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離開四合院一坐上自己的專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立刻拿出了那部加密等級最高的衛星電話,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巴洛克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巴洛克略帶喘息和嘈雜背景音(似乎是在訓練場)的聲音:
喂?李部長?又怎么了?照片及視頻確認沒?
我這正操練一群新兵蛋子呢,這幫小崽子比當年的零號難帶多了……、
李衛國沒空跟他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嚴肅。
巴洛克先生,長話短說。
你提供的線索,我們已經進行了最高級別的核實和確認。
零號,確實就是我龍國也就是我的老首長失散了十八年的親孫子。
這也就是我之前為什么那么緊張和激動的原因。
具體的請抱歉,因我的老首長及家人感覺虧欠零號太多,想以循序漸進順其自然的方式來處理這個事情。
我想巴洛克先生應該會理解我所說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一聲巨大的、似乎是拳頭砸在沙袋上的悶響。
接著是巴洛克震驚的聲音。
真的確認了就好!
也算是幫忙找到了他的根了。
我就知道!
那小子那股倔勁和那眼神,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
你的老首長……看來也絕不是簡單人物啊!
這可真是……。
“巴洛克先生!”
李衛國打斷他的感慨,語氣凝重。
此事關系重大。
老首長特意囑咐,目前僅限于最高層極少數人知曉,暫時不宜對外公開。
尤其不能對零號本人透露。
我們需要時間,也需要考慮孩子的感受。你……
“我懂!我明白!”
巴洛克立刻接口,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你放心,我巴洛克雖然是個糙人,但分寸還是有的。
這事關那小子能不能安穩過日子,我這張嘴一定焊得死死的。
不過……你們既然確認了,為什么不立刻相認?
那小子雖然面冷,心里其實……
正是因為他在意,所以才更不能急。
李衛國嘆了口氣。
“老首長是怕啊,怕他一時接受不了,怕他心里有怨氣,反而把他推得更遠。所以,拜托了,務必保密。”
“行!我知道了。”巴洛克爽快答應,隨即又問道,“那你們接下來什么打算?需要我怎么做?”
李衛國將安排好的身份(曾龍)、學校選擇、接機事宜等快速說了一遍。
“……總之,我會親自去接他,讓他安心。
你那邊,就麻煩你通知他準備動身吧。
告訴他,龍國這邊一切都安排好了,讓他放心來讀書尋親。
有我這個安全部長在,沒人會找麻煩。
但也讓他收斂點,別再把龍國的大學搞得像哈佛一樣雞飛狗跳……
“哈哈哈!”
巴洛克在電話那頭爆發出一陣大笑。
“放心放心,這話我一定帶到!那小子其實心里有數,就是有時候控制不住那丫頭……哎喲臥槽!”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和東西被打翻的聲音。
“怎么了?”李衛國一愣。
“沒事沒事!剛才光顧著跟你打電話,被個小崽子偷襲了……好了,我先掛了,這就聯系那小子!”
巴洛克風風火火地掛斷電話,立刻又撥通了凌夜的加密線路。
“喂,老殺貨。”凌夜冰冷的聲音傳來。
“小殺貨!聽著!”
巴洛克語氣興奮。
龍國那邊確認了!
李衛國剛給我打完電話,你小子的身份搞定了!
全新的,‘曾龍’,這名字聽著就霸氣,比老子以前給你起的那些代號強吧?
人家李部長親自安排,京清京北隨你挑,公寓給你備好,他親自去機場接你!
到了那邊你就安心當你的大學生,順便找找線索,有安全部部長罩著,橫著走都沒事!
當然啦,平時也要低調!一定要低調!別再搞出哈弗那種‘光輝事跡’了,聽見沒?”
電話那頭,凌夜沉默了一下。
“曾龍?”他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確實帶來一種莫名的、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比“零號”或者巴洛克以前胡亂起的那些名字要好得多。
“知道了。”他淡淡回應。
“還有個事!”
巴洛克語氣一轉,“這次你一個人先去打前站,探探路。
小麻雀那邊,我會安排人護送她回基地待一段時間……”
“什么?!!”
巴洛克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林雀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顯然她正湊在凌夜旁邊偷聽。
我不回基地!
死也不回!
我要跟老大去龍國!
我要去找我爸媽!
我要去禍害……啊不是,是去體驗龍國的大學生活!老大!你不能丟下我!!
