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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曾龍是被宿舍門外窸窸窣窣的動靜和極力壓抑的尖叫聲吵醒的。
他皺著眉睜開眼,那雙習慣了在黑暗中保持警惕的眸子閃過一絲凌厲,但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點懵。
宿舍門縫底下,塞進來不下十封各種顏色、散發著香味的……信?
窗戶外面,幾個女生假裝路過,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拼命往里面瞟,看到曾龍坐起身,立刻像受驚的麻雀一樣紅著臉跑開。
甚至還能聽到樓下有大嗓門的女生在喊:“307!就是那個窗口!快看啊!”
朱逸群頂著一頭雞窩發型,睡眼惺忪地從上鋪探出腦袋。
有氣無力地說:“曾兄……托你的福,咱們宿舍成功晉升為京清3A級旅游景區了……
門票是你的簽名照一張。
郝帥已經抱著手機在床上翻滾了,一臉亢奮:
爆了!徹底爆了!
論壇置頂十大熱帖,七個跟你有關!
‘尋找曾龍同學’已經成為校爆熱話題了!
曾兄,考慮一下出道嗎?
經紀人位給我留一個!
杜子騰默默地在床邊做了個引體向上,憂心忡忡:
“看來今天的體能訓練要加倍了,以后給曾兄當保鏢,壓力山大。”
曾龍揉了揉眉心,有點哭笑不得。
這陣仗,比他當年端掉一個地下窩點后的通緝令傳播得還快。
他下床,撿起地上那堆信,隨便掃了一眼—— 《致帥氣學長的一封信(附帶微信號)》
《曾龍同學,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你好,結婚!》
曾龍:“……”現在的女大學生,都這么……生猛直接嗎?
今天第一節課是《國際金融理論》,授課老師是出了名嚴格、號稱“掛科閻王”的劉教授。
307宿舍四人踩著點沖進教室,發現原本能容納百人的大階梯教室,此刻竟然……座無虛席!
連過道都站滿了人!而且男女比例嚴重失調,放眼望去全是星星眼的女同學!
不用問,都是來看“網紅”曾龍的。
劉教授站在講臺上,看著這前所未有盛況,扶了扶厚厚的眼鏡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最討厭學生因為無關學習的事情擾亂課堂秩序。
曾龍頂著全場聚焦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尋找座位。
最后還是在第一排,好心的學習委員(一個臉上有幾顆雀斑的可愛女生)紅著臉,把自己旁邊的空位讓了出來,自己擠到了朋友那邊。
“謝謝。”曾龍低聲道謝,那低音炮讓學習委員差點當場暈厥。
劉教授重重地咳嗽一聲,開始上課。課堂內容對曾龍來說,依舊是幼稚園水平。
他百無聊賴地轉著筆,眼神又開始習慣性地掃描全場。
他發現:
朱逸群在偷偷用手機前置攝像頭當鏡子,整理他那幾根稀疏的劉海。
郝帥在課本掩護下,正在論壇里激情對線:
《駁斥“曾龍整容論”——獨家高清生圖分析!》
杜子騰則在認真記筆記——如果那本《完美健身計劃》算筆記的話。
而后排的女生們則根本沒在聽講,眼神全程黏在曾龍的后腦勺上,仿佛能看出花來。
劉教授顯然也注意到了課堂的心不在焉,尤其是那個新來的、帥得過分、卻明顯在神游天外的男生。
“最后一排穿藍色衣服的女同學!”劉教授突然點名,“請你復述一下我剛才講的‘特里芬難題’的核心矛盾是什么?”
那個正盯著曾龍側臉發呆的女生“啊”了一聲,慌亂地站起來,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
劉教授臉色更黑了,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了第一排那個最顯眼的“罪魁禍首”身上。
“新來的同學,你叫曾龍是吧?”
劉教授的聲音帶著冷氣:
看來你對我的課很有見解,已經不需要聽了?那你來回答一下,在浮動匯率制下,主要儲備貨幣國如何解決‘特里芬難題’?
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女生們露出擔憂的神色,朱逸群等人則替曾龍捏了把汗。
“閻王”這是要拿新校草開刀立威啊!
