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后,京清大學,經濟系一班教室外的走廊。
騰飛像個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地靠在墻邊,眼巴巴地望著教室門口。
他那張平日里陽光豪爽、甚至有些跋扈的臉,此刻寫滿了郁悶和委屈,活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
這幾天,他的心情簡直跌入了谷底。
他的心靈女神曾凌雨,突然對他開啟了“冰封千里”模式。
以前雖然也對他愛搭不理,但至少允許他像個忠誠的影子一樣跟在身邊一米的“安全距離”,偶爾還能賞臉說上一兩句話。
可現在倒好,曾凌雨只要瞥見他出現在十米開外,立馬一個白眼甩過來,扭頭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再多給。
這種待遇,讓一向眾星捧月的騰大少體驗到了什么叫“等待上刑場的死刑犯”般的煎熬。
他思前想后,把自己最近干的、沒干的所有事都扒拉了一遍,也沒想出到底哪里得罪了這位小祖宗。
下課鈴響,學生們魚貫而出。騰飛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刻振作精神,擠開人群,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小雨……小雨你等等我!”
騰飛終于忍不住,快走幾步,小心翼翼地拉住了曾凌雨的衣袖,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哀求。
小雨“你這幾天到底怎么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行不行?你這樣對我,我晚上睡覺都不踏實,心慌!”
曾凌雨停下腳步,用力甩開他的手,轉過身來。
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卻燃著怒火,白皙的臉頰因為氣憤而微微泛紅。
她咬著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騰大少!你告訴我,我哪里好,哪里讓你滿意,我改,行不行?!”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得騰飛眼冒金星,心臟猛地一抽。他愣在原地,巨大的失落感席卷而來。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難道是……?
他猛地抬頭,眼睛因震驚和嫉妒而微微發紅,聲音都變了調:
“是不是……是不是經濟系二班那個新來的王八蛋曾龍?!啊!我早就覺得你看他的眼神不對!他有那么好嗎?!”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曾凌雨的怒火,也觸及了她內心深處最敏感的禁區。
“騰飛!你給我閉嘴!”
曾凌雨猛地用手指著他,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雙美麗的眼睛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和警告:
“在這個學校里,你可以說任何人,罵任何人!但唯獨他不行!一個字都不行!”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涌的情緒,語氣冰冷而沉重:
我警告你,如果我再聽到你有一句傷害他的話!或者哪怕只是一個想要傷害他的念頭!
我曾凌雨,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你!
這不是玩笑,這是最后的忠告!
你要是敢試試,我發起瘋來,就算是你爺爺,你大哥,都保不住你!
不信,你就試試看!
騰飛徹底懵了。
他從未見過小雨發這么大的火,那眼神里的決絕和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深沉的保護欲,讓他感到陌生和恐懼。
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感涌上心頭,這個一米八幾的壯碩男生,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哽咽:
“為……為什么啊?小雨……你告訴我為什么……?”
看到騰飛這副失魂落魄、幾乎要掉眼淚的樣子,曾凌雨的心不由得軟了一下。
她知道騰飛雖然方式笨拙,但對她確是真心實意地好。
她嘆了口氣,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難言的情緒,她自己的眼眶也濕潤了。
“騰飛,”她的聲音柔和了下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
我只能告訴你,在這個學校里,我跟任何男同學都有可能。
但唯獨……唯獨和曾龍,絕對不會有任何超出同學關系的發展。
這句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注入了騰飛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悲傷迅速被巨大的驚喜和困惑所取代!
他腦子有點轉不過彎,只捕捉到了最關鍵的信息——小雨不喜歡曾龍!他們沒可能!
只要不是情敵,一切都好說!
“但是!”曾凌雨加重了語氣,再次強調。“
我還是那句話!
不要去打擾曾龍,更不要去試圖探究為什么!
否則,后果真的不是你,甚至你們騰家能承擔得起的!
我知道你為了我,趕走了很多試圖接近我的男生,用的手段……我也不想細究。但曾龍,是絕對的例外!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
騰飛忙不迭地點頭,心里的石頭落了地,整個人仿佛又重新活了過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傻笑!
“小雨你放心!我以后看到曾龍同學,一定有多遠躲多遠!絕對不招惹他。”
看到他這副憨憨的樣子,曾凌雨忽然靈機一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讓這個一根筋的“小霸王”和哥哥完全隔絕似乎也不現實,或許……可以換個方式?
她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引導:
那倒也不必躲那么遠!