背景音里立刻傳來雞飛狗跳的聲音,顯然是林雀開始鬧騰了。
凌夜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電話拿遠了一點:“你都聽到了?”
巴洛克在那頭也是頭疼不已:
“哎喲我的小祖宗誒……丫頭!聽話!龍國那邊情況還不完全明朗,你先回基地最安全!等你老大站穩腳跟,肯定接你過去!”
“我不我不我就不!”
林雀帶著哭腔耍賴,基地無聊死了!
回去我就把基地的服務器全種上病毒!
把所有的無人機都改成跳舞模式!
讓你們的電子設備及通信設備全部沒信號!
我看你們怎么過!
凌夜:“……” 巴洛克:“……小姑奶奶,算我求你……”
最終,經過長達半小時的、吵吵嚷嚷的越洋談。
雙方勉強達成共識:
凌夜先行一步,前往龍國“開荒”。評估環境,建立一定的保障了。
待情況穩定,國家態度明確,確保安全無虞后,第一時間接林雀過去。
但林雀顯然對這個“未來式”承諾極度不滿。
氣鼓鼓地最后通牒:
半年!
我最多在基地待半年!
半年后要是還沒接我,我就自己黑進民航系統買票飛過去!
而且這半年里,老大你必須每天至少跟我視頻一次!
不然我就……我就讓老殺貨的私人賬戶天天給非洲兒童基金會匿名捐款!
捐到他破產!
巴洛克:“???”(關我什么事?!) 凌夜揉了揉眉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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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衛國已經來到了那座守衛森嚴、綠樹成蔭的大內深處。
在一間古樸卻充滿威嚴的會議室里,幾位經常在新聞里出現的老人。
以及軍方幾位肩扛三顆金星的重量級老總。
正神色輕松地喝著茶,以為李衛國又來匯報什么常規安全工作。
然后,李衛國丟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各位首長,今日緊急匯報。
關于國際傭兵界代號‘零號’的重要人物。
現已確認,其真實身份為我國曾戎老將軍失散十八年的親孫子,曾凌龍。
他已接受我方安排,不日將以化名‘曾龍’身份回國,進入大學學習……
“噗——!”一位正在喝茶的老總當場失態,一口茶全噴在了會議桌上,嗆得連連咳嗽。
另一位首長手里的文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
整個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么?”的巨大問號和震驚。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才有人難以置信地開口。
誰?!零號?!那個把傭兵界及暗黑勢力攪得天翻地覆的‘零號’?
是曾老家的孫子?
十八年前丟的那個孩子?找到了?
還是以這種方式找到的?!” “這……這真是……太戲劇性了!”
震驚過后,幾位高層迅速冷靜下來,神色變得嚴肅。
他們立刻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復雜性和重要性。
如何對待和保護這位身份特殊的“曾龍”,成了首要議題。
會議正式開始,主題:關于曾龍同志回國后的保護與安置方案。
然而,會議剛開始不到十分鐘,畫風就突然跑偏了。
負責國防科技的趙老總首先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發言:
咳咳,我認為。
曾龍同志這樣擁有豐富實戰經驗和極高戰術素養的人才。
直接進入軍隊院校深造是最合適的!
國防大學有個高級指揮特訓班,正好……
他話還沒說完,陸軍劉老總立刻打斷。
他聲如洪鐘,帶著一股子兵痞的霸氣:
老趙你拉倒吧!
去什么學校?
紙上談兵那是浪費人才!
直接來我陸軍!
老子把‘龍牙’特種大隊最好的小隊交給他帶!
‘龍牙’你知道吧?
全軍磨得最鋒利的尖刀!
正需要他這種見過血、打過硬仗的狠人來當磨刀石!
銜級、資源直接拉滿!
讓他把那些寶貴的實戰經驗,直接給我砸進訓練場,轉化成實實在在的戰斗力!
(“龍牙”特種部隊,明面上的王牌,常執行高強度邊境任務、反恐維穩,是軍中的驕傲和標桿,以強悍的正面作戰能力著稱。)
海軍張老總不樂意了,慢悠悠地開口。
語氣卻帶著深海的壓力:
老劉,你這格局小了。
現代戰爭是立體戰爭,‘龍牙’再強也是陸地上的猛虎。
曾龍同志的能力明顯更偏向全域指揮和特戰滲透。
我們海軍剛成立的‘蛟龍’特別突擊隊。
未來是要配屬到航母戰斗群,執行遠洋控制和戰略威懾任務的,正需要他這種有全球視野和實戰經驗的指揮官!
