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晚來到正堂門口,便聽到崔霜華的咒罵,“真真是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良欽自小對顧知晚多好,她竟狠得下心這么傷害他!”
“母親,別氣壞了身子?!鳖櫺略略谝慌园参康馈?/p>
顧知晚冷笑,還沒見到人,便已經(jīng)能想到里面是個什么情況了。
她踏入正堂,果然見顧新月正站在崔霜華的身后,給崔霜華捏肩撒嬌討好。
坐在崔霜華旁邊的顧云懷正一臉欣慰的看著這一幕。
見顧知晚進來,崔霜華立即收起了被顧新月哄的盡是慈愛的笑,拍拍顧新月的手,“新月,你先去坐吧?!?/p>
顧新月收回手,在崔霜華的下手坐下。
那原本是顧知晚的位置,即便顧新月回來了,她為次女,也該坐在顧知晚的后邊。
但顧知晚只掃了一眼,沒說什么。
她從來沒打算坐下,“父親,母親,找我來做什么?”
“你明知故問!”崔霜華拍桌,“你怎么能這么心狠手辣,竟敢傷你兄長!”
“幸虧沒有傷及筋骨,否則影響了你兄長一身武藝,我要你賠命!”崔霜華怒道。
“既然沒什么大礙,那我先走了?!鳖欀碚f完,便轉身要離開。
“你站??!”崔霜華怒聲道,“你傷了你兄長,想這么走了?”
顧知晚冷笑,“我傷了他,是他自找的?!?/p>
“顧知晚!”顧良欽沒想到會聽到顧知晚這么說。
【顧良欽虐心值 10】
“你抓我的時候,都不在意傷害我?!鳖欀砝渎曊f道,“而我早就警告你,讓你松手,你不肯,反倒怪我?”
“跟你兄長道歉!”顧云懷怒道。
顧知晚不語,只拿出一個瓷瓶,在手中掂了兩下,說道:“父親母親大概不知道,我在外祖家時,曾學過醫(yī)術。”
“這瓶藥是我防身之用?!鳖欀淼嗔艘幌麓善?,“只要灑在傷口上,立時便能讓傷口潰爛擴散,且永遠無法愈合?!?/p>
“我若滴一些到兄長手背的傷口上,那可就不是傷筋動骨那么簡單了?!鳖欀砦⑿Φ?。
“畜生!”顧云懷大怒。
顧良欽是侯府獨子,顧云懷向來器重自己這個兒子。
凡事要傷害顧良欽的人,便是顧知晚這個親生女兒,顧云懷都容不得。
重來一世,面對父母的惡語相向,顧知晚再也生不出一絲難過。
她冷冷一笑,說道:“現(xiàn)在,父親還要我道歉么?”
顧云懷緊緊地咬著牙,卻不敢再堅持,只是被顧知晚這么威脅,面子上過不去。
顧知晚諷笑一聲,轉身便往外走。
“顧知晚!”顧良欽怒而起身,“你怎么會變的這么狼心狗肺!”
顧知晚頓住,回頭冷冷的說:“跟你們學的?!?/p>
狼心狗肺?
她可不認。
她只不過是學會了要對自己好一些罷了。
而如今這樣,也是被他們逼得!
這次,顧知晚離開,沒人敢再攔。
崔霜華皺眉,等顧知晚離開,才問顧良欽,“顧知晚以前真的學過醫(yī)?”
顧良欽皺眉,“我也不知道,從未聽她說起過?!?/p>
從前顧知晚在外祖家,經(jīng)常會跟他通信。
但信中從未提過這些事情。
他也不懂,明明從前跟顧知晚的關系親近。
為何現(xiàn)在會成這樣子。
顧知晚怎么變得這么心狠手辣,陰毒無情了!
他卻不知,因為那位神醫(yī)雖教顧知晚醫(yī)術,但并未正式收她為徒,顧知晚自然不會四處亂說。
也答應了神醫(yī),不會對外說這些,便連顧良欽都瞞著了。
崔霜華呼出一口濁氣,“她不會是故意嚇唬我們的吧?”
“不管是不是,我們總不能拿良欽的身體賭?!鳖櫾茟殉谅暤?,“那個畜生!”
顧新月低著頭,嘴角冷冷的勾起。
顧知晚,你在家中,很快便沒有任何立足之地了!
你過去想的那些福,以后都會是我的!
用不了多久,延陽侯府只有顧新月一個獨女!
*
因為不需要特別的燈座款式,所以鋪子里做的很快。
拂春當日便把變成臺燈的夜明珠拿了回來。
顧知晚算了算日子,后日便是太子遇刺的時候了。
她記得前世太子被追殺受傷,雖然就回來了,但傷了根本,沒熬幾年,最終還是死了。
最終被宋澤秋的表哥三皇子撿了漏登基。
不過顧知晚現(xiàn)在懷疑,那到底是三皇子撿漏,還是根本刺殺就跟三皇子有關了。
但不管如何,這一世她都不會讓三皇子登基。
救不救太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宋澤秋靠著三皇子雞犬升天。
這輩子她怎么都不可能讓宋澤秋有出息!
欠了她的,這些人都得還回來,一個都跑不了!
而避免三皇子登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護下太子。
上一世太子之所以傷重,就是因為治療不及時。
這一世只要她能及時趕到,即使太子受了傷,憑她的醫(yī)術,也能即使將人治好,保住太子一命。
于是到了太子遇刺這日,顧知晚算了下時間,便帶著夜明珠做的燈,先去了裴家。
她剛到裴家門口,正好遇見剛剛從田里回來的李玉蓉。
李玉蓉一邊用巾子擦著汗,一手拎著一個框子,框子里滿滿當當?shù)膭傟挠衩住?/p>
見到顧知晚,李玉蓉吃了一驚,有些誠惶誠恐的大步跑過來。
“顧小姐!”李玉蓉驚訝的問,“您……您怎么來了?”
“我過來瞧瞧你們過得可好?順便送些東西?!鳖欀硇χf。
“這可使不得。”李玉蓉連連擺手,“之前小姐已經(jīng)給了我們許多銀子。”
那日生辰宴,崔霜華暈倒后,顧知晚便使人拿了一箱銀子給李玉蓉,說是報答裴家對顧新月的養(yǎng)育之恩。
李玉蓉本是不收的,她是真心把顧新月當成女兒養(yǎng)大,從未求過什么回報,不然也不會收養(yǎng)顧新月。
但顧新月的作為,實在是傷了她的心。
又有顧知晚勸她,“大娘何必為了一個沒良心的人虧待裴公子?裴公子是要參加科舉的,這些年已經(jīng)耽誤了許多。參加科舉,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就當是為了裴公子,大娘也得收下銀子,至少讓裴公子能夠心無旁騖的讀書?!?/p>
“否則他一直教書,畫畫抄字,占用大量的時間,如何比得上那些日日寒窗苦讀的學子?多吃虧呀。”
正是因為顧知晚這番話,李玉蓉才把銀子收下了。
“因小姐的銀子,我們現(xiàn)在日子過得很不錯了。輕遇辭了私塾的活,也不再抄書賣畫了,就專心在家讀書。”李玉蓉說完,里頭便傳來了裴輕遇輕輕地讀書聲。