我覺得……曾龍同學人應該還不錯。
你騰大少在學校里不是挺有能量的嗎?
以后沒事……可以多去關心一下新同學嘛,別讓他被其他人欺負了,也好啊。
騰飛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一拍胸脯,豪氣干云地說:
明白了!小雨你是讓我去給他當保鏢?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以后曾龍就是我騰飛的兄弟!
誰敢動他,先問過我的拳頭!
他雖然沒完全理解小雨的深意,但只要能讓她高興,讓他做什么都行。
曾凌雨看著他那傻乎乎的樣子,哭笑不得,心里卻稍稍安定了一些。
---
與此同時,經濟系二班的教室里。
講臺上,老教授正唾沫橫飛地分析著上半年國際石油期貨市場上那一筆驚為天人的“神操作”。
而臺下,這場“神操作”的真正締造者——曾龍,正單手支著下巴,眼皮沉重地耷拉著。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入夢鄉之際,他褲袋里的特制手機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頻率特殊的震動。
曾龍的眼睛瞬間睜開,剛才的慵懶睡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銳利如鷹隼的寒光!
有人正在宿舍嘗試破解他的筆記本電腦!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室友都在教室,這不可能是誤操作。是沖著他來的。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他心底升起,但他很快壓制了下去。
這里是京清,不是戰場。他選擇了低調。
他只是默默地在手機里記下了一個日志,標注了入侵時間點,然后便若無其事地收起了手機,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看看對方到底想干什么,又會做到哪一步。過早的反應,只會打草驚蛇。
---
京清大學行政樓,副校長辦公室。
王天昊從真皮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堆著笑:“這次真是麻煩張叔了,百忙之中還幫我查這點小事。”
張副校長推了推眼鏡,擺擺手,語氣帶著官方式的謹慎:
誒,天昊你這說的哪里話!
不過關于這位曾龍同學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
他的入學手續是安全部那邊直接發函協調辦理的,批文上有李衛國部長的親筆簽名。流程上是完全合規的。
王天昊心里暗罵老狐貍打官腔,追問道:
“那張叔,函件上有沒有注明他是從哪個學校轉來的?或者之前在國外的具體信息?”
張副校長搖搖頭,面露難色:
這個……函件上只提到了是海外交流項目,具體來源院校和檔案信息……屬于加密部分!
我的權限也無法調閱。天昊啊,聽張叔一句,既然是安全部直接安排的人,還是不要過多打探為好,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王天昊臉上笑容不變,心里卻更加確定這其中有鬼!連一個副校長都查不到底細,這曾龍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理解理解,安全部的事情,規矩多嘛。”
王天昊笑著應和,“行,那侄兒就不多打擾您了。
下次來家里,我一定把我爸珍藏那兩瓶好酒偷出來,好好孝敬張叔!”他做了個“你懂的”眼神。
張副校長會意地笑了笑:“你這小子……快走吧,我還有個會。”
---
離開京清大學,坐進自己的跑車里,王天昊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官方渠道再次碰壁,這讓他更加煩躁和不甘。
他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掏出手機,翻找一個號碼。
這一次,他沒有找那些效率低下的調查團隊,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顯示為~豹哥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沙啞而警惕的聲音:“誰?”
“豹哥,是我,王天昊。”王天昊的聲音帶著一絲狠厲。
“喲,王少?稀客啊。有什么生意照顧兄弟?”對面的語氣立刻變得熱絡了些,但依舊透著股江湖氣。
“幫我查幾個人。京清大學的學生,叫曾龍以及他三個室友,具體信息和照片稍后我發到你的手機。”
王天昊冷冷道,三天時間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的結果是讓他或者室友住醫院.
并讓曾龍沒法在學校呆,方法你看著辦,錢你不用擔心,前期我先轉30萬到你賬上.
后期還會加錢但要看你完成的程度,我只要結果,結果越完美報酬會越豐厚。
聽到如此豐厚的報酬,豹哥不再猶豫:“痛快!王少放心,三天!給您信兒!”
“盡快!”王天昊掛斷電話,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狠毒的光芒,“曾龍,我就不信扒不掉你們的皮!”
他猛地踩下油門,跑車發出一陣咆哮,竄入了車流之中。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魯莽的行動,正在將自己拖入一個遠比想象中更加危險的深淵。
而校園里,曾龍依舊平靜地聽著課,仿佛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只有偶爾抬眼時,眸中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冰冷厲芒,預示著他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人畜無害。
風暴,正在醞釀。而莽撞的王天昊,正成為這場風暴中最先被推向前的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