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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龍那如同雷霆般的動員余音尚在會議室回蕩,屏幕上的全球連線尚未切斷。
隊員們激昂的回應仍灼燒著每個人的耳膜。
曾龍轉過身,眼中的熾熱稍稍收斂,轉化為一種沉靜的決斷。
他看向劉老將軍,語氣沉穩:
劉老,運往中東C國的武器裝備和我們的后勤物資,應該已經準備就緒了吧?
我也該出發了,去和我的隊員們匯合,
請首長們放心,龍回小隊,必將不負重托,圓滿完成任務!
劉老將軍重重點頭,剛想說話,旁邊一直沉默注視的海軍張老將軍卻向前一步,攔住了曾龍。
張老表情異常嚴肅,眼神中充滿了感慨、贊賞與一種近乎父輩的慈愛。
他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小龍,等一等!”
曾龍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張老。
張老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軍方巨頭,元首也微微頷首示意。
張老這才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
“小龍,在你出征之前,我們這幾個老家伙,想親自為你完成一件事?!?/p>
他一揮手,一名機要秘書捧著一個鋪著紅色天鵝絨的托盤快步上前。
托盤上,整齊地放著一套嶄新的龍國陸軍中校軍裝、肩章、領花以及一枚閃亮的銀星勛章(象征其特殊貢獻和身份)。
“你是我龍國前所未有、或許也將后無來者的特殊軍人?!?/p>
張老的聲音帶著無比的鄭重,你的功績,無法公開表彰;
你的身份,需永藏于黑暗。
但這身軍裝,這份榮譽,國家絕不會忘記!
我們這幾個老家伙,今天就在這里,代表國家和軍隊,親自為你授銜!
曾龍愣住了,他看著那身松枝綠的軍裝,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激動,有恍然,更有一種沉甸甸的歸屬感。
沒有繁文縟節,沒有盛大禮堂。
在這間絕密的作戰會議室里,一場極其特殊卻又無比莊嚴的授銜儀式悄然進行。
張老親自為曾龍戴上中校肩章,劉老為他佩戴上領花,王老則將那枚特殊的銀星勛章,別在他的左胸口袋上方。
每一位軍方老總的動作都緩慢而鄭重,仿佛在進行一件神圣的儀式。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這位年輕軍人的最高認可與殷切期望。
當曾龍換上整套筆挺的中校軍裝,站在會議室中央時,所有人為之動容。
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姿被合體的軍裝勾勒得如同出鞘利劍,
年輕卻已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冷厲的眼神如同鷹隼,
周身散發出的那股經過血火淬煉的雄厚氣勢,與這身象征國家力量的軍裝完美融合,
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折的軍人魅力!
幾位老將軍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曾龍,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羨慕和贊嘆——好一個龍**人!
這才是國之利刃該有的樣子!
劉老用力拍了拍曾龍的后背,聲音有些哽咽:
好小子!真精神!接你的直升機已經在樓頂待命。
根據小麻雀提供的尺寸,你們小隊所有人的新式作戰服和定制裝備,也已經隨第一批物資裝上了運輸機!
他退后一步,與其他將軍一起,向著曾龍,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曾龍中校!祝你們——揚我國威!凱旋歸來!”
曾龍挺直脊梁,抬起右手,回敬了一個充滿力量的軍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沒有再說話,毅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走向樓頂的直升機,走向等待他的戰場。
就在曾龍踏上前往C國運輸機的同時,一場針對他的輿論風暴,在國內已經愈演愈烈,
終于引起了最高層和京清大學校方的嚴重關注。各種壓力層層傳遞下來。
京龍會所,那間奢華的包間內。
陳一風依舊悠閑地靠在沙發上,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
他看著網絡上那些被他一手操控、如火如荼的負面新聞,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冷笑。
他拿出一個不記名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只淡淡地說了一句:
“開始收網?!?/p>
安全部部長辦公室。
李衛國剛回到辦公室處理完幾份緊急文件,還沒來得及喝口茶。
他的秘書就神色慌亂地推門而入,語氣急促:
“部長!不好了!最高廉政公署的崔副部長親自帶隊來了,通知您和所有在部的副部長,立刻到第一會議室開會!語氣很嚴肅!”
李衛國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平靜。
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臉上卻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終于……忍不住了嗎?”
他低聲自語,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領,
“也好,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哪路蛇神,敢在安全部興風作浪!”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第一會議室。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
幾位副部長都已到場,神色各異。
主位上,坐著一位面容嚴肅、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最高廉政公署的崔副部長。
他身邊坐著幾名表情冷峻的紀檢干部。
李衛國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面色如常,甚至主動向崔副部長伸出手,語氣平和:
“崔部長,什么風把您這位‘青天大老爺’吹到我們這清水衙門了?這么急,有何指教?”
崔副部長看著李衛國,眼神復雜,嘆了口氣,并沒有握他的手:“衛國同志啊……你……你怎么就這么不小心呢?”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痛惜:
平時你工作兢兢業業,為國家立下過汗馬功勞,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可這次……怎么就因為一個保送生的小事,接連犯錯,讓人抓住了實實在在的把柄呢?