曾龍停下轉筆,慢悠悠地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劉教授,臉上那副邪痞的笑容又露了出來(女生們內心OS:啊啊啊他連被提問都這么帥!)。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完蛋了。
然而,曾龍卻用那慵懶磁性的嗓音,清晰無誤地開口。
不僅精準回答了問題,甚至還進行了延伸:
特里芬難題本質上是信心與清償力的矛盾!
在純粹浮動匯率制下,理論上由市場自動調節,儲備貨幣國的貨幣政策獨立性增強,但難題并未根除,而是轉化為匯率劇烈波動和系統性風險。
事實上,現行體系是混合體制,美元霸權依舊,難題只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比如……全球資產泡沫和金融危機的周期性爆發。
他頓了頓,甚至還舉了個最近國際金融市場的實例,分析得鞭辟入里,比教材上寫的還深刻。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劉教授臉上的冰霜肉眼可見地融化,轉而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水平……這見解……這他媽是本科生?這來當教授都夠格了吧!
朱逸群嘴巴張成了O型,用口型對郝帥說:
“我靠……曾兄是隱藏的學神?”
郝帥瘋狂點頭,眼神崇拜:
“這波裝于無形!逼格拉滿!” 杜子騰默默收起了《完美健身計劃》,覺得智商受到了碾壓。
劉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復雜:“你……以前學過?”
曾龍聳聳肩,笑得人畜無害:
“在國外的時候,稍微研究過一點。”(內心OS:研究怎么用金融戰搞垮一個小國政權算嗎?)
劉教授:
“……”你這叫“稍微研究過一點”?
他干咳兩聲,語氣緩和了不少:“嗯……回答得不錯。坐下吧。
以后我的課……你可以放松點。”潛臺詞:大佬,您只要不來砸場子,睡覺都行!
一場危機,被曾龍用知識的力量輕松化解,反而贏得了“冷面閻王”的另眼相看。
下課后,曾龍再次被熱情的同學們(主要是女同學)圍住問問題(雖然問題都很奇怪比如“學長你喜歡什么顏色的麻袋”)。
就在他艱難地試圖擠出重圍時,人群外圍忽然安靜了一下,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來人穿著剪裁合體的休閑西裝,身材高挑,面容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天生的矜貴和疏離感。
他的眼神平靜,卻自帶氣場,所到之處,周圍的學生都不自覺地收斂了聲音。
正是昨天在食堂二樓瞥見的那個身影——京清風云人物,學生會主席,陳一風。
他徑直走到曾龍面前,停下腳步。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生面對面站著,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新來的?曾龍?”陳一風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曾龍挑眉,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是我。有事?”
陳一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是在審視,然后淡淡地說:
“沒什么,認識一下。我是學生會主席,陳一風。”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了一句,“京清是個好地方,希望你能在這里……過得愉快。”
說完,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轉身帶著那強大的氣場離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卻信息量巨大!
郝帥立刻湊過來,激動地小聲bb: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陳一風!
他親自來打招呼了!
這是下馬威還是認可啊?
朱逸群摸著下巴分析:
“感覺是來劃地盤的!意思是:小子,我注意到你了,安分點!”
杜子騰:“氣場很強,是個勁敵。”
曾龍看著陳一風離開的背影,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下馬威?認可?他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覺得,這京清大學,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個陳一風,看起來比那個只會呲牙的“哥斯拉”騰飛,段位要高得多。
不過,那又怎樣?
他可是從真正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零號”。
校園里的風云爭斗,在他眼里,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
只是,這場游戲,既然已經開始了,他也不介意……玩得大一點。
“走了,”曾龍拍了拍還在興奮討論的室友們,“下一節……是什么課?希望老師沒那么愛提問。”
他雙手插兜,邁著悠閑的步伐向外走去,仿佛剛才只是發生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那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身后,是無數道追隨的目光和竊竊私語。
京清大學的平靜水面,因為這條過江猛龍的闖入,已然被徹底打破。
更大的風云,正在醞釀之中。而我們的曾·學神·龍,依舊只想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