我那邊新下水的兩棲攻擊艦,就是他的移動指揮部!
空軍王老總嗤笑一聲:
你們那都是傳統領域!
未來的趨勢是空天一體、信息主導!
曾龍同志身邊不是還有個小姑娘是電子戰天才嗎?
正好!
一起來我空軍!
無人機作戰集群、網絡信息戰中心,隨便他們挑!
條件?隨便開!要啥給啥!
保證讓他們玩得比在國際上還嗨。
一直沒說話的火箭軍周老總推了推眼鏡,幽幽地來了一句:
論戰略威懾和全球精準打擊,似乎我們火箭軍更需要能極致把握對手戰略意圖和心理底線的人才。
曾龍同志在復雜環境下對局勢的判斷和心理博弈能力,正是我們進行戰略值班和危機處理所急需的。
我們雖然不直接帶兵,但每一個決定都關乎國本。”
李衛國坐在下面,聽得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在搶人了,這是在搶戰略核武器啊!
就在幾位老總爭得面紅耳赤,幾乎要捋袖子“友好切磋”一下的時候。
坐在上首的一位一直沒怎么說話、氣質更為沉穩內斂的首長,輕輕咳嗽了一聲。
就這么一聲,會議室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這位首長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道: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龍牙’是好刀,‘蛟龍’也是利劍。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量:
“你們是不是忘了,‘龍刺’的存在?”
(“龍刺”特種部隊,傳說中的存在,比“龍牙”更為神秘和精銳,通常只存在于最高層的絕密文件里,負責執行真正意義上的國家級絕密任務,成員身份高度保密,戰斗力成密,是守護國器的最后匕首。)
“龍刺”兩個字一出,連剛才還霸氣十足的劉老總都瞬間收斂了氣息,其他幾位老總也面色一肅。
那位首長繼續說道。
曾龍同志的經歷和能力,非同尋常。
對龍國的歸屬感及愛國情懷相信后面也不是問題。
曾老將軍的子孫我們還是相信的。
雖然一直在國外。
但從上次他不遺余力的解救林教授及團隊成員而不遺一絲的感謝,從這一點就窺全貌而知全身了。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個展示力量的平臺。
而是一個能真正理解他、容納他,并能讓他發揮出全部價值,同時又能給予他絕對安全和歸屬感的地方。
‘龍刺’的職責和使命,以及其特殊的運作模式,或許更適合他現階段的狀態。
當然,這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最終如何,還需要觀察他回國后的意愿和適應情況。
最重要的是,他看向李衛國,“安全、平穩地過渡,讓他先感受到國家的溫暖家的呵護和校園的寧靜,彌補他缺失的普通人生活。
這是大前提。
雖然現在他還沒有和曾老相認,但從他千里回龍國找身世線索就證明他是有赤子之心的。
這位首長一錘定音,瞬間把跑偏的會議拉回了正軌。
其他幾位老總雖然眼神里還是有點不甘心。
尤其是劉老總,嘴里還在小聲嘀咕“龍刺那幫家伙神出鬼沒的。
哪有我們‘龍牙’接地氣……”。
另有一位一直沒說話的軍方老總,一直沒發言也不爭執。
只是心里面此時可樂開花了,他是第五類部隊的最高老總。
因為他部隊的參謀長正是曾老的長子曾龍的大伯,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得先低調。
“好了好了!”
一位為首的首長終于笑著敲了敲桌子。
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
人家孩子還沒回國呢!
現在是討論怎么確保他安全、境外可是有很多勢力及國家滿世界在找他呢,所以國家的善意先讓他平穩地過渡!
保護及保密方案必須周密,這是前提!
至于后續……那就從長計議,但要講究方式方法,絕對不能嚇到孩子。
更不能影響他的個人意愿!
今天先散會,具體保護保密方案,衛國同志,你們安全部先拿個詳細計劃出來。
會議在一片歡樂(對于旁觀者)、不甘(對于幾位老總)以及一絲對“龍刺”的敬畏中結束。
李衛國抹了把汗,走出會議室。
心里吐槽:
好家伙,“龍牙”剛亮出來。
“龍刺”這終極王牌都若隱若現了。
凌龍這還沒回來呢,就已經從“搶手貨”升級成“戰略級資源”了。
看來,他想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小算盤,基本可以宣告破產了。
這水太深,大佬太多,他這點小身板,估計只能負責在旁邊喊666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