崔副部長確實是無奈之舉。
他本人很欣賞李衛國,深知保密工作的危險和重要性。
但此次輿論洶洶,證據似乎確鑿,上面壓力巨大,幾個退下來的老領導都在密切關注,要求嚴查,他不得不來。
他表情變得極其嚴肅,公事公辦地說道:
“李衛國同志!經初步調查,就京清大學在校學生曾龍參與黑社會性質活動并引發惡劣輿論事件一事,現向你核實以下問題:”
“第一,經核實,曾龍入讀京清大學,是由你本人親自簽字保送。是否屬實?”
“第二,在曾龍被警方帶走調查后,是你以安全部部長的身份,親自前往強制要求保釋。是否屬實?”
“第三,在你保釋曾龍過程中,你向警方出示了一份所謂的‘保密文件’。是否屬實?”
“第四,警方要求保釋后,曾龍需隨時接受后續調查,但目前曾龍已不知所蹤。是否屬實?”
“對此,你是否有異議?或者,有什么需要向組織說明的嗎?”
崔副部長最后這句話,還是留了一絲余地,希望李衛國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李衛國身上。
幾位副部長眼神閃爍,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則暗中觀察。
李衛國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靜得可怕,甚至用指尖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副部長,最后定格在崔副部長臉上。
“崔部長,”李衛國開口,聲音平穩,“關于您剛才提到的四點,情況……基本屬實?!?/p>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響起幾聲輕微的吸氣聲。
但李衛國話鋒一轉:“但是,具體原因,我無法在此向你解釋和說明?!?/p>
“為什么?”崔副部長追問。
“因為,”
李衛國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作為安全部部長,對涉及國家安全的特定保密事件及相關人員,擁有最高權限的保密處置權和信息封鎖權。
在未經最高授權解密前,我無權向包括廉政公署在內的任何部門透露細節。
這是安全條例的明確規定。
這時,崔副部長的目光看向了坐在左側的安全部劉副部長。
劉副部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起身遞給了崔副部長。
崔副部長接過文件,快速翻閱,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看完后,將文件放在桌上,看向李衛國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和凝重,連稱呼都變了:
“衛國同志,”崔副部面帶沉痛地看著他。
劉副部長提供的這些補充證據顯示:
第一,曾龍的背景履歷極其普通,完全不符合安全部保送京清大學的資格。
當時劉副部長并未聯署簽字,是你利用部長職權,獨自強行簽批的。
第二,你用于保釋曾龍的那份所謂‘保密文件’,經劉副部長核實,其內容與曾龍本人毫無關系,屬于偽造或濫用!
并且,經查,曾龍在安全部和軍方系統中,并無任何保密身份記錄!
第三,現已證實,曾龍與多項嚴重犯罪行為有關,且目前失蹤。
而網上輿論曝光的核心內容,與這些證據高度吻合!
衛國同志,你應該清楚這其中的性質有多么嚴重!
現在上層壓力極大,要求必須嚴查到底!
你……還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崔副部長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在給李衛國最后的機會。
李衛國沒有直接回答崔部長的話,而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位劉副部長。
他現在已經完全確定,曾龍所說的內部問題,就是此人!
他眼神銳利如刀,開口問道:
“劉副部長,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你作為安全部常務副部長,保密紀律的極端重要性,你應該很清楚吧?”
劉副部長自認為勝券在握,挺直腰板回答道:
“當然!保密重于泰山!這是安全部每個人,尤其是在座各位領導的基本準則!”
“哦?是嗎?”
李衛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那我倒想問問:
關于曾龍的保送履歷和我的簽字文件,屬于部內高級機密,為何其詳細內容會被泄露到網上,大肆傳播?
劉副部長面色不變,義正詞嚴:
正因為此事疑點重重,且可能涉及部長您以權謀私,
我作為副部長,有責任和義務在內部監督機制失效時,
向上級紀檢部門反映情況,并提供相關證據!這是對黨和國家負責!
“向上級反映情況?”李衛國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凌厲的壓迫感,
所以你就可以不顧保密條例,不經內部核查,
甚至沒有向我這個部長做任何匯報和詢問,就擅自將部內核心機密材料泄露給外界?!
這就是你所謂的對黨和國家負責?!
你這到底是負責,還是別有用心?!
劉副部長被這連珠炮似的逼問弄得氣勢一滯,但很快強自鎮定:
“李部長!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揭露問題!我問心無愧!”
李衛國不再看他,轉而面向崔副部長,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決絕:
“崔部長,我還是那句話:此事涉及最高保密權限,我無可奉告。一切,按程序辦吧?!?/p>
崔副部長看著李衛國毫不辯解、甚至有些“自暴自棄”的態度,眼中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無比痛心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冰冷。
他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沉聲宣布:
鑒于李衛國同志無法對上述嚴重指控做出合理解釋,且證據指向明確。
經上級會議研究批準,現正式決定:
李衛國同志,即刻起暫停安全部部長及其他一切職務,接受組織進一步審查,等待下一步處理結果!
決定宣布的瞬間,會議室里氣氛驟變。
崔副部長是痛心疾首,無奈至極。 其他幾位副部長神色各異,有的震驚,有的惋惜,更多的是明哲保身的沉默和疏離。
而那位劉副部長,雖然極力掩飾,但眼底深處那抹計謀得逞的冷笑和即將掌握大權的興奮,卻幾乎要滿溢出來!
風雨已至,圖窮匕見。李衛國看似被逼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