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缺沒有真正意義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
在前世,他確實打過幾次架,但那所謂的“打架”,只是情緒失控的互相撕扯,互相輪王八拳,毫無章法可言。
而這一世的前身。
他在孤兒院長大,因為性格懦弱,不懂反抗,長期都是被欺負的對象。
不過,祝缺非常清楚一件事——
沒有經(jīng)驗,不等于做不到。
他沒有吃過豬肉,可在無數(shù)影視劇、小說、動漫里,早就看過了無數(shù)次豬跑。
如果是打架,技巧、經(jīng)驗、反應(yīng)都很重要。
但真正的生死搏殺,有一個東西永遠排在第一位——
狠!
在雙方已經(jīng)撕破臉、沒有退路的情況之下,絕對不能有任何猶豫與試探,也不能有留一線的天真想法,必須要不留任何余地的置對方于死地!
因此。
祝缺沒有半句廢話。
他將注意力壓縮到極致,視野之中只有目標,動作也只有不假思索的執(zhí)行!
“咔啪!”
祝缺右手戴著御物護手,左手摸出第二顆手雷,彈開了拉環(huán)就擲向了姜湖。
姜湖也不是泛泛之輩。
他目光一沉,并未慌亂,右手拿出一個光禿禿的劍柄,手腕驟然一抖。
“嘩啦——”
一節(jié)節(jié)鋒利的劍刃迅速彈出、延展、鏈接,赫然是一柄罕見的鏈劍!
“啪!”
姜湖隨手一揮,鏈劍如毒蛇一般竄出,軌跡刁鉆,精準命中了半空的手雷。
像是揮鞭一般,一劍將那手雷給抽飛了。
“嘭!”
手雷飛行了數(shù)米,轟然爆炸,炙熱的火焰與氣浪翻卷,灰塵與碎石飛揚。
爆炸沒有對姜湖造成任何傷害。
“我明白了。”
姜湖微微一挑眉頭,嗤笑道:
“你那個見不得光的賺錢買賣,應(yīng)該是軍火生意吧?怪不得每天賺這么多。”
祝缺沉默不語,一邊后撤拉開距離,一邊已經(jīng)拿出了第三顆手雷。
再次擲向姜湖。
“小老鼠,別垂死掙扎了。”姜湖冷笑道:“這玩意兒對我沒用。”
說話間,他甩出鏈劍,又一次精準命中,第三顆手雷也被抽飛了出去。
這一次。
姜湖沒有停留在原地。
他收回鏈劍,身體猛然前沖,腳下發(fā)力,地面被硬生生踩出了裂痕。
如同獵豹一般朝祝缺撲殺而來!
然而。
就在姜湖前沖的剎那,祝缺已然抬起了右手,使用馭物護手對準了他。
姜湖心頭猛地一跳,只覺得一股無法言明的危險氣息,驟然鎖定了他。
他硬生生止住了沖勢,身形一頓,站在原地,沒有貿(mào)然沖向祝缺。
但下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等等!
剛才那顆手雷……
為什么沒有爆炸?!
祝缺丟出來的手雷明顯被動了手腳,爆炸時間被壓縮,差不多是兩秒左右。
可剛才那一顆手雷,被他抽飛之后,卻遲遲沒有爆炸。
那難道是一顆正常手雷?!
就在姜湖疑惑之時——
“咔啪!”
一道輕微聲響落入他的耳中。
這個聲音是……
手雷拉環(huán)被拉開的聲響?!
姜湖猛地回頭望去,赫然看到——
那顆被他抽飛的手雷,竟在半空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他折返橫飛了回來。
仿佛有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著它!
“糟了!”
姜湖臉色驟然一變,立刻下意識揮動鏈劍,試圖將手雷再次抽飛。
但動作終究慢了一步,在鏈劍觸碰到手雷的瞬間——
“嘭!!”
手雷在他身前轟然爆炸,火焰與氣浪席卷而出,直接將姜湖掀飛了出去。
“鈧!!”
他身體失控倒飛,重重地撞在鋼架之上,耳鳴、眩暈、劇痛同時襲來。
另一邊。
祝缺看到計策奏效了,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毫不猶豫地朝姜湖沖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馭物護手。
當靈氣注入馭物護手的那一刻,他便立刻感受到了這個靈器的本質(zhì)——
不是“隔空操控物體”,而是延伸出了一條無形手臂。
念頭微微一動,就可以做出抓取、牽引、扭轉(zhuǎn)等操作,簡直是如臂使指。
此刻。
雖然祝缺毫無戰(zhàn)斗經(jīng)驗,但是也知道“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
必須趁對方身受重傷,趁勢追擊解決戰(zhàn)斗!
“媽的……”
姜湖踉蹌地站了起來。
他一張臉孔血肉模糊,衣衫襤褸,渾身鮮血淋漓,傷勢極為慘烈。
“那手套是什么靈器?!”
