃,用極低的聲音對旁邊的石鐵柱說:
注意!3點和9點方向有暗哨。11點方向頂樓,鏡面反光,疑似狙擊手觀察點。
如有異動,我解決狙擊手,你清理暗哨,小雅信息干擾并斷后,老大負責策應和重點目標清除。行動!”
石鐵柱和林小雅幾乎條件反射般低聲回應:“明白!” 三人瞬間進入臨戰狀態,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曾龍,等待指令。
然后,他們看到的是曾龍一張黑得像鍋底的臉,以及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曾龍二話不說,抬腳就輕輕踹在葉楓的屁股上(沒敢太用力,怕把死神踹飛了):
“我讓你清除!我讓你策應!” 接著又給了石鐵柱一下:“我讓你清理暗哨!你以為這是中東戰場啊?!”
曾龍這個氣啊!這三個不穩定的核彈,把龍**方最高指揮機構當成敵營來偵察了!但氣過之后,又是一陣心酸。
他的兄弟們,常年在刀尖上跳舞,神經早已繃成了弓弦,這種深入骨髓的戰斗本能和警惕性,是無數次生死邊緣掙扎留下的烙印。
他自己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慢慢適應和平環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復雜的心緒,伸手把林小雅那頭彩虹馬尾揉成一團亂草:
“就你鬼心眼多!你最近又沒出高危任務,心理早該適應了,明知道這里絕對安全,還跟著他倆一起瞎起哄!”
然后他無奈地對葉楓和石鐵柱說:
這里是龍**部總參!最高軍事指揮機關!我帶你們來是接受表彰和授銜的!
把你們那套戰場反應給我收起來!放松!等會兒見到劉老將軍和李部長,都給我面帶微笑!保持尊重!
還有,你們兩個,”他指著葉楓和石鐵柱,“接下來在龍國給我好好待著,把心態調整過來!這是命令!
三人這才恍然,訕訕地放松下來,尤其是石鐵柱,撓著頭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