他看出了祝缺剛才的隔空操控,并非是自身力量,而是那靈器的效果。
祝缺依然沒有半句廢話。
姜湖一臉猙獰之色,揮動鏈劍朝祝缺攻去。
“呼咻——”
鏈劍破空而出,劍刃拉出一道森寒弧線,宛如毒蛇一般咬向了祝缺的咽喉。
然而。
他剛揮出鏈劍,一聲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脆響響起——
“咔嚓!”
那不是金屬碰撞聲。
而是骨骼被扭斷的聲音。
姜湖難以置信地看到,他那揮劍的右臂竟然發(fā)生了詭異的反向彎折。
關(guān)節(jié)崩裂。
骨頭錯位。
受此影響,鏈劍的軌跡都發(fā)生了偏移,只是擦著祝缺的肩膀劃過。
祝缺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也沒有理會肩膀的傷勢,右手直直對準了姜湖。
五指驟然收攏!
“咔啪啪啪啪——噗嗤!”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肉擠壓聲。
在馭物護手的操控之下,姜湖的右臂被強行向內(nèi)壓縮、扭曲、撕扯。
肌肉塌陷,骨骼粉碎,硬生生擠壓成了一團血色肉球,從他的肩膀脫落下來。
鏈劍也鈧啷一聲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
姜湖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
這一刻,劇痛與恐懼粉碎了他的理智,他終于明白自己徹底看走眼了。
這個天生魔種根本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底層廢物!
雖然修為只有煉氣初期,但那個靈器至少也是二階!
而后,姜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恐懼催使他做出了當前最優(yōu)決策——
逃跑!
然而。
在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
祝缺抬手對準姜湖,馭物護手隔著五六米,精準無誤地扼住了他的脖頸。
五指再次一個收攏!
“噗嗤!”
一聲悶響。
姜湖只覺得天地猛然一晃,視野傾斜,頭顱脫離了身體滾落在地。
而他的無頭身體,因為慣性,還踉蹌地向前沖出幾步,最后才撲倒在地。
“呼……呼呼……”
祝缺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微微低頭,看著姜湖那一顆瞪圓了眼睛,滿臉不甘與驚恐的頭顱,心中卻是異常平靜。
沒有惡心。
沒有嘔吐。
甚至連一絲生理性的反胃都沒有。
他的雙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但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興奮。
血液在體內(nèi)加速流動,心跳沉穩(wěn)而有力,意識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算是我……第一次殺人,為什么會這樣?”
祝缺心中有些疑惑。
但他沒有疑惑太久,目光看向了不遠處,在一開始就被爆炸掀飛的彭勇,此刻仍然沒有死掉。
但也僅僅只是“沒死”而已。
他半邊身體血肉模糊,一條手臂不自然地扭曲,鮮血將地面染成一片暗紅。
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用恐懼到幾乎失焦的眼睛望著祝缺。
彭勇整個人都嚇傻了。
什么情況?!
湖哥不是說,祝缺只是個煉氣初期的小蝦米,隨便動動手指就可以碾死他嗎?
為什么他自己反被一腳踢死了?
“祝……祝哥……”
彭勇喉嚨嘶啞,顫聲求饒道:
“有、有話好好說……其實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無辜的啊……”
他現(xiàn)在站都站不起來,只能求饒。
祝缺在他面前停下,問道:“天生魔種的事,除了你們倆還有誰知道?”
彭勇心頭猛地一跳。
“還……還有一個人知道……”
他努力擠出一絲“真誠”的表情。
雖然這事只有他和姜湖知道,但只有再扯出一個虛假的第三者,他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是在哪里?”祝缺快速問道。
“呃……”
彭勇微微一怔。
這個問題完全出乎他的預(yù)料。
他原本以為祝缺會追問名字、身份、關(guān)系,卻沒想到,祝缺問的是最后一次見面地點。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間,但立刻編造了一個地方:“在久陽咖啡店!”
祝缺冷笑一聲:“滿口胡言!”
話音落下,他抬手對準了彭勇。
“別!別別別——!”
彭勇滿臉驚恐,剛求饒到一半。
“咔啪!”
一聲脆響,彭勇的脖頸猛然一歪,頭顱滾落,驚恐表情定格在最后一瞬。
廠房頓時安靜了下來。
“呼!”
祝缺摘下馭物護手,
雖然只使用了幾次,但他的靈氣幾乎被馭物護手抽空,手臂傳來了明顯的虛弱感。
“使用二階攻擊類靈器的消耗太大了。”
祝缺說著,看了一眼兩具尸體,“幸好是在荒郊野外,很方便處理這兩具尸體。”
就在他思索著是焚燒,還是拆分掩埋的時候。
忽然——
“叮咚!”
姜湖尸體之上,毫無征兆地響起了手機鈴聲,在安靜的廠房之中格外刺耳。
祝缺動作微微一頓。
難道真有